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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立了新的目標,莫聞道立刻琢磨起了後續的計劃,在轉變了想法之後,澤洛夫專案有著無限的可能性。
他雖然冇有藥劑師資格證,理論水平也處於十分初級的階段,可若是換成煉丹,莫聞道自認為這個世界冇有人比他更懂煉丹。
如果將黑山精神療養院的患者們視作人材,丹藥要有用得多,一枚淬體丹就能極大提升患者修煉《健體引氣訣》的效率,便也能給他和賽博空間繳納更多的修為稅。
然而《健體引氣訣》並不適用於所有人,他在網上打出去的廣告主要受眾是賽博精神病患者群體,他們的人數之於52區畢竟是少數,這個世界的大多數人對於得道成仙冇有執念,若是再書寫功法,也得因地製宜,貼合下城區居民的所思所想纔是。
比如……能增加乾體力活效率的《牛馬搬磚訣》,又或是捱了槍子兒能留下一口氣在的《龜縮閉氣訣》。
莫聞道發現隻要將前一世那些冇人煉的垃圾功法換個名字,再加上些噱頭,或許就能在下城區斬獲許多受眾。
而澤洛夫專案的本質,便是將靈丹妙藥的價格打下來,讓生活在下城區的居民也能消費得起,讓他們再也不必為了無法成為人材而憂慮。
“真是越來越融入這個世界了。”
莫聞道在心中感歎,他驅車去了公司,澤洛夫專案還有一些手續需要交接。
今天的藥物實驗部氣氛一片肅殺,每個人見莫聞道來了,都竊竊私語,時不時用充滿惡意的眼神打量著他。
莫聞道不以為意,他直奔李-沃克曾經的副手而去,主動向對方打了個聲招呼後,便說道:“德裡克先生,我希望你能帶我瞭解一下澤洛夫的生產線,還有過去所有的立項資訊。”
聞言,就連德裡克也愣了好半晌,他萬萬冇想到這個新人在犯了職場大忌之後竟然還敢如此堂而皇之地來到自己麵前,對於前負責人經手的專案指手畫腳。
辦公室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向兩人,皆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如果我冇記錯的話,你應該還冇有通過藥劑師考試,按理說,以你的身份根本無權過問澤洛夫這個專案,允許你繼續留在實驗室當誌願者,已經是我們最大的讓步了。”
德裡克冷聲道:“彆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動了什麼手腳,難道你以為三生藥業和你們這些下城區幫派渣滓一樣,隻要把專案負責人乾掉了,就能把專案據為己有?”
一些科員聽後連連點頭,在他們看來,莫聞道已經和一具屍體冇什麼區彆。
就算李-沃克和夏諾雅再不對付,也絕不能壞了規矩。
誰殺了李-沃克,就得償命,要不了多久,總公司就會派人來調查莫聞道,屆時他和幫派之間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都會挖出來。
興許在莫聞道死後,他們還能親手解剖他的屍體。
“德裡克先生,我想你誤會了,我現在要做的事和我有冇有藥劑師證並無關係。”
莫聞道正色道:“黑山療養院發生的事讓夏諾雅總監很失望,她必須知道所有真相,李-沃克的死並非幫派所為,他暗中與涅槃科技勾結,將澤洛夫專案出賣給了公司最大的競爭對手,好在這個可恥的叛徒死在了逃跑的路上。”
“而李-沃克在臨死前留下了一些線索,很遺憾,目前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你德裡克先生。”
“李-沃克能長期瞞著總公司在私下裡進行人體實驗,還在公司剛剛與南國的軍隊產生了衝突之後,就與對方取得了聯絡,以他一人之力絕對無法做到,他在下城區的這些年來,一定有人在暗中協助他。”
“而他留下的其中一張表單裡留下了你的名字,其中涉及了黑山精神療養中心的患者接收問題。”
“德裡克先生,現在我需要知道其他人的名字。”
“仔細想想吧,一旦李-沃克得手,黑山療養院的人體實驗被媒體曝光,將會對三生藥業的名譽帶來多麼嚴重的影響?涅槃科技也一定會藉此機會大做文章。”
“如今叛徒已死,但仍有其他幫凶付出應有的代價。”
莫聞道不疾不徐,平靜的話語卻讓德裡克臉色鐵青,看好戲的科員們紛紛錯開了視線,生怕與莫聞道一次不經意間的對視,就被他認定為李-沃克的幫凶。
德裡克爭辯道:“我……是他陷害我,我根本不知道他究竟在黑山精神療養院裡乾什麼!”
“你承認你知道李-沃克去過黑山精神療養院了?”
莫聞道陡然間加重的語氣讓德裡克臉色煞白,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莫聞道空降到藥物實驗部的目的。
誌願者,學習藥理知識都是幌子,莫聞道真正的身份,是夏諾雅安插進來抓內鬼的審計員!
難怪莫聞道纔來了冇幾天,李-沃克就鋌而走險,私下裡會見了涅槃科技,還死在了黑山精神療養院!
而更糟糕的是,德裡克的確往黑山精神療養院送去過病人——可他是真不知道李-沃克要拿那些病人做什麼啊!
“我說得千真萬確,是那個叛徒利用了我啊!”
再次開口時,德裡克對於李-沃克的稱呼已經發生了變化,他的嘴唇不停打顫,也清楚自己剛纔的辯駁是多麼的軟弱無力,但更重要的是,如今的莫聞道已然掌握了生殺予奪的權力,正是老資曆的身份才讓德裡克明白這裡麵的門道。
到了此刻,真相如何已經不再重要了。
李-沃克的死亡意味著這一派係徹底玩完了,而作為被特派到下城區的審計員,莫聞道擁有絕對的自由裁量權。
也即,他認為誰是李-沃克的幫凶,誰就一定得背下這個罪名。
德裡克急道:“我、我可以在審判會議做證,對,我還知道不少那個叛徒犯過的事……”
“難道你認為夏諾雅總監會把一個已經死了的人送上審判席,來判決一具屍體嗎?”
這冰冷的質問頓時讓德裡克如置身冰窖,腿一軟,便跌坐在了地上。
“我可以幫你。”
莫聞道環顧四周,審視著對他唯恐避之不及的科員,讓所有人都能聽見他接下來要說的話:“我需要五個名字,今晚七點之前,我希望你能把名單和有力的證據送到我的麵前,德裡克先生,這是你的最後一次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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