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父?義母?
這傢夥為了活命,還真是……毫無底線。
“起來吧,理查德。”林恩淡淡說道,“我們之間,不必如此。”
理查德卻沒有起身,反而往前膝行兩步,以頭搶地:
“恩林大人!蕾娜大人!我……我該死!我罪該萬死!”
他抬起頭,眼中佈滿血絲,涕淚橫流:
“那天在宴會上,我不該對蕾娜大人出言不遜!
是我豬油蒙了心!是我有眼無珠!
我該死!我真的該死!”
說著,他竟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幾個耳光。
啪啪作響,臉頰迅速紅腫起來。
蕾娜皺了皺眉。
這種毫無骨氣的表現,她不屑一顧。
她跟林恩一樣,靜靜看著理查德整活。
理查德打完自己,又匍匐在地,聲音顫抖卻愈發急切:
“我知道,我以前仗著父親的權勢,做了不少混賬事……但我可以改!我可以將功贖罪!”
他眼中閃過狠厲之色:
“我父親,特裡斯坦·弗格斯,城防司副司長,這些年來利用職權,貪墨軍餉、倒賣軍用物資、與黑市勾結、收受貴族賄賂……樁樁件件,我都可以交代!”
林恩和蕾娜赫然一驚!
好傢夥!
大義滅親,孝出強大?!
“不止是他!城防司裡哪些人和斯特林有勾結,哪些貴族在肆無忌憚地搞剝削、搞壓迫……我知道不少!
我可以寫下來!全部寫下來!
簽字畫押!這就是證據!”
理查德語速越來越快,拚命去抓救命稻草:
“還有……如果大人需要,我可以潛回阿什頓城!
我可以裝作是逃回去,回到我父親身邊!
我可以為大人打探訊息,傳遞情報,裏應外合!
阿什頓城的貴族圈、軍方關係、聖堂內部的人事……不少是我熟知的!
我能幫上忙!
我真的能幫上忙!
求大人給我一個機會!
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我願意做任何事!
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理查德說完,重重磕頭,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麵,渾身發抖。
他這番話,七分是真恐懼,三分是急智。
他知道,單純求饒沒用。
必須展現價值。
而他能提供的價值,就是他對阿什頓城腐敗網路的瞭解,以及他“城防司副司長之子”這個身份可能帶來的便利。
林恩聽完,沒有立刻回應。
理查德的提議,確實讓他心動了。
一個主動投誠、熟悉阿什頓城內情、身份便利的“內應”,價值不可估量。
但是。
理查德這種人,今天能為了活命出賣父親和舊主,明天就可能為了更大的利益出賣他。
忠誠?在這傢夥身上就是個笑話。
不過話又說回來,林恩還真有辦法保證這傢夥的忠誠,因為他有SSS級道具【罪惡王冠】,能夠與目標籤訂“王之契約”。
“王之契約”連茲安這種強者都能約束,更何況理查德這種廢物。
“理查德,”林恩緩緩開口,“你說你可以大義滅親,可以做內應……我憑什麼相信你?”
理查德急切道:“我可以發誓!以女神之名發誓!若背叛大人,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林恩冷笑:“女神?斯特林死前也喊過女神。誓言如果有用,這世上會少很多麻煩。”
理查德臉色更白。
林恩繼續道:“我需要的是確保。絕對的確保。而不是靠一句隨時可以反悔的誓言。”
他頓了頓,看向蕾娜:“蕾娜,你怎麼看?”
蕾娜一直冷眼旁觀。
對理查德這種毫無底線的垃圾,她看都不想看:“你決定吧。”
“好。”林恩又對理查德說:“理查德·弗格斯,你說你願意做任何事,願意效忠於我和蕾娜,願意將功贖罪。
現在,我給你這個機會。
與我簽訂‘契約’。
契約成立,你我將建立不可違背的聯結。
你的忠誠,將不再是口頭承諾,而是銘刻於靈魂深處的法則。”
林恩俯視著他:“當然,你有權拒絕。
拒絕,意味著你剛才所說的效忠,不過是求生之下的謊言。
至於後果嘛……”
無須林恩威脅,理查德一個勁地點頭:
“我願意簽訂契約!”
“很好。”林恩點頭。
一道血色光芒籠罩在理查德身上,把他嚇得不輕。
“別緊張,”林恩說,“簽訂契約並不會傷害你,違背契約才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理查德當即表示:“死都不會違背契約!”
紅光熄滅,王之契約簽訂完成。
“感覺如何?”林恩問道。
“回恩林大人,”理查德低頭,“靈魂彷彿被洗滌。過去的罪孽清晰可見,而未來的道路,唯有追隨兩位大人,贖清罪業。”
他的語氣透著一股虔誠。
“記住你的承諾。”林恩說,“將你父親的罪證,以及你所知道的一切,詳細寫下來。明日一早交給我。”
“是,恩林大人。”
“之後,你會‘逃回’阿什頓城。”林恩開始佈置任務,“理由是你趁亂從威克鎮逃出,九死一生回到父親身邊。
你要表現得驚魂未定,對我和蕾娜充滿恐懼和仇恨。
你需要做幾件事:
第一,儘可能收集阿什頓城內部,對斯特林之死以及‘靖難軍’的反應。尤其是領主府、聖堂、城防司高層的態度。
第二,留意收容所的動向。你父親如果與斯特林有牽連,或許也會知道一些收容所的資訊。小心探查,但不要打草驚蛇。
第三,關注商業行會奧羅拉·克勞馥的動向。她可能是朋友,但也需要確認。
第四,定期通過秘密渠道傳遞情報。我會給你安排聯絡方式。”
林恩每說一條,理查德便點頭應“是”。
林恩最後強調,“不要貿然行動。有價值的情報,比冒險更有用。”
“我明白,恩林大人。”理查德恭敬道,“我會成為您在阿什頓城的眼睛和耳朵。”
林恩擺擺手:“去吧。今晚好好休息。明天開始,你就是理查德·弗格斯,從威克鎮逃回的幸運兒,對叛軍恨之入骨的貴族之子。”
“是。”
理查德躬身行禮,退出了房間。
房門關上。
“還是你有手段,”蕾娜說,“三兩下就把理查德收拾得服服帖帖。你那個契約……是什麼魔法道具?”
林恩瞬間警覺:“這道具可不能給你。”
蕾娜:“……”
“誰、誰想要了?!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林恩幽幽道:“借給你的紫晶翼,你是一句要還的話都不提。”
“我、我那是忘了,現在就還給你!”
“不,不用。”林恩說,“送你了。”
“蛤?!”
“謝謝你,蕾娜。要不是有你,我取代斯特林的計劃不會這麼順利。區區紫晶翼,算得了什麼。”
【‘娛樂至死’:溝槽的哈基恩,要不是你還有一副紫晶翼,你會送蕾娜?!盡撿好聽說!】
從蕾娜紅著的臉分析……傲嬌的聖女大人,又雙叒叕一次被哈基恩哄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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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情!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