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你這就沒意思了。”
梅菲絲婭那雙紫水晶般的眼眸裡閃過不悅。
她放下手中的酒杯,杯底在桌麵上磕出一聲輕響。
“戈爾格攢的家底,全歸我才對。”
嗬嗬,貪婪的女人……林恩心中不屑。
【‘貪婪之王’:咯咯咯——,這女人好!娶她!】
林恩:“……”
林恩淡定地喝了杯酒。
酒是好酒。
酒液入喉,帶著一股醇厚的香氣,隱約還能品出幾分果木的甜。
他放下酒杯,對上那雙紫水晶般的眼眸。
“話不能這麼說,梅菲絲婭。
‘鮮血之王’戈爾格是咱們聯手滅的。
沒有地下城的部隊,全靠你的隊伍,能拿下血色城堡?
沒有茲安配合你,你能那麼順利幹掉戈爾格?”
林恩說的是事實,梅菲絲婭無法反駁。
“聯手之前說好的,地盤四六開。地盤是地盤,戰利品是戰利品。這兩件事,不能混為一談。”
“那你想怎麼分?”
“一樣,四六開。”
“不可能。”梅菲絲婭拒絕。
她靠回椅背上,一隻手搭在扶手上,修長的手指輕叩木質扶手。
“你一張嘴就要拿走四成?林恩,你這胃口是不是太大了?”
“那就三七開。”
林恩麵不改色。
“你七,我三。”
“林恩,你知道嗎?”梅菲絲婭想了想後開口說,聲音帶著幾分笑意:“我活了這麼多年,見過很多人。
有貪心的,有怕死的,有心狠手辣的,有老謀深算的。
但像你這樣的,我還真沒見過。”
“哦?我是什麼樣的?”
“臉皮特別厚的。”
林恩:“……”
“哈哈,謝謝誇獎。”
梅菲絲婭也笑了,“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很不要臉?”
林恩一下子想到了那個銀髮少女:“有啊。”
“哦?是嗎?那這個人看你的眼光,跟我一樣高明嘛。這人是誰?”
“我未婚妻。”
梅菲絲婭:“……”
梅菲絲婭不可能知道,蛐蛐哈基恩最多的就是哈基娜。
由於林恩從不要臉,以至於現在蕾娜都懶得罵林恩不要臉……
“行,三七開就三七開,看在你後續要幫我爭奪魔王寶座的份上,我也不能太小氣。不過——”
“不過什麼?”
“你得再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陪我喝三杯酒。”
林恩:“……”
愛麗絲:“!!!”
黛琳:“!!!”
愛麗絲想哈又不能哈。
什麼情況?!
憑什麼要主人跟她喝酒?!
愛麗絲頓時有種“無能妻子”、“妻目前犯”的感覺……儘管林恩提及的“未婚妻”不是她。
【‘餘音廖廖’:豈可修!貓貓怎麼成小醜了?!】
愛麗絲考慮到不能魯莽,黛琳哪管這那:
“不行!”
“林恩,”梅菲絲婭根本沒把黛琳放在眼裏,“你這小跟班,有點囂張。”
“說誰小跟班?!”暴躁的血鋸小蘿莉拇指一指自己,“我是林恩哥哥的二老婆!”
林恩:“……”
梅菲絲婭:“……”
林恩趕緊伸手,把黛琳拉回身邊。
“這是我妹,黛琳。”林恩對梅菲絲婭說,“三杯酒而已,有什麼不敢的?”
“好。”梅菲絲婭叫來侍女。
她們端上一套全新的酒具——兩隻晶瑩剔透的水晶杯,一隻同樣材質的酒壺。
那酒壺是透明的,能清楚看見裏麵盛著的液體。
暗紅色的,像流動的血,又像熟透的櫻桃汁,在魔法水晶燈的光線下泛著幽幽的光澤。
“這是我私藏的好酒。”
梅菲絲婭親自執壺,將兩隻酒杯一一斟滿。
酒液注入杯中,發出悅耳的聲響,一股奇異的香氣隨之瀰漫開來。
“百年的陳釀。”梅菲絲婭放下酒壺,端起第一杯酒,“平時連我自己都捨不得喝。”
她走到林恩麵前,把酒杯遞給他。
林恩接過。
酒杯入手微涼,杯壁上的酒液凝成一串,順著杯身緩緩滑落。
他低頭看著杯中那暗紅色的液體,看著它在杯壁上掛出的酒痕,然後抬起眼,看向梅菲絲婭。
“這酒,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你怕了?”
梅菲絲婭的嘴角上揚,目光挑釁。
“我怕什麼?”林恩故作淡定,“有毒的話,也毒不死我。”
反正有“愈天使”在,反正他可以使用“天使祝福”。
啥毒也不怕,就是這麼硬氣!
梅菲絲婭端起第二隻酒杯,“來,乾杯。”
兩隻水晶杯在空中輕輕一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叮——
林恩仰頭,一飲而盡。
酒液入喉的瞬間,他感覺像是有一團火焰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裏。
那火焰不燙,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溫暖,迅速擴散到四肢百骸。
緊接著,一股眩暈感湧上來。
這眩暈感非同尋常,它不來自身體,而來自意識深處。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衝擊他的精神,試探著,想往裏麵鑽。
【精神壁壘】自動觸發。
LV.50的精神防禦像一道無形的屏障,保護林恩的精神世界。
就算是這樣,林恩還是暈得難受。
這是他第一次“醉酒”!
梅菲絲婭接二連三的試探讓林恩十分生氣,但考慮到這會兒還在梅菲絲婭的地盤上,暫且忍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
林恩裝作沒事人,豪邁說道:“這酒有力氣!還有兩杯,咱們繼續!”
什麼?!梅菲絲婭暗暗驚訝。
已經很多年沒有人能讓她如此驚訝……
“有意思。”她說,“真有意思。”
她為林恩倒上第二杯酒。
林恩接過,碰杯後還是一口悶。
這一次,那股眩暈感更強。
那股詭異無形的力量,像是要強行撕開他的精神防禦,看看裏麵藏著什麼。
但精神壁壘依然穩穩地把它擋在外麵,寸步不讓。
“酒是好酒,人……”
“人?”梅菲絲婭質問,“人是什麼樣的人?”
“人是美人啊。”林恩把空杯遞過去,“第三杯!”
第三杯。
林恩喝完,放下酒杯,麵色如常。
梅菲絲婭既驚訝又欣賞:“我的酒,有‘惑心’之效。
普通人喝一杯,就會對我敞開心扉,我問什麼,他們答什麼。
喝兩杯,就會對我言聽計從。
喝三杯,就會徹底淪陷,成為我的奴隸。”
“誒?是嗎?”林恩聳聳肩,“也許……我酒量太好了吧,你的酒對我無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