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這個骷髏騎士在喊什麼？！”
“契約？什麼契約？！”
“總司令……和魔族有契約？！”
“這怎麼可能？！”
“我是不是聽錯了？！”
“……”
驚疑、茫然、難以置信的議論聲，從四麵八方湧起，瞬間淹沒了之前的肅穆與期待。
士兵們麵麵相覷，既困惑，更不安。
民眾們交頭接耳，指指點點，震驚之餘，開始懷疑。
觀禮席上的軍官和頭麪人物們，臉色驟變，有人猛地站起身，有人下意識地看向斯特林……
斯特林原有的威嚴和暢快，在絲黛芬妮喊出第一聲“救命”時，就蕩然無存。
當佩特森喊出“契約”二字時，他隱隱覺得，不對勁……
不對！
這不對！！！
這兩個魔族……他們在說什麼？！
他們怎麼會……？！
一種不祥預感，讓斯特林的大腦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但他畢竟是歷經風浪的總司令，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臉上堆起怒容，上前一步，厲聲喝道：
“住口！妖言惑眾！死到臨頭，還想用這等卑劣伎倆汙衊本帥，擾亂視聽？！”
他厲喝之聲，通過擴音魔法傳出。
試圖壓製住全場的騷動，重新掌控局麵。
“恩林將軍！”斯特林轉向林恩，急促命令道，“此二魔冥頑不靈，臨死反噬，意圖汙衊本帥，動搖軍心！
不必再審，立刻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斯特林眼中寒光閃爍，殺意凜然。
必須立刻殺掉他們！
不能讓這兩個詭異的魔族再說出任何一個字！
然而，林恩卻沒有動。
他站在絲黛芬妮和佩特森麵前，背對著斯特林，彷彿沒有聽到他的命令。
斯特林的心，猛地一沉。
難道……難道……！！！
就在斯特林厲喝出聲，命令林恩立刻行刑的同時，絲黛芬妮添了把火。
她聲音更加尖利，語速加快，抓緊時間咬死斯特林：
“汙衊？！斯特林！你翻臉不認賬？！威克鎮那晚的‘魔族襲擊’是怎麼回事，你心裏不清楚嗎？！
是你和我們收容所做的交易！
是你要我們收容所提供魔獸和魔蟲，偽裝成地下城魔族襲擊！
我們收容所做了那麼多，就是為了給你斯特林製造‘拯救城鎮’的英雄名聲，幫你攫取軍權和聲望！
還有前幾天的運輸隊襲擊！
‘蝕心魔虻’！那也是我們收容所應你的要求，去測試效果的，順便再給地下城再潑一盆髒水！
我們收容所為你做了那麼多，你卻對我們見死不救？！
卸磨殺驢，過河拆橋！
斯特林，你好狠毒啊！！！”
絲黛芬妮的控訴，歇斯底裡！
一口一個“我們收容所”！
這就是林恩的目的！
要把斯特林往地下城潑的髒水全部回收，然後潑回斯特林身上！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娛樂至死’：好活！當賞！打賞500積分！】
【‘聰明絕頂’：此計甚秒！打賞500積分！】
【……】
樂子神們紛紛打賞。
絲黛芬妮演技炸裂，佩特森沒有讓絲黛芬妮獨自上分。
林恩大人就在身側，他也得好好表演一番。
佩特森低吼，靈魂之火狂燃：
“斯特林！老賊！
交易記錄！物資清單！還有你通過副官亨裡克給3號大人的密信！……一樁樁，一件件，敢做不敢認嗎？！
你承諾給我們收容所提供實驗場所和資源！
承諾戰爭擄掠的人口和戰利品分成！
承諾在掌權後給予他們合法地位！
昨天還承諾過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救我們離開！
這些，你都忘了嗎？！
現在你卻想把我們殺掉祭旗？！
休想！！！”
絲黛芬妮和佩特森開啟“亂咬”模式。
林恩昨天交代過，甭管斯特林做沒做過，可勁往他身上潑髒水就是。
因此，這二人的話語，一句比一句駭人，一句比一句具體！
目前這種情況，完全是黃泥掉進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
斯特林的聲望，藥丸！
“收容所”！
“偽裝襲擊”！
“製造英雄”！
“測試魔蟲”！
“交易記錄”！
“密信”！
“實驗場所”！
“人口分成”！
“……”！
這些詞彙，像一把把淬毒的匕首，刺進了全場數萬軍民的心窩，刺進了他們原本堅定信奉的“英雄敘事”之中！
廣場上的騷動，已經不是海潮，而是徹底爆發的山洪海嘯！
“天啊……他們說什麼？！”
“威克鎮那晚……是假的？！是斯特林總司令……自己安排的？！”
“不是地下城的魔族襲擊威克鎮？！”
“收容所？那是什麼？！”
“斯特林總司令和收容所做交易？用平民的性命換名聲？！”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斯特林大人是我們的英雄啊！”
“可是……他們說得好具體……連密信、交易記錄都……”
“我不信！一定是魔族姦細的詭計！”
“但……無風不起浪？？？”
震驚、駭然、茫然、憤怒、懷疑、信仰崩塌的恐慌……種種情緒在人群中蔓延、碰撞。
士兵們的佇列開始出現鬆動，許多人都出現了動搖的神色。
民眾們更是炸開了鍋，驚呼聲、質問聲、爭吵聲震耳欲聾。
觀禮席上一片嘩然，幾名高階軍官臉色鐵青，霍然起身，驚疑地看向台上的斯特林。
斯特林，這位當事人，更是如遭雷擊，僵立在原地。
一開始他還以為這倆魔族是胡亂撕咬，可當他們爆料出收容所，斯特林暗道不妙！
非常不妙！
絲黛芬妮和佩特森爆出的每一個細節，都像重鎚砸在斯特林的心上！
斯特林不禁要問：
他們怎麼會知道這些？！
他們是怎麼知道收容所、怎麼知道3號、怎麼知道“蝕心魔虻”……這些隻有最核心參與者才知道的資訊，他們都一清二楚？！
這確實不是汙衊！
這特麼是內部泄密！
是……精心設計的構陷！
斯特林的腦袋嗡嗡作響，血液彷彿在這一刻衝上頭頂，又瞬間冰冷下去。
他猛地扭頭，看向林恩。
這個由他親自提拔起來的年輕將軍，此刻在他眼中，忽然變得無比陌生，無比可怕……
是恩林！
一定是恩林搞的鬼！
這兩個魔族俘虜是他抓的！
也是他提議公開審判的！
更關鍵的是……3號說過，是恩林帶人拔除了收容數那三條下線！
斯特林霍然意識到，恩林沒有對他給予的權力、地位、財富而心懷感恩、選擇效忠……
恩林的忠誠是假的！！！！！
這一切，都是一個局！
一個針對他雷蒙德·斯特林，徹頭徹尾的死亡之局！！！
……
（ps：今天沒在12點準點發，失期之罪，請斬哈基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