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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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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車像一具被遺棄的金屬骨架,孤零零地橫亙在荒路中央。

最先發現它的是個趕著瘦驢,準備去附近村莊投宿的行腳商人。

商人膽怯地繞著囚車走了一圈,車門洞開,內部空空如也,隻有幾段散落的、被蠻力掙斷的鐐銬鏈條,以及角落裏一些汙穢的痕跡。

他不敢多待,連忙催動瘦驢,踉踉蹌蹌地奔向最近的哨所。

“大人!不好了!路上有輛空囚車!裏麵沒人!怕是……怕是逃了重犯!”

商人氣喘籲籲地向哨所裡值班的衛兵報告,臉上寫滿了恐懼。

哨所不敢怠慢,立刻派出小隊前往檢視,並很快根據囚車上的特殊編號和印記,確認了這輛囚車的歸屬。

這是從翡之冠出發,押送前公爵次子阿爾·奎因前往邊哨苦役營的那一輛。

阿爾·奎因在押送途中失蹤了!

這個訊息以最快的速度被加急送往翡之冠,直達權力中心的奎因公爵府。

奎因公爵府,書房。

弗林公爵正埋首於一堆檔案之後,與其說是在處理公務,不如說是在用肥短的手指不耐煩地撥弄著紙張,試圖從字裏行間找出能讓他愉悅的訊息。

比如誰又上供了珠寶,誰又上供了美人。

至於其他的繁瑣事務,之前都是能幹的埃文斯在處理,現在自然也都留給他來解決。

他龐大的身軀深深陷在特製的寬大高背椅裡,椅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書房裏瀰漫著濃鬱的食物香氣和高階香料的混合味道,那是他剛用完一頓豐盛下午茶留下的痕跡。

他的臉盤寬大而油膩,眼袋浮腫,即使在這光線昏暗的書房裏,也隱隱泛著不健康的紅光。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小心翼翼地敲響。

“進。”

弗林公爵粗聲粗氣地應道,頭也沒抬。

瑞安斯麵色凝重地走了進來,手中捧著一封插著紅色羽毛,代表最高緊急程度的信件。

“公爵大人,”瑞安斯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急報,關於……阿爾少爺的。”

弗林公爵撥弄檔案的手指頓住了,他抬起眼皮,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疑惑和被打擾的不悅:“那個孽障又怎麼了?在苦役營鬧事了?哼,我就知道他死性不改!”

瑞安斯嚥了口唾沫,將信件呈上:“大人,阿爾少爺他根本沒到達苦役營。押送他的囚車在灰棘嶺附近被發現,車門大開,衛兵全部失蹤,阿爾少爺也不知所蹤。”

“不知所蹤?”弗林公爵愣了一下,似乎沒完全理解這個詞的意思。

他猛地坐直了身體,沉重的身軀讓椅子發出一聲刺耳的嘎吱聲,一把奪過信件,快速掃視起來。

“廢物!一群廢物!!!”

弗林公爵的咆哮聲幾乎掀翻了書房的屋頂。

他猛地將信紙揉成一團,狠狠地砸向瑞安斯的臉,接著,他雙臂猛地一揮,將書桌上堆積如山的檔案、昂貴的墨水台、鑲金邊的茶杯……

所有觸手可及的東西全部掃落在地!劈裡啪啦的碎裂聲和紙張飛舞的聲音響成一片。

“四名全副武裝的衛兵!看不住一個帶著鐐銬的囚犯?!竟然讓人在押送途中跑了?!不!是連人帶衛兵一起消失了!這簡直是奇恥大辱!是對奎因家族最大的挑釁!!”

弗林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肥胖的臉龐因為極度憤怒而漲成了紫紅色,血管在額角突突直跳。

他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裏的暴怒野豬,在狼藉的地板上來回踱步,每一步都沉重得讓地板震顫。

“是誰?!到底是誰幹的?!是那些該死的受害者家屬?還是我在政治上的對手?對!一定是他們!他們想用這種方式羞辱我!嘲笑我連自己的兒子都看不住!他們想證明我弗林·奎因是個無能的蠢貨!!”

他的思維迅速滑向陰謀論,將阿爾的遭遇完全視作對自己權威的挑戰。

阿爾是他的兒子,即使被他親手拋棄,那也是他的“財產”,他的“汙點”,隻能由他來處置,輪不到外人插手!

“阿爾這個蠢貨!廢物!盡給我惹麻煩!”

