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幾天,街上巡邏的軍隊也越來越多,下城區各個街區的治安都好了不少,晚上的幫派火拚幾乎絕跡,死人樂透極為罕見地連續數日跌破了10人。
莫聞道覺得最主要的原因可能是軍隊開始巡邏的第一夜,有一夥認為自己無敵於天下的幫派分子試圖乾上一票大的,劫走幾輛裝甲車和軍用裝備,讓這些公司狗們明白下城區到底誰說了算。
於是他們用實際行動向所有人證明瞭下城區幫派在軍隊麵前,就和蟑螂冇什麼區彆,據目擊者稱幾個劫持者一個照麵被智慧霰彈槍打成了肉餅,黏在地上扣都扣不下來。
這就是幾名具有奉獻精神的幫派混混,用自己的勇氣改善了下城區治安的故事。
自那晚之後,再也冇有幫派敢挑釁巡邏的軍隊了。
莫聞道這幾天也過得很充實,白天在公司裡寫報告,空閒的時候就研讀《藥劑師基礎》,週二晚上喬喬就在公寓裡安裝了全套神經元連結裝置,自然也是托夏諾雅的關係從中城區買來的高檔貨。
他也問出了,第二夢老闆的委托,也是夏諾雅從中牽線搭橋的。
而莫聞道也逐漸適應了魔修思維——我管你從哪弄來的,能用不就可以了?
週五清晨,他就著稀飯吃炸丸子,手裡還捧著藥劑師基礎學:
『煉丹(入門:60/100)』
通過數夜實景模擬,公司一些最常見藥物的製作方法他已爛熟於心,除此之外,他還自學了人體解剖。
莫聞道遵守了與胡安道友的約定,既然答應過要攜對方遺誌攀登上魔道巔峰,他便在實景模擬中也讓胡安參與到了他的修行,極大地增加了參與感。
在將胡安道友解剖了十餘次後,莫聞道對於人體結構有了更深入的理解。
“現在直接參與試藥實驗,也能熟練完成各項操作。”
莫聞道已為第一次藥物實驗做好了準備,考慮到他是夏諾雅安插進部門的奸細,遲早要把所有高層死忠派都擠走,他就必須更加努力鑽研,掌握好每一門技藝,確保即使把實驗部的所有人都掃地出門,他也能維持部門的正常運作。
“咚咚咚、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不用猜都知道是喬喬來了。
今天是與委托人約定見麵的日子,喬喬決定跟著莫聞道一起去集市,更何況她也早就想體驗一把當教父左右手的感覺了。
喬喬隔著門催促:“你快點兒吧,東西我都準備好了!”
“來了!”
莫聞道應了一聲,合上書狼吞虎嚥起來,一出門就看見了扛著一個比她人還大的巨型箱子,考慮到這一次來領救濟糧的人會變多不少,莫聞道把預算翻了一倍,增加到了每次260瓦。
在猜到了夏諾雅的心思後,他做預算也變得大膽了起來,也逐漸理解到了和財務打交道也是一門藝術。
他決定采取溫水煮青蛙戰術,一步步逼近財務的底線。
今天喬喬換了一輛車,老式吉普,上麵沾了不少灰塵,和她那輛拉風的銀色超跑形成了強烈反差。
喬喬把箱子往後備箱裡一塞,嗬嗬一笑:“有些委托要裝窮,什麼型別的車都得準備一輛,而且我也不是一開始就有錢的。”
莫聞道暗道不愧是職業傭兵,他之前還擔心喬喬把那輛超跑往集市區入口一停,頓時就要在所有人的心裡建起一座厚障壁。
一路上,喬喬又談論起了老派黑幫教父卡特-安東尼的光輝事蹟:“教父也曾做過定期給街區的人分發救濟糧的善舉,他一直認為強化劑之所以在下城區如此猖獗,是因為人們失去了對於生活的希望,隻能通過藥物來麻痹自己的神經,所以他在成為教父之後,他一直都致力於給下城區的人們帶來希望。”
“小時候,我聽到這個故事的時候,當天就去買了三包小黑熊方便麪,從那一天起,我就明白了一個道理。”
喬喬緬懷地透過車窗看著路上的行人,暗巷區在下城區也算得上最貧窮的街區之一,此時正是大多數流浪漢醒來的時間,已經快要入冬了,他們卻大多都穿著極其單薄的衣服,還有乾脆用紙箱子遮蔽身體的。
每個人都一臉麻木,如同傀儡般向前走著。
莫聞道也有所觸動,若是前一世的他見到此情此景,恐怕會萌生出替人們改善生活的想法吧。
他順著喬喬的話問道:“你是想提醒我,給人們帶來希望的重要性麼?”
“不。”喬喬搖頭,說道:“我明白了小黑熊方便麪最好吃的是奶油蘑菇口味,你買的這個經典辣肉醬的味道很一般的。”
莫聞道拳頭硬了。
他觸動了半天還以為喬喬有什麼高論,結果是嫌他買的方便麪口味不好吃。
他有些後悔冇帶小黑子來了,否則這個時候他就可以一時“失手”,開啟小黑子的街頭噴子模式。
“不對勁。”
喬喬又一次展現出了她極具跳躍性的思維,說話的同時就踩下了刹車,減緩了車速:“怎麼來了這麼多軍隊的人?”
莫聞道朝遠處看去,隱約能看見五輛裝甲車停靠在道路兩邊,整條街都籠罩在低氣壓之中。
但街道卻並未戒嚴,當喬喬的老舊吉普車靠近集市時,莫聞道看見士兵雖然端著槍,戒備地守在集市各處,眼球機器人在集市中不停巡邏,但他們卻並冇有妨礙攤販們的生意。
“也許是聽說了今天會在這裡發救濟糧,擔心委托人躲在人群裡渾水摸魚。”
“不像,要不了這麼多人。”
喬喬搖頭,但還是冷靜地下了車,走向後備箱:“我和擺渡人打過交道,這個人雖然小心思很多,也畢竟是道上混的,不至於做出為了10萬瓦就把委托人給賣了的事。”
她先排除了中間人的嫌疑。
“到底是誰走漏了訊息?”
喬喬喃喃自語,她扛起箱子,湊近了莫聞道,小聲說道:“其實這幾天我一直都在思考一個問題,如果第三方真的存在,那麼究竟是誰敢招惹涅槃科技,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撈個人出來?”
“但完全想不出來,冇有線索,就像麵對幽靈一樣。”
“這實在太少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