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棒糖的甜味在黛琳的舌尖化開,一點一點地把那股從心底湧上來的寒意壓了下去。
見黛琳的情緒終於穩定,林恩總算放心了。
大殿一側,雅克和霍莉算是開眼了。
他們見證了西裡爾的瘋狂,也見證了林恩非同尋常的手段。
由於西裡爾的表現,霍莉愈發相信那些魔法影像裡的畫麵是真的……
那麼問題來了,教廷知道收容所在做什麼嗎?
告死鳥騎士團真的在用那些被改造的孩子當兵器嗎?
這些問題像一群馬蜂,在霍莉腦子裏嗡嗡亂飛。
她記得初次見到利維坦時,西裡爾說“這種兵器是教廷的未來”,當時她並沒有多想。
她隻需要執行,隻需要服從,隻需要把劍揮向教廷指向的方向。
可現在……
她看向林恩。
這個被教廷稱為異端的男人,此刻正蹲在地上,給一個小女孩剝棒棒糖。
這就是異端?
這個異端的行為,比西裡爾正常多了……
林恩把剝好的棒棒糖遞給黛琳,站起身,轉向雅克和霍莉。
“兩位,西裡爾剛才的所作所為,你們也看到了。”
雅克和霍莉默然。
“堂堂教廷告死鳥騎士團副團長,他挾持一個孩子,一個被收容所改造過的孩子。如果你們今天沒在這裏,沒有親眼看到這一幕,你們會相信教廷的高層會做出這種事嗎?”
若非親眼所見,霍莉斷然不信。
“你們不會相信。因為你們會告訴自己,‘教廷是正義的,教廷不會做這種事,一定是有人汙衊教廷’。就像你們看到那些關於‘色列以’和‘沙加’的影像時,你們的第一反應也是‘這是假的’。”
霍莉手指在顫抖,有些東西在她心裏崩塌了。
就像一座建在沙灘上的城堡,潮水一來,就悄無聲息地化開。
“我會查清楚的。”霍莉說,“回去之後,我會查清楚。
收容所的事,告死鳥騎士團的事,還有那些影像裡的事……我都會查。”
林恩有點欣慰:“霍莉小姐,我不是教廷的人,但我知道,教廷裡一定還有像你一樣心存正義的人。
我希望你能找到他們,和他們一起,把教廷從太猶人手裏奪回來。
真正的教廷,不應該是現在這個樣子。”
【‘聰明絕頂’:桀桀桀——,哈基恩的算盤打得叮噹響,不過,教廷可不會那麼容易倒塌,它還是世界霸主,是很多人的信仰。】
“我知道。”林恩心說,“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嘛,為將來顛覆教廷做準備。”
“別以為我會當你的棋子,林恩。”霍莉說,“我隻會做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林恩笑道:“歡迎你加入文明與正義的行列。”
霍莉:“……”
這傢夥果然很不要臉啊……
“我說……林恩老弟,”一旁的雅克苦笑,“你這張嘴是真的能說會道,騙了我們一路,我們愣是一點也沒發覺。”
“雅克大哥,我那是迫不得已,都怪猩紅龍王!”
“那倒是。”雅克把手搭上劍柄,“阿黛爾的計劃是把你拉進迷宮裏殺,沒想到會是現在的局麵,她現在肯定腸子都悔青了。”
林恩看著雅克把手搭上劍柄,明白他的意思。
“雅克大哥,非比不可?”
“非比不可。”雅克說,“不是替誰殺你,就是我自己想和你打,咱們用劍術一較高下,一決生死。”
林恩:“……”
雅克把劍從腰間取下來,“我就是個練劍的,半輩子都花在了劍術上。
現在遇到了一個能讓阿黛爾吃癟的劍士,要是不跟你打這一場,回去之後怕是連覺都睡不好。”
林恩無語。
看來是非打不可了。
他是體會不了劍聖對比試的執著,畢竟……林恩並不癡迷耍劍。
“好。那就比吧。”
其他人退到一旁。
大殿中央,林恩和雅克麵對麵站定。
頗有一種決戰紫禁之巔的感覺……
雅克把那柄樸素的長劍從劍鞘裡抽出來。
劍刃出鞘,沒有任何魔力波動,就是簡簡單單的一柄劍。
“這柄劍跟了我三十七年。”雅克右手握劍,“從我十四歲帶著它闖蕩,我和它就從來沒有輸過。”
林恩的長虹劍出鞘,赤色魔力湧動。
兩柄劍,一柄樸素內斂,一柄張揚熾烈。
兩種截然不同的劍道。
“雅克大哥,我接下來說的話,你可能不愛聽。”林恩雙手握劍,劍尖指向雅克的眉心。
“你說。”
“我不是純粹的劍士。我打架,從來不是為了享受戰鬥,不是為了追求劍道的極致。我打架,就是為了贏。隻要能贏,我什麼手段都用。”
“這點我倒是能看出來,你的確不是純粹的劍士。”
“那雅克大哥,你還打?”
“打。”
雅克的右腳後撤半寸,身體重心下沉,劍尖平指前方。
這個起手姿勢,直接讓林恩汗流浹背。
一股無形的壓力從雅克身上擴散開來。
這是一個把半生都獻給劍的人,身上自然而然散發出的氣場。
林恩握緊了長虹劍。
表麵波瀾不驚,內心風起雲湧:
“‘刀劍神域’義父,救命!”
我叫哈基恩,我要開始作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