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城統領會議結束後，絲黛芬妮單獨找了一下阿爾傑。
阿爾傑還以為絲黛芬妮又來給他提交“黑名單”。
是的，林恩把處置“黑名單”的權利也交給了阿爾傑。
足見哈基恩對傑哥的百分百信任。
不過，絲黛芬妮不是來提交“黑名單”的，她有別的事情要說。
“直說吧，絲黛芬妮。”阿爾傑指示道，“別耽誤大家的時間。”
阿爾傑已經三天沒睡覺了，地下城的勢力範圍越來越大，他的任務也越來越重。
案頭上一堆事情等著他處理，阿爾傑早就把辦公室當自己家。
站在辦公桌前的絲黛芬妮，恭敬說道：
“阿爾傑大人，我接下來要說的這件事，怕是……怕是不能被林恩大人知道。”
“哦？”阿爾傑神色嚴肅起來，“要我欺瞞林恩大人？好大的膽子！”
絲黛芬妮嚇得當即跪下：“是關於冊立王後一事！”
她趕緊說出是什麼事情，免得阿爾傑誤會。
聽到是這件事，阿爾傑會意，“你起來吧。”
“謝阿爾傑大人。”
“絲黛芬妮，你是替愛麗絲給我傳話的吧？”
“是的，阿爾傑大人。”
“愛麗絲想當王後？”
“是。”
“她不知道蕾娜纔是王後？”
“愛麗絲大人當然知道，但蕾娜小姐不過是名義上的王後。”絲黛芬妮說，“名義上的夫妻和實際夫妻，豈能是一回事？”
“嗬嗬——”阿爾傑乾笑兩聲，“愛麗絲未免太急著上位了吧？”
“阿爾傑大人，王後之爭，素來如此。”
“哈哈哈——”阿爾傑一邊笑一邊搖頭，“愛麗絲想拉攏我，讓我支援她當王後，這件事不想被林恩大人知道，我理解，我可以保證不說。”
“多謝阿爾傑大人！”
“先別急著謝，我不說，也不參與。”
“誒？”絲黛芬妮困惑，“您不支援愛麗絲大人，難道更支援蕾娜小姐？
蕾娜小姐是外人，而且是教廷的人。
我們地下城不斷擴張和發展，未來和教廷必有一戰。
若王後是教廷的人，豈不會寒了廣大地下城臣民的心？”
“絲黛芬妮，你別急著扣帽子。”阿爾傑說，“你們近衛的眼線遍及地下城，不會不知道，蕾娜在地下城的風評一直都不錯。
就算她是教廷的人，大傢夥也沒啥抱怨的。
畢竟，自林恩大人在地下城揚名，蕾娜就一直陪在他的身邊。
在外人眼裏，蕾娜妥妥的賢妻良母。”
絲黛芬妮蚌埠住了。
確實如阿爾傑所說，地下城內，蕾娜的人氣很高。
絲黛芬妮她們又不敢故意散播謠言，抹黑蕾娜。
“就算如此，蕾娜小姐終究是教廷的人，而且她也不愛林恩大人。”絲黛芬妮堅持道，“我們愛麗絲大人深愛著林恩大人。
您真的要支援蕾娜小姐，而不支援愛麗絲大人？”
“我誰都不支援。”阿爾傑說。
絲黛芬妮：“……”
“唉，”阿爾傑嘆了口氣，坦言道，“我不過是個哥布林，又不懂人類的感情。
所以，作為林恩的好兄弟，我隻支援他真正喜歡的那人當王後。
絲黛芬妮，你告訴我，林恩喜歡愛麗絲？還是喜歡蕾娜？”
“這……”絲黛芬妮被問住了。
阿爾傑的問題在空氣中懸停，彷彿一道無形的牆壁橫亙在兩人之間。
絲黛芬妮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法給出確切的答案。
她目睹過林恩與愛麗絲之間的默契，也見過林恩與蕾娜之間的溫情，但要判斷林恩心中真正的偏向——這超出了她的能力範圍。
“你看，”阿爾傑靠回椅背，“就目前這種情況，我又怎麼能擅自替林恩做決定？”
絲黛芬妮垂下眼簾，思緒紛亂如麻。
這是愛麗絲交給她的重任，可阿爾傑大人給出這樣的回答……
“阿爾傑大人，我明白您的立場了。”絲黛芬妮終於開口，“但請容我多說一句——愛麗絲大人並非僅僅為了地位才渴望成為王後。
她是真心實意地愛著林恩大人，也真心為地下城的未來著想。”
阿爾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點我從不懷疑。
愛麗絲的能力和忠誠，大家有目共睹。
但感情之事，從來不是單憑忠誠和優秀就能決定的。
林恩是我見過的最特別的領主。
他不在乎種族之別，不計較出身高低，隻看重一個人的本心。
正因如此，各個物種才能在這裏和平共處。”
絲黛芬妮沉默片刻，然後深深鞠躬：
“感謝您的指點，阿爾傑大人。我會將您的意思轉達給愛麗絲大人。”
“嗯，告訴愛麗絲，我理解她的心情，也尊重她的感情。但王後之事，還是順其自然為好。強行推動，反而可能適得其反。”
“我明白了。”
絲黛芬妮離開辦公室，阿爾傑沒有立即進入工作狀態。
他想到了一些往事。
特別是加爾隆下令抽籤送老婆的那天。
林恩抽中了蕾娜，這並非是誰在刻意安排。
那麼多支簽子，林恩偏偏抽中了13號。
這難道不是命運的相遇？
隨後，林恩和蕾娜相伴至今。
可以說，阿爾傑就是這對“夫妻”一路走來的見證者。
但是。
話又說回來，蕾娜喜歡林恩嗎？阿爾傑不確定。
林恩喜歡蕾娜嗎？阿爾傑也不確定。
可他們天天黏在一起，也睡在一起，這也是事實。
這對一起經歷風風雨雨的“奇葩”，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嗎？阿爾傑不信。
說實在的，比起愛麗絲，阿爾傑更覺得蕾娜會成為真正的王後。
因為林恩最先遇到的是蕾娜，陪伴林恩最久的也是蕾娜。
“希望愛麗絲別為了爭奪王後之位，做出不可饒恕的蠢事……”
對於林恩的感情生活，機智如傑哥，也隻能搖頭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