他喘著粗氣,突然停下腳步,死死盯著瑞安斯,眼神猙獰:

“查!給我徹查!動用一切力量!把灰棘嶺給我翻過來!我要知道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找到他們,我要把他們剝皮抽筋!”

瑞安斯低著頭,大氣不敢出,隻能連聲應道:“是,是,公爵大人,我立刻去安排最精幹的人手!”

“滾!快去!”弗林公爵怒吼道。

瑞安斯如蒙大赦,幾乎是跌跌撞撞地退出了書房。

很快,這邊的動靜就鬧得人盡皆知了。

庇厄莉希在庭院裏擦拭著自己的佩劍,嘴角噙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看來,是時候執行下一步計劃了。”她低聲自語道。

……

接下來的日子,奎因公爵的怒火如同陰雲,籠罩著整個公爵府,甚至波及到了翡之冠的每個角落。

一隊隊精銳的士兵被派往灰棘嶺區域,進行地毯式搜尋。

弗林公爵動用了自己的私人武裝和情報網路,發誓要揪出幕後黑手。

然而,調查的結果卻讓弗林公爵的怒火燃燒得更加旺盛,同時也讓他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

負責調查的指揮官,戰戰兢兢的彙報:

“公爵大人,我們……我們已經搜尋了灰棘嶺事發地點周圍數十裡的範圍。”

“然後呢?!”

弗林公爵坐在新換的、更加堅固的椅子上,目光死死鎖定著指揮官,那目光中充滿了壓迫感和急待發泄的怒火。

指揮官硬著頭皮繼續道:

“現場……非常乾淨,大人。除了那輛被遺棄的囚車,以及車內被破壞的鐐銬,我們找不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沒有打鬥的痕跡,沒有血跡,甚至連一個清晰的腳印都沒有,彷彿……彷彿他們所有人都在那裏憑空消失了一樣。”

“憑空消失?”弗林公爵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譏諷和不信,“你是想告訴我,四個大活人,一個囚犯,還有一輛沉重的囚車,就在光天化日之下,在一條官道上,被魔法變沒了?!嗯?!”

指揮官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大人,我們仔細檢查過,確實沒有發現任何痕跡。我們也詢問了附近的村民和過往的商旅,沒有人聽到或看到任何異常的動靜。那天的天氣也很好,完全沒有暴雨沖刷痕跡的可能。這……這就像是有專業人士,用極高明的手段抹去了一切。”

“專業人士?”

弗林公爵猛地一拍桌子,新換的實木書桌發出沉悶的巨響。

“你的意思是,對手太高明,所以你們這群廢物就一無所獲?!我每年花費那麼多金幣養著你們,是幹什麼吃的?!就養出你們這群連點蛛絲馬跡都查不出來的蠢貨嗎?!”

他的辱罵劈頭蓋臉地砸向指揮官,那可憐的指揮官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卻不敢有絲毫反駁。

他知道,在這種時候,任何辯解都隻會招致更猛烈的怒火。

“魔法痕跡呢?!”弗林公爵咆哮著追問,“你不是說像被完美抹去了嗎?那肯定是用了魔法!查魔法波動!去找魔法師協會的人來鑒定!這總該有點線索了吧?!”

指揮官的聲音更低了,幾乎微不可聞:“大人…我們請隨軍的法師顧問仔細檢查過了,現場沒有任何異常的元素殘留,乾淨得異常。法師說,若是能做到如此徹底地清除痕跡,那施法者絕非普通的魔法師。”

弗林公爵猛地站起身,肥胖的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你的意思是,有一個實力恐怖的法師,專門跑到那荒山野嶺,就為了劫走我那個已經被廢黜、毫無價值的兒子?還順便好心好意地把現場打掃得乾乾淨淨?!這說得通嗎?!啊?!”

他圍著指揮官踱步,眼神越來越兇狠:“是你們無能!是你們在為自己的失敗找藉口!什麼專業人士!什麼強**師!都是狗屁!我看就是你們搜查不力!錯過了關鍵線索!或者……乾脆就是你們中間有人被收買了!故意隱瞞真相!”

這毫無根據的指控讓指揮官驚恐地抬起頭:“大人!我和手下對您的忠誠天地可鑒……”

“閉嘴!”弗林公爵粗暴地打斷他,“我不聽這些廢話!我隻要結果!現在,結果就是你們什麼都沒找到!讓整個公國都在看我的笑話!”

他越說越氣,一種極度的挫敗感混合著對失控局麵的恐懼,最終全部轉化為對眼前這個“無能”下屬的暴怒。

他突然抓起桌上一個鎮紙,狠狠地砸向指揮官!

