渡昭上輩子還沒修仙,當然知道人有三急憋不住,她控製小巨巨緩緩落地。
玉芙辛關切開口:“要不要我扶著你去?”
畢竟劉盼現在身體很虛,感覺一陣風都能吹倒了。
劉盼連連搖頭,隨後蹣跚著走向草叢,身影很快就沒入枝葉後。
渡昭他們自然沒有偷窺別人上茅房的癖好,三人都背對著劉盼,等她解決完好下山。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林中寂靜無聲。
渡昭起初耐心等待,但過了半炷香光景,仍不見劉盼返回。
玉芙辛狐疑:“師妹,你有沒有覺得劉盼這如廁的時間太久了?”
渡昭忽然感覺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她皺眉低喝:“好像不對勁。”
“我去看看。”
話音剛落,渡昭向草叢走去,“劉姑娘?劉姑娘你好了嗎?”
玉芙辛:“師弟你在這等會兒,我也去看看。”
她緊隨其後。
渡昭撥開茂密的灌木枝後,眼前的一幕讓她僵在原地:
劉盼倒臥在地,喜服還是好好的穿在身上。
渡昭立刻快步上前,搭著她的手腕,探一探脈搏。
結果什麼都沒有了,身體也已漸漸冰冷。
隻是劉盼的臉上竟還掛著一抹祥和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揚,雙眸緊閉,看上去就像是睡著了。
渡昭喉間乾澀,“師姐,她,是不是真的死了?”
玉芙辛也沒想到會這樣,旋即俯身探查,確認劉盼已無氣息。
她沉重開口:“劉盼,死了。”
渡昭猛地站起,春不寒劍被她拔劍出鞘,憤懣在胸口起伏:
“該死!我們好不容易能救回她,那個鬼王竟敢在我們眼皮底下又把她殺了!”
洛京灼聞聲迅速趕過來,見此景都愕然了,隨後是憤怒:
“線索又斷了,那惡鬼究竟用了什麼邪術,能如此悄無聲息地奪命?”
任誰也想不到,鬼王會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動手。
此刻竟連一個凡人都護不住……
玉芙辛麵色鐵青,蹲下身仔細檢查劉盼的屍體,看看能不能找出蛛絲馬跡。
“等等,劉盼好像是自縊,她旁邊是彌挲草。”
玉芙辛注意到灌木叢下微動的一抹墨綠色,或許劉盼不是隨便找了個地方落下。
彌挲草是靈植,可入葯煉丹,但需要煉丹師剔除毒性,劉盼一個普通人,直接嚥下才會立即斃命。
渡昭眉頭皺的更緊了,心中疑雲更深,“怎麼會這樣?”
劉盼在黑槐山長大,她不可能不知道彌挲草有毒。
洛京灼:“難道是她早就知道這一帶有彌挲草,才故意要在這落地自縊?”
玉芙辛搖搖頭,她指著一處開口:
“劉盼後頸有一塊奇怪的印記,我懷疑是鬼王種的某種記號。”
洛京灼憤憤:“那一定是鬼王用了邪術給她了下降頭!”
渡昭摩挲下巴,“有這個可能……”
但她覺得眼下的線索像一團毛線,亂作一團,疑點重重,不知道從何解起。
天光緩緩暗下來,他們上黑槐山已有多時了。
林中陰風忽起,捲起落葉,又打著旋飄落。
他們今日還未搜完黑槐山,又是屍窟,又是救劉盼,浪費了許多時間。
渡昭提議他們今夜得把黑槐山都搜完。
玉芙辛自然是同意的。
剛剛才見過劉盼死在他們麵前,還有那些被鬼王害死的少女,她們的仇必須報。
洛京灼雖然感覺心裏有些發怵,但山下的村民也怪怪的。
至少搜了黑槐山,要是能把鬼王揪出來殺,那就不用再提心弔膽了。
渡昭負責東側山林,玉芙辛探查西邊山穀,洛京灼則戰戰兢兢地巡視南坡。
夜色漸深,黑槐山被濃霧籠罩,隻餘風聲呼嘯。
渡昭一邊撥開荊棘,一邊傳言:“玉師姐,你那邊有發現嗎?”
玉芙辛:“沒有!這裏隻有枯樹和亂石,鬼影都沒一個。”
洛京灼突然驚呼一聲:“啊!什麼東西?”
渡昭立刻衝過去,才發現是一團黑影跳躍閃過。
玉芙辛趕過來,見狀也凝噎:“別慌,是隻野兔。四師弟,你太緊張了。”
洛京灼稍顯尷尬:“啊,是我大驚小怪了……”
看到一團黑影閃過,他隻是下意識出聲。
這一搜又是大半夜。樹影從深黑褪成灰濛濛一片,天邊泛起魚肚白。
天光從枝葉縫隙漏下來時,三人才停住。
“罷了。”渡昭望著漸亮的天色,“先下山。”
玉芙辛嘆息道:“也好,劉盼的屍體還在那,我們帶她下山吧。”
洛京灼如釋重負,他寧願背屍體下山,也不願意繼續待在這個鬼地方了。
*
當渡昭他們帶著劉盼的屍體回到劉家時。
劉爹正蹲在門檻上抽旱煙。見他們來,他慢吞吞起身,煙桿在鞋底磕了磕。
一見屍體就皺起眉頭,一臉嫌棄:
“晦氣!死了還帶回來幹啥?趕緊扔後門那棵老槐樹下,別髒了我的屋。”
他揮揮手,像趕蒼蠅似的。
玉芙辛強忍怒火:“劉伯,劉盼是你女兒,你怎麼能這樣?”
劉爹哼道:“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現在死了更不吉利,快點弄走!”
他擺擺手,轉身進屋。
劉孃的哭聲從裏屋傳來,嗚嗚咽咽的,卻始終沒見人出來。
那哭聲聽著悲切,可哭了好一陣,也不見停,也不見更撕心裂肺,就這麼平平闆闆響著。
玉芙辛抿緊嘴唇。
渡昭什麼也沒說,隻將劉盼輕輕放在槐樹下。
屍體用粗布裹著,露出的手腕上,青紫淤痕格外刺眼。
*
一行人離開劉家,想在村裡轉轉有沒有其他線索時。
突然,一個蓬頭垢麵的女子從巷口衝出,瘋瘋癲癲地撞上渡昭。
少女衣衫破爛,懷中緊抱著一卷臟舊的繈褓,眼神渙散,嘴裏念唸叨叨。
“對不住……”
渡昭扶住她,少女卻像受驚的兔子,猛地掙開。
“這是誰家的孩子?”渡昭轉頭問路邊幾個婦人。
一個老婦人擺手道:“別管她,那是村口的瘋丫頭,整天胡言亂語,理她作甚?”
另一個漢子附和:“瘋子一個,離她遠點,別沾了晦氣。”
那女孩似乎聽不見這些話,隻是緊緊摟著繈褓,嘴裏喃喃唸叨。
渡昭靠近細聽,才辨出那反覆的句子:
“找妹妹……找妹妹……”
她一邊念,一邊跌跌撞撞往前走,赤腳踩在地上,留下潮濕腳印。
“姑娘,你去哪兒?”渡昭跟上兩步。
少女不答,隻是越走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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