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的目光和話語,都讓傑瑞德·皮克十分不適。
被噎了一下,傑瑞德惱羞成怒:“放肆!你一個來歷不明的外人,也敢在此妄議貴族?挑撥離間!我看你就是心懷叵測!”
林恩眼神一冷:“在下是否心懷叵測,自有首座大人明鑒。
倒是子爵閣下,您如此維護羅斯特老爺,甚至不惜顛倒黑白,將扣押物資、分裂陣營之舉美化為團結,莫非您與羅斯特老爺早已達成共識?
要聯手排擠奧蒂斯首座大人,將這柯恩鎮變成你們的一言堂?!”
“你……你血口噴人!”傑瑞德·皮克氣得臉色通紅,指著林恩的鼻子,“我看你就是叛軍派來的姦細!在此妖言惑眾!
首座大人,您難道就任由這等狂徒在此胡言亂語,汙衊我等貴族嗎?”
赫克托此刻已經完全明白了林恩的意圖,他冷哼一聲,不但沒有製止林恩,反而沉聲道:
“恩林兄弟的話,就是我的話!
他對我的忠誠,我心知肚明。
若他是叛軍的姦細,那我豈不就成了叛軍?!
傑瑞德子爵,你今日必須給個明確的表態:
究竟是站在我奧蒂斯這邊,還是鐵了心要跟羅斯特一條道走到黑?”
氣氛瞬間繃緊到極點!
另外四位貴族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看著這一幕。
傑瑞德·皮克見赫克托態度如此強硬,心知無法善了。
他仗著自己子爵的身份和與羅斯特的關係,索性撕破臉皮,猛地一拍桌子:
“奧蒂斯!你竟如此是非不分,信任一個來路不明的狂徒!
想要我表態?好!
我傑瑞德·皮克今天就明白告訴你,羅斯特老爺纔是柯恩鎮的支柱!
你想另立山頭,分裂力量,我絕不答應!
有本事,你就動我試試!”
他話音未落,林恩眼中寒光一閃!
“哼!冥頑不靈,留你何用!”
鏘!——
長虹劍驟然出鞘!
赤紅色的劍光如撕裂夜幕的閃電,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刺傑瑞德·皮克的咽喉!
傑瑞德·皮克不過是個養尊處優的貴族,本身實力低微,哪裏料到林恩竟敢在神廟宴會廳、在眾目睽睽之下暴起殺人?
他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隻覺喉頭一涼,隨即劇痛傳來,想要呼喊,卻隻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林恩手腕一轉,傑瑞德·皮克的腦袋飛向半空。
噗通!
無頭屍體仰天倒下。
鮮血從他頸間噴湧而出,迅速染紅了華貴的地毯。
剎那間,宴會廳內,落針可聞!
燭火燃燒的劈啪聲和眾人粗重的呼吸聲,證明瞭時間並未靜止。
那四位貴族嚇得麵無人色,渾身發抖,有人甚至差點癱軟在地。
侍從們更是噤若寒蟬,瑟瑟發抖。
湯姆和傑瑞帶著人適時出現在門口,堵住了所有人的退路,眼神冰冷地掃視場內。
赫克托也被林恩這乾淨利落、狠辣果決的一劍震住了。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
恩林老弟是自己人!
有這麼猛的自己人,還有聖女大人這麼硬的後台……赫克托竊喜,時運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他看向剩下的四位貴族:
“諸位都看到了?傑瑞德子爵分裂陣營,意圖不軌,已被我就地正法!
如今叛軍壓境,柯恩鎮危在旦夕,我等若再不能團結一心,隻有死路一條!”
緊接著,赫克托語氣放緩,卻依舊威嚴:
“現在,我再問一次,諸位是願意與我奧蒂斯·朱利安,與神廟攜手,共同應對危局,尋找生路?
還是……要步傑瑞德子爵的後塵?”
威逼的效果已經達到,剩下的就是利誘了。
一位膽子稍大的男爵顫聲問道:“首……首座大人,並非我等不願追隨,隻是……隻是羅斯特勢大,又有‘三大災星’,我們……我們就算想跟您,恐怕也……”
赫克托知道該丟擲重磅籌碼了。
“羅斯特?‘三大災星’?”赫克托嗤笑一聲,臉上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他們算什麼東西?諸位可知,我奧蒂斯·朱利安為何能重回柯恩鎮,執掌神廟?”
他環視眾人,一字一句地說道:“因為,在阿什頓聖堂,乃至更高的地方,有‘人’在支援我!”
四位貴族屏住呼吸。
赫克托壓低了聲音,卻如同驚雷般在眾人耳邊炸響:
“支援我的,乃是教廷的焰之聖女——蕾娜·倫納德·西斯萊特大人!”
“什麼?!”
“焰之聖女?!”
“這……這怎麼可能?!”
驚呼聲此起彼伏。
教廷聖女,那是何等尊崇的存在!
對於這些邊境貴族來說,高高在上的聖女大人,簡直是雲端上的人物!
如果奧蒂斯首座真的有聖女做靠山,那羅斯特乃至整個柯恩鎮的貴族體係,在她麵前又算得了什麼?
“不可能!聖女大人怎麼會……”另一位子爵失聲道。
“怎麼不會?”赫克托打斷他,底氣十足,“若無聖女大人默許,布魯圖斯司祭豈會任命我為神廟首座?
實話告訴你們,我手中掌握的那批物資,包括那個神官薇拉,都是聖女大人點名要的!
羅斯特扣押它們,就是在打聖女大人的臉!”
林恩在努力憋笑,在狐假虎威方麵,赫克托真是個天才。
蕾娜在努力憋住怒意,自己的名聲怕是要被林恩和赫克托這倆混蛋給毀了。
赫克托趁熱打鐵:“隻要你們追隨我,效忠於我,我不僅可以保證,在接下來的動蕩中,神廟和聖堂會力保你們的身家性命和地位,甚至……等平息叛亂之後,憑藉聖女大人的關係,你們未來的前程,又豈是困守這柯恩鎮可比?”
威逼加上利誘,尤其是“焰之聖女”這塊金字招牌,徹底擊潰了四位貴族最後的心理防線。
他們相互看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恐懼,以及……一絲名為“野心”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