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年輕的侍女正為菲爾德更換他手邊那杯幾乎未動的葡萄酒,或許是新來的有些緊張,腳下一個不穩,托盤傾斜,那杯盛滿深紅色酒液的水晶杯直直地朝著菲爾德純白挺括的執事製服袖口潑去。
然而,菲爾德的反應快得超乎常人。
幾乎在酒液即將沾身的剎那,他手腕極其細微地一動,帶動整個小臂以難以察覺的幅度側移,同時身體向後稍傾。
那潑灑出的酒液便擦著他的袖口邊緣飛過,落在了潔白的桌布上,暈開一片刺目的殷紅。
隻是,他躲避的動作雖精準利落,手肘卻不慎碰倒了立在一旁的葡萄酒瓶。
沉重的玻璃瓶傾倒,瓶口指向了坐在側方的綺慄慄,剩餘的深紅色酒液汩汩湧出,瞬間浸染了她淺色的裙擺,留下一大片濕漉漉的深色痕跡。
“呀!”
綺慄慄輕呼一聲,猛地站起身,看著自己被毀掉的裙子,臉上寫滿了無措和些許窘迫。
“天哪!”
狄涅娜轉向菲爾德,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和憤怒:“二哥!你看你!躲就躲開,怎麼這麼不小心,把慄慄的裙子都弄髒了!”
菲爾德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甚至連眼神都未曾波動一下。
他先是對那名惶恐的侍女淡聲道:“無妨,下次謹慎。”
然後,他才將目光轉向綺慄慄和被染汙的裙擺,微微頷首:“綺慄慄小姐,意外所致,弄髒了你的衣裙很抱歉,我會照價賠償的。狄涅娜,府中有備用的禮服,帶綺慄慄小姐去更換即可。”
他的道歉聽起來符合禮節,卻毫無溫度,更像是一種程式化的應對。
狄涅娜氣得還想說什麼,綺慄慄卻連忙拉住了她的手。
“沒關係的,菲爾德大人,意外而已,不能怪您。”
綺慄慄柔聲說道,臉上努力擠出一絲理解的笑容,隻是看著裙擺的狼藉,眉頭微蹙,“隻是這樣實在失禮……”
狄涅娜狠狠瞪了菲爾德一眼:“走,慄慄,我帶你去我那裏找找,肯定有合你身的漂亮裙子!”
綺慄慄卻輕輕搖頭,體貼地說:“你別忙了,晚餐還沒用完呢。讓一位侍女帶我去客房更換就好,你繼續用餐吧,我很快回來。”
狄涅娜猶豫了一下,見綺慄慄堅持,便點了點頭:“那好吧,我讓露西亞帶你去西側的客房,那裏常備著一些新衣物。你快點回來哦。”
“嗯。”
綺慄慄微笑著應下,又向菲爾德方向微微行了一禮:“失陪一會兒,菲爾德大人。”
菲爾德隻是再次淡淡地“嗯”了一聲,目光已經重新落回自己的餐盤,彷彿周遭的一切都已與他無關。
綺慄慄在侍女露西亞的引領下,離開了氣氛壓抑的餐廳。
穿過鋪著厚絨地毯的華麗迴廊,來到位於宅邸西側的客房。
客房內部陳設典雅,一如波爾克家的奢華風格。
“綺慄慄小姐,更換的衣物都在這個衣櫃裏,您請自便。需要我幫忙嗎?”
露西亞恭敬地問道。
“不用了,謝謝。露西亞,我自己可以,你先去忙吧。”
綺慄慄露出一個令人安心的溫柔笑容。
“是,小姐。我就在門外走廊等候,您有任何需要隨時喚我。”
露西亞行禮後,輕輕退出了房間,並帶上了門。
房門合攏的瞬間,綺慄慄臉上那溫順柔弱的笑容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耐。
剛才的意外都是她的自導自演,讓侍女腳滑,讓葡萄酒倒向自己。
都是為了現在短暫的離開。
她要救小麻煩,管它之前是什麼身份,反正現在它是她的狗。
但是如果直接去搶去偷後續會有很多麻煩的事情,她不想給自己增加額外的工作。
為此她特地演了兩場戲。
她今天會來,也是提前“看見了”菲爾德回到了波爾克府邸,隻要今晚和狄涅娜回去他們就一定會共進晚餐。
她要菲爾德成為她的證人。
其他人會有作偽證的嫌疑,那麼這個證人就讓菲爾德親自來當,省的之後他得知訊息,又來懷疑她這個那個的,煩人。
失竊當晚我們在共進晚餐。
“沒有比這個更有利的不在場證明瞭~”
綺慄慄語氣輕快,帶著點得意。
“到時候再引導一下,說什麼小麻煩既然能夠逃出來一次,那麼就很有可能會有第二次,這不是很合理嗎~”
完美!
她真的是一個有點聰明,又有點實力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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