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綺慄慄的確格外努力，甚至還親自去了一趟拉塞爾帝國，把控了一下加盟店的質量。
還讓雷納托做了市場調查，大家的飲食習慣，還有購買力消費水平，然後調整了一下選單，增加了幾個拉塞爾帝國的特色菜。
還順帶去了當地最大的商會，把之前的“深海魔蟒”給賣了。
又是美滋滋的幾千金幣到賬。
人家商會還送了她一張會員卡，下次來消費可以打九折。
雖然綺慄慄覺得自己用不上，但是這張亮晶晶的水晶卡，做工精緻，收藏一下也未嘗不可。
她拿出了自己那個裝各種徽章的寶貝盒子，雖然和那些東西不是一個檔次，但是勝在好看夠閃。
綺慄慄裝進去的時候瞥見了裏麵那個最閃的“觀禮徽章”。
“啊呀，也不知道那個聖女還活著沒，這雷納托也不說還錢……不對他不知道我是債主。”
綺慄慄想起了自己當時沒有暴露身份，雷納托自然不可能直接給錢給“綺慄慄”這個身份。
“那小子都回國了也不知道湊錢聯絡我，難不成真的想讓聖女一個人還債？哇，不會這麼糟糕的人品吧……”
話說到一半綺慄慄又想起來，自己當時隻給了聖女聯絡石。
雷納托想還錢，也找不到她人。
綺慄慄有些尷尬……
“咳咳，那我就關心關心聖女到哪了吧，什麼時候回來，不能按時收欠款的話，我可是要漲利息的。”
綺慄慄掏了掏，拿出標著聖女的那塊聯絡石。
“喂喂，有人嗎？”
——
——
永凍荒原的夜，是連風都凍結的寂靜。
凜蜷縮在皮褥裡，聽著冰窟外呼嘯的風聲。
隊伍很照顧她，給了她最靠近火堆的位置，還額外多分了一條毛皮毯子。
但寒冷依然像細針，透過層層衣物刺入骨髓。
她睡不著，無意識地撫摸矇眼的絲帶。
“越來越近了。”
就在這時，懷裏傳來微弱的震動。
凜愣了一瞬，纔想起那是什麼。
貼身口袋裏，那塊來自“債主”的聯絡石。
震動持續著，溫熱透過衣物傳來。
凜遲疑地坐起身，摸索著掏出那塊光滑的石頭。
在火堆黯淡的光線下，它正散發出柔和的淡藍色光暈，一閃一閃，像心跳。
“喂喂，有人嗎？”
綺慄慄的聲音從石頭裏傳出來，清脆、跳躍，與冰窟裡凝重的空氣格格不入。
凜深吸一口氣，將石頭湊到耳邊：“我是凜。債主小姐？”
“哇！居然通了！”
那頭傳來興奮的聲音，隨即轉為故作嚴肅的腔調。
“凜閣下，好久不見呀，我是來溫馨提醒一下，您和雷納托殿下欠我的款項，快要逾期咯。如果逾期的話……”
“債主小姐。”凜輕聲打斷她，“我……出了些意外。”
“意外？”
綺慄慄的聲音頓了一下。
她自然是知道什麼意外，但是還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
“受傷了？生病了？不會是要賴賬吧？”
“不，不是。”
凜有些慌張的組織著語言。
“我現在在很遙遠的地方。北大陸，永凍荒原深處的一搜補給車隊上。”
她簡要說明瞭情況：
遭遇意外、被救、現在的位置，又說了現在需要前往北境帝國尋找重要的東西。
“所以，”
凜最後說：
“還款可能要延遲一段時間。但我保證，一旦我抵達安全的城鎮，會第一時間聯絡商會匯款。當然我也會付利息……可以按你說的計算。”
“我對於你的遭遇感到同情，凜閣下，既然如此你大概要多久才能回來，實在是太久的話我可以找雷納托殿下要錢的。
畢竟騎士們的錢你付了沒有問題，雷納托殿下一個皇子總不該讓你一位女士付錢，當然他更應該發揮紳士風度，幫你替付一下就更好了。
更何況你們倆畢竟熟悉，互相欠點金幣不著急還沒問題，我就不一樣了。我們傭兵風餐露宿的，就指望賺些錢過點好日子。”
聯絡石裡的聲音帶著幾分惋惜，又有幾分市儈。
凜聽著綺慄慄的聲音，總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太對……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聯絡石光滑的表麵。
石頭在她掌心微微發熱，那熱度穩定而持續，不像普通魔法石在極限通訊時會產生的劇烈能量波動。
不對勁。
她記得在龍島的藏書館裏讀過，關於大陸通用通訊類的魔法書籍。
標準的魔法通訊造物，即使在魔力平穩的地區，最大有效通訊距離也不會超過兩千裡。
而跨大陸通訊，通常需要通過各大城市設定的大型中繼塔進行訊號轉接，那需要支付昂貴的費用，且隻有官方或大型組織才會經常使用。
更何況她現在身處永凍荒原深處，這裏的魔力場向來以混亂著稱，尋常魔法物品在這裏能保持基礎功能就不錯了。
而龍島雖然擁有古老的知識和技術，也很少進行這種耗費巨大的超遠距離通訊。
每一次跨大陸即時通訊都需要預先設定錨點、消耗大量魔晶，通常隻用於極其重要的緊急事務。
那麼手裏這塊聯絡石……
“債主小姐，”凜的聲音比剛才更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您……現在在哪裏？”
聯絡石那頭傳來短暫的沉默，短暫到幾乎無法察覺。
“我？我在北大陸呀！”
綺慄慄的聲音依舊清脆，但語速似乎快了一點點。
“千霜城！對，我在千霜城接了個護送商隊的任務。你知道的，我們傭兵就是這樣，哪裏有錢賺就往哪裏跑。”
從千霜城到永凍荒原深處，距離雖遠，但在標準通訊範圍內，理論上說得通。
凜微微蹙眉。
理論上是這樣，但……
“您一個人嗎？”
凜問道，手指繼續摩挲著聯絡石。
這石頭的質感似乎與普通的聯絡石略有不同，更光滑，能量流動的感覺也更為……內斂？
“當然啦，我一直是獨來獨往的。”
綺慄慄的聲音裏帶著笑意。
“說起來，凜閣下，您剛才說您需要前往北境帝國尋找重要的東西，具體是要找什麼？是不是什麼巨龍寶藏一類東西？”
綺慄慄話題轉移得相當自然。
實際上剛才她腦子轉的飛快，她迅速瞄到桌上關於北大陸商業行情的報告。
這是她前幾天剛從克羅尼那裏弄來的，原本隻是為了考察在北大陸開加盟店的可行性。
剛才真的是幫了大忙，要不然她都不知道該怎麼圓這個謊。
真的是太大意了！
就他們現在的魔法水平，造不出來這種高階貨，趕緊讓凜把錢還了，把聯絡石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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