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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一個照麵,涅槃科技就失去了一個小隊的人。
喬喬並未擊殺大廳內的士兵,倒不是因為善良,而是因為大量傷員的出現,會迫使他們不得不分出一撥人手來把傷員送去救治。
莫聞道則在兩人離開後就一直用靈識掃描整棟公寓,在確認了傷員都被抬走後,他戴上自製全息麵具,扛起昏迷不醒的王爾德朝著樓下走去。
今天出門時,他就隱約有了預感,順手把自製全息麵具也帶出來了。
雖然已是深夜,但整個下城區都因為涅槃科技的行動炸開了鍋,裝甲車在街上招搖過市,無人機隨處可見,52台的拍攝無人機恐怕也早就開始了取材,他可不想自己真實麵孔出現在這幾天的新聞頻道上。
n在公寓樓下留了一輛車,莫聞道將王爾德安置在後座,自己則坐到了駕駛席上,這是他第一次正式開車,不過這對他來說並不複雜,稍稍上手嘗試幾次,就已熟練掌握,行車智慧助手也已勾畫出了地圖,無需他自己認路。
暗巷區與海地區相隔甚遠,幾乎分佈下城區兩頭,智慧助手顯示有一個半小時的路程。
不起眼黑色轎車行駛在黑夜的公路上,喬喬已將整個城市的注意力都吸引去了另一個方向,在喬喬離開後,莫聞道也認真思考起了自己眼下的處境。
解決王爾德腦袋裡的隱患,再把他安全送往新聞52台的演播室,這是委托的內容,但隨著聯勤局的出現,情況發生了變化,讓局麵變得更為複雜,也更加……充滿了機遇。
莫聞道本以為王爾德隻是掌握了涅槃科技在南國為非作歹的影像證據,但這解釋不了聯勤局的介入,即便冒著涅槃科技的滿城追捕,他們仍要想儘一切辦法將王爾德送去海地區的秘密診所。
他們對於王爾德腦袋裡的東西有著不同尋常的執著,莫聞道認為唯一合理的解釋是王爾德拿了涅槃科技的東西,而這個東西重要到值得涅槃科技直接從南國前線調回來了一個軍團。
軍用級義體?
不,價值要遠在軍用級義體之上。
畢竟骷髏幫的道友們當初尋得一件軍用級義體時,也冇鬨得滿城風雨過,三生藥業和涅槃科技根本懶得搭理這些小嘍囉。
竟然有此等寶物,莫聞道自然也產生了一睹為快的心思。
若是這件法寶與他有緣,那就更好了。
抵在後腦的冰冷槍管打斷了莫聞道的思緒,後座不知何時醒來的王爾德冷冷地說道:“停車。”
莫聞道麵色如常,並未照做,他平靜地說道:“我們正在去診所的路上,有人在你腦袋裡裝了個東西,不拿出來你就死定了。”
王爾德:“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
“你不知道,但你總得相信彆人,而你的選擇並不多。”
莫聞道說道:“涅槃科技調回來了一支軍團追殺你,你可以回到軍隊,看看他們會不會寬大處理你;又或者自由邦的聯勤局對你很感興趣,你也可以嘗試尋求他們合作;而我,我隻是被你的朋友擺渡人叫來幫忙的。”
“哦?那你肯定不太聰明。”王爾德並未挪開槍管:“為了我這麼一個委托人,你居然敢和公司對著乾,你當我是第一天出來混的嗎?”
莫聞道:“我想你完全誤會了,王爾德先生,我們不是為了你去和涅槃科技對著乾,你並冇有自己想象中那麼重要,我們是在和涅槃科技對著乾的時候,注意到了你,你所掌握的東西恰好能幫到我們。”
“簡單地說,我上頭的人希望你接受新聞52台的采訪,把你所知道的情況爆出來,為此,她已經為你安排好了一次專訪,但前提是你得活著,現在的問題是如果在你腦袋裡安了東西的人一旦發現你出現在電視上,而不是他們的診所裡,那麼你在回答第一個問題之前,腦袋就會燒成漿糊。”
聞言,王爾德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莫聞道繼續說道:“後座有吃的。”
槍管移開了,後座很快傳來拆開食品包裝袋翻找的聲音,還伴隨著王爾德一句罵聲:“我靠,超市廉價速食,冇想到我最後要吃這種東西上路。”
話雖如此,他卻拆開包裝,狼吞虎嚥起來。
吞下乾巴巴的麪包,又將一整瓶水一飲而儘,王爾德往座椅上一靠,望著窗外不停變化的街景。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又一次開口:“知道我們在南國乾什麼嗎?”
莫聞道冇有回答,把車廂裡的空間留給了對方。
“殺老人,殺女人,殺孩子,把他們一批批集中在廣場上,挨個槍斃,我們管這叫威懾效應。”
“聖迭戈集團的藥販子們不喜歡南國政府出台的一些政策,給了軍隊一大筆錢,我們就去把那些政客的家屬從家裡拽出來帶走,哦,對了,辦事的時候,我們還會專門找個攝像的,一兩天之後,錄影帶就會送到他們手裡。”
“缺錢了就賣軍火,缺女人了就去街上搶,不少人把那裡當成天堂,寧願戰爭再打上個一百年。”
“草他媽的,老子當初應征入伍的時候,征兵廣告上說南國人生活在水深火熱裡,我們要把自由和民主帶去他們那兒,去了才知道,那些人過得是挺悲催的,但全他媽是我們搞出來的。知道嗎,如果你哪天不爽了,闖進民宅裡把一整屋的人都給斃了,事後隻要在報告上說他們是反抗軍的人,就能拍拍屁股走人。”
王爾德罵完,車廂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不多時,莫聞道問了一句:“所以,你這是良心發現了?”
“良心發現?為了幾個小屁孩把這些齷齪事捅出去?得了吧。”
王爾德嗤笑:“之前給上頭寫了份舉報信,第二天就被拉去做了個檢查,軍醫說我義體裝多了,官方解釋是我得了賽博精神病。”
他拿出一個晶片,毫不在意地扔到副駕駛席上:“你們要的東西在這裡,我是冇救了,要是這東西再傳不出去的話,我不就白死了?”
“行了,我睡一會兒,該上路了喊我一聲。”
王爾德索性眼一閉,嘟噥著:“去他媽的自由,去他媽的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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