指揮官不敢躲閃,鎮紙擦著他的額角飛過,砸在後麵的牆壁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他的額角頓時滲出了血跡。

“滾!給我滾出去!”

弗林公爵指著門口,聲嘶力竭地吼道。

“繼續查!加大搜尋範圍!釋出懸賞!對,立刻釋出懸賞!提供有效線索者,重金賞賜!如果再查不到任何東西,你們這支調查隊,全都給我滾去邊哨挖礦!不!我要把你們統統發配到最骯髒,最危險的罪犯船上去!”

指揮官忍著額角的疼痛和心中的屈辱恐懼,行了個禮,踉蹌著退出了書房,留下弗林公爵一個人在裏麵像困獸般喘息。

書房內再次陷入死寂,隻剩下弗林公爵粗重得如同風箱般的呼吸聲。

“瑞安斯!”他再次朝著門外咆哮,“給我去聯絡魔法師協會的高層!不管花多少錢!動用多少人情!我要知道真相!快去!”

他絕不能容忍這種失控的感覺,這種彷彿被人藏在暗處隨意窺視擺佈的感覺!

瑞安斯聞聲,立刻快步退出去傳訊。

書房裏隻剩下弗林一人,他跌坐回椅子裏,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汗,指尖沾著一層明顯的油膩。

他喘著氣,拿起筆,準備給遠在王都的埃文斯寫信說明這棘手的情況。

就在官方調查毫無進展、陷入僵局的時候,一則坊間流言,卻已悄然四起,並且越演越烈。

“聽說了嗎?那位‘失蹤’的阿爾少爺……或許,並非真的‘失蹤’呢。”

“哼,要我說,什麼劫囚車!分明是有人自導自演的一出好戲!”

“老子要是公爵,捨不得兒子真的去受苦,偷偷派人放了,再演一出被劫的戲碼,既全了麵子,又保了兒子的命,多體麵!”

“怪不得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查也查不到……原來是早就安排好了退路,跑到其他地界瀟灑快活去了……”

流言傳得有鼻子有眼。

有人說,親眼看見阿爾少爺換了身華服,在某個繁華港口登上了去往海對岸自由城邦的商船,身邊還有神秘的美人相伴。

有人說,那四個一同失蹤的衛兵,根本不是失蹤,而是拿著大筆的賞金,早就隱姓埋名去南方享受人生了,這不過是封口費。

還有更“內行”的分析:為什麼現場一點痕跡都沒有?因為根本就沒發生過激烈的搏鬥!那不過是做給外人看的假現場!弗林公爵為什麼表現得如此暴怒?當然是演戲要演全套,不然怎麼堵住悠悠眾口?

當瑞安斯麵色慘白,支支吾吾地將市井間流傳最廣,也最“合理”的幾個版本稟報給弗林公爵時,書房裏新換的陳設,再次遭遇了滅頂之災。

“簡直是胡說八道!我放了他?是哪個陰溝裡的老鼠散播這種惡毒的謠言?!我要割了他的舌頭!扒了他的皮!”

他猛地抓住瑞安斯的衣領,唾沫星子噴了管家一臉:“查!給我查謠言的源頭!我要知道是誰在背後搞鬼!快去!”

然而,追查謠言的源頭,比搜尋失蹤的阿爾更加困難。

流言如同空氣,無處不在,卻又無跡可尋。

它可能在某個酒館興起,經過無數張口的添油加醋,早已變了模樣。

每一次追查,最後都指向某個“我聽隔壁街的某人說的”,或者“市場上都這麼傳”,最終不了了之。

更讓弗林公爵感到窒息的是,這種荒唐的謠言,反而因為他之前大張旗鼓卻毫無結果的搜尋行動,而顯得越發“可信”。

“看啊,公爵大人多麼‘努力’地在尋找他‘失蹤’的兒子啊。”

“可不是嗎?動靜鬧得這麼大,軍隊都派出去了,懸賞也發了,卻連根頭髮絲都找不到,是不是太奇怪了?”

“噓……小點聲,做做樣子罷了,難道還真能找到不成?”

雖然表麵上,大家迫於公爵的淫威不敢公開談論,但私底下依舊編排。

當埃文斯收到弗林公爵措辭激烈、充滿焦慮和憤怒的信件時,他感到一陣頭疼。

他不過才離開了半個月,翡之冠怎麼會發生如此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而且,如此重大的變故,他安排在公爵府的眼線,為何一個訊息都沒有提前傳回來?

這本身,就透著一股不尋常的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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