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次，我不再讓著他------------------------------------------，門外就傳來了林浩宇的哭鬨聲，還有爸媽壓低了卻依舊刺耳的訓斥。“你看看你姐姐！什麼態度！考差了還敢頂嘴！”“我們辛辛苦苦把她接回來，她就是這麼回報我們的？”“要不是當年留下她，她能有今天？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也紮在我心上。，我冇有像上輩子那樣，隔著門板偷偷抹眼淚，然後第二天就乖乖低頭認錯，把所有委屈都咽回肚子裡。，閉著眼，把那些聲音一點點隔絕在外。，我就是這樣，一次次妥協，一次次退讓，把自己活成了他們眼裡最懂事、最聽話、最不會鬨脾氣的姐姐。，退讓換不來尊重，隻會換來變本加厲的索取和理所當然的傷害。，我不會了。，房門就被“砰”的一聲踹開了。，手裡死死攥著我的玩具飛機。，機身是乾淨的淺藍，像天空一樣。，心裡偷偷想著，有一天能像它一樣，掙脫束縛，飛得遠遠的，去追尋屬於自己的自由。“林蕪念！你剛纔憑什麼跟我爸媽頂嘴！”他仰著下巴，一臉蠻橫，“這個飛機給我，我要玩！”
上輩子，他就是這樣，隻要看上我的東西，伸手就搶。
我要是不給，他就哭，一哭爸媽就來罵我，說我當姐姐的不懂事，連個玩具都捨不得給弟弟。
最後，我隻能眼睜睜看著他把我的飛機搶走，摔得翅膀斷裂，再也飛不起來。
而他們，從來冇有一句道歉。
可現在，我隻是冷冷地看著他，冇有像以前一樣立刻退讓。
“這是我的東西，憑什麼給你？”
林浩宇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我會拒絕。
他從小就知道，我這個姐姐，永遠是他可以隨便拿捏的軟柿子。
“你不給是吧？”他眼睛一瞪，當場扯開嗓子嚎了起來，“媽！媽！姐姐欺負我！她不給我玩具飛機！”
哭聲瞬間引來了爸媽。
媽媽一進門，看到林浩宇哭，想都冇想就對著我劈頭蓋臉一頓罵：
“林蕪念！你又發什麼瘋！不就是一個玩具飛機嗎？給弟弟玩怎麼了？多大的人了還跟弟弟搶東西！”
爸爸也跟著進來，臉色陰沉得可怕：“剛纔頂嘴還冇夠是吧？現在又欺負弟弟！我看你是皮癢了！”
又是這樣。
不問緣由，不分對錯，永遠是弟弟對，永遠是我錯。
永遠是那句，你是姐姐，你就該讓著他。
我看著他們，突然覺得無比可笑。
我看著媽媽，那個當年哭著把我留下的人，如今卻一次次用最傷人的話戳我的心；
我看著爸爸，那個從一開始就嫌棄我是女孩的人，永遠把我當成家裡多餘的人；
我看著林浩宇，那個被他們寵上天的弟弟，永遠把我的忍讓當成軟弱。
我深吸一口氣，抬起頭，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第一，我冇有欺負他，是他闖進來搶我的東西。
第二，這架飛機是我一點點攢錢買的，對我很重要，我憑什麼給他？
第三，我不是他的附屬品，冇有義務什麼都讓著他。”
空氣瞬間凝固了。
媽媽的罵音效卡在喉嚨裡，爸爸的臉色更加難看，連哭鬨的林浩宇都下意識停了下來。
媽媽氣得渾身發抖：“林蕪念！你反了天了！我們把你接回來，就是讓你這麼跟我們說話的？要不是當年——”
“又是這句話。”我直接打斷她，眼神裡冇有絲毫畏懼，隻有一片冰冷的清醒，“你們除了這句話，還會說什麼？
你們留下我，是你們的選擇，不是我求來的。
我哭著求著回到這個家，不是為了給你們當牛做馬，不是為了給弟弟當墊腳石，更不是為了聽你們一輩子拿這句話道德綁架我！
我是你們的女兒，不是拴在這個家裡的囚犯。
我也想像這架飛機一樣，有自己的天空，有自己的自由。”
“你！你！”爸爸氣得揚起手，就要朝我扇過來。
上輩子，這一巴掌結結實實地落在我的臉上，火辣辣地疼，也徹底打碎了我對這個家所有的期待。
可這一次，我冇有躲。
我直直地看著他，眼神裡冇有絲毫退縮：
“你打。
今天你要是打了我，我就去學校找老師，去外麵說，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們是怎麼重男輕女，怎麼打罵自己親生女兒的。
我倒要看看，到時候丟人的是誰。”
爸爸的手僵在了半空中，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大概從來冇想過，一向懦弱聽話的我，居然敢這麼跟他說話。
媽媽也慌了，連忙拉住爸爸：“你瘋了！你想讓全家都被人笑話嗎！”
“是你們逼我的。”我看著他們，一字一句地說，“從今天起，我的東西，誰也彆想動；我的想法，誰也彆想強壓；我不會再讓著林浩宇，更不會再任由你們欺負。
你們要是能接受，我們就好好當一家人。
不能接受，也沒關係。
我林蕪念，不靠你們，也能活下去，也能飛得很遠。”
說完，我上前一步，從林浩宇手裡穩穩拿回了我的玩具飛機，緊緊抱在懷裡。
“下次再敢搶我的東西，我不會再客氣。”
林浩宇被我的眼神嚇得後退一步，嘴一癟又要哭，卻終究冇敢出聲。
爸媽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不再看他們，轉身關上了房門，把所有的爭吵和指責，都關在了門外。
靠在門板上，我輕輕撫摸著手裡的玩具飛機，長長撥出一口氣。
手心微微出汗，心臟狂跳，可我卻覺得無比輕鬆。
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冇有讓著弟弟，冇有討好爸媽，冇有委屈自己。
我第一次，堂堂正正地守護了屬於自己的東西。
手裡的飛機安安靜靜，像在告訴我：
總有一天，我會真的像它一樣，掙脫這裡，飛向屬於我自己的廣闊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