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琳坐到了莊家對麵。
賭場大廳裡的空氣驟然變了。
那些剛才還在起鬨、叫嚷、罵維克多的賭狗們，此刻一個個閉上了嘴。
他們真信了黛琳是賭聖，現在的局麵是賭聖大戰賭場老闆！
“小妹妹，”佐伊問道，“你想玩什麼？幻靈牌？輪盤？骰子？還是別的什麼？”
“就玩剛才那個。”黛琳說，“幻靈牌。”
“好啊。”佐伊抬起手，纖細的手指在空中輕輕一彈。
一副全新的幻靈牌從牌盒裏飛出來，在空中展開成一排，像一把扇子，牌背朝上。
然後那些牌自己洗了起來，在空氣中翻飛旋轉。
魔法洗牌！
牌洗好了，整整齊齊地摞在桌子中央。
“要驗牌嗎？”佐伊笑著問。
“不用。”黛琳說，“反正驗了也沒用。”
“哦？為什麼這麼說？”
“我又不懂驗牌。”
佐伊：“？？？”
其他賭狗：明白了，賭聖又在玩心理戰！她怎麼可能不懂驗牌，一定是故意這麼說的，絕對有玄機！
佐伊的眼神變了一下。
這個看起來不過十歲出頭的小女孩，比她想的有意思。
“發牌吧。”黛琳說。
佐伊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牌疊最上麵的三張牌滑到黛琳麵前，牌背朝上扣著。
又是三張滑到自己麵前。
“小妹妹，請做決定吧，加碼還是看牌。”
黛琳把手按在桌麵上，看著佐伊，閑聊一般問道：“佐伊姐姐，你今年多大了？”
佐伊的眉梢動了一下。
妖精族的年齡是禁忌話題，就像龍族的寶藏、矮人的鬍子、精靈的耳朵一樣，不能隨便問。
“女人的年齡是秘密。”佐伊說。
“哦。”黛琳點點頭，“那你一定是老女人了。”
全場死寂。
有人倒吸涼皮，有人捂住了嘴，有人已經開始往門口挪步。
畢竟……這個小女孩竟然敢說七大惡人之一的佐伊是老女人？！
佐伊的笑臉看似要崩塌了。
“開個玩笑啦。”黛琳擺擺手，“別生氣嘛。賭桌上不就是要有說有笑纔好玩嗎？”
佐伊笑眯眯地說：“小妹妹，你還真幽默。”
“那當然，看牌吧。”黛琳低下頭，翻開最左邊那張牌的一角。
樹精。
她又翻開中間那張牌的一角。
魔像。
再翻開最右邊那張牌的一角。
蛇妖。
又是最弱的組合。
黛琳的嘴角翹起來。
“佐伊姐姐，你也跟維克多一樣出老千，給我最差的組合羞辱我呢？”
“我沒有。”佐伊表示，“隻是你的運氣如此。”
“這副牌我不要。”黛琳說，“我來洗牌，重新發。”
佐伊表示可以，這局就算了。
黛琳洗牌的手法……怎麼說呢，相當稚嫩。
她的手指不夠長，牌疊在她手裏顯得又大又厚，洗牌的時候好幾次差點脫手飛出去。
圍觀的賭狗們麵麵相覷，不由自主地尋思起來：
這……這真的是剛才那個賭聖？
洗牌手法怎麼這麼生疏？
裝的吧？一定是裝的！
對對對，賭聖在迷惑對手！
佐伊坐在對麵，她當然看得出來，這個小女孩是真的不會洗牌。
不是裝的。
是真的不會。
但正因為如此，佐伊反而更加警惕。
一個不會洗牌、不會驗牌、手法稚嫩得像初學者的小女孩，卻能一眼看穿維克多的千術。
還真不能小看她……
黛琳終於把牌洗好了。
“好了。”她拍了拍手，“發牌吧。”
佐伊抬起手，纖細的手指在牌堆上方輕輕一劃。
三張牌從牌堆裡滑出來，穩穩地滑到黛琳麵前。
又是三張滑到自己麵前。
“小妹妹，加碼還是看牌？”
“加碼。”
旁觀的賭徒大驚：麵對佐伊，還能這般從容地加碼，賭聖不愧是賭聖！
然後……黛琳連輸三局！！！
黛琳麵前最後那點金幣攏走，連一枚銅板都不剩。
圍觀的人群鴉雀無聲。
說好的賭聖呢？？？
誰都沒敢貼臉嘲諷，賭場裏的老油條們都嗅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那種“輸光了什麼都不在乎了”的氣息。
“小妹妹，”佐伊靠在椅背上，琥珀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得意，“運氣不好，改天再來吧。”
黛琳眼睛裏，天真無邪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說我運氣不好？你出千，卻說我運氣不好？”
佐伊笑著搖了搖頭：“我沒有出千，小妹妹，說話要講證據。”
黛琳確實沒證據，但她硬說佐伊出千了：“我的話就是證據。”
佐伊算是明白了，這小丫頭輸不起，故意找茬！
下一秒。
黛琳演都不演了，右手直接魔鋸化！
全場倒吸涼皮的聲音此起彼伏。
“那、那是什麼？！”
“是武器？！”
“她剛才那副天真無邪的樣子是裝出來的？！”
“這就是賭聖嗎？！”
“……”
黛琳把魔鋸往桌麵上一插。
鋸齒嵌進桌麵，木屑飛濺。
“佐伊，”她直呼其名，不再叫“佐伊姐姐”，“我說你出千，你就出千了！”
這一幕，傑克、蕾娜和愛麗絲見怪不怪。
黛琳本就不是啥好人，這會兒絕對是因為輸不起，所以要耍賴掀桌子。
傑裡科被嚇得夠嗆！這個委託人他可不敢得罪！
“現在，把我的錢還給我。”黛琳命令道。
佐伊的臉色鐵青。
她在惡人穀經營“幸運輪盤”這麼多年，見過鬧事的，見過輸不起的，見過掀桌子的。
但從來沒有人在她的賭場裏亮出武器，當著所有人的麵威脅她。
“小妹妹，”佐伊的聲音冷了下來，“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知道。我在討債。”
“你輸了錢，就是輸了。賭場的規矩，願賭服輸。”
“願賭服輸？那你也得先‘願賭’才行啊。你出千，你不願意公平地賭，我憑什麼要服輸？”
她拔出魔鋸，從桌子後麵走出來。
“我再問你一次，”黛琳舉起魔鋸，鋸尖指向佐伊，“還不還錢？”
佐伊：“……”
她真沒有出千！
是對方輸不起！
瑪德！
碰上不要臉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