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諒?”林恩站直身體,一股無形的氣勢悄然瀰漫開來,“我們體諒你的難處,誰又來體諒奧蒂斯首座大人的急迫?
叛軍兵鋒日近,柯恩鎮危在旦夕,首座大人殫精竭慮,為的是尋找破局之道,為的是在座所有人的身家性命!
如今不過是取回屬於自己的東西,以備不時之需,竟在自家盟友的莊園裏遭到如此刁難!”
林恩三言兩語,把赫克托捧上了天,管家目瞪口呆,要不是知道首座大人是個什麼人,差點就信了。
湯姆和傑瑞也暗暗感慨,恩林兄弟對首座大人太忠誠了!
林恩繼續義正辭嚴地斥責:“我倒要問問,羅斯特莊園如此行事,究竟是嚴守規矩,還是另有所圖?
是不信任奧蒂斯首座,還是想藉此要挾,阻撓首座大人行事?!
若是後者,其心可誅!”
這番話扣帽子的話,令老管家那古井無波的臉上,出現了裂紋。
畢竟,這頂大帽子扣下來,可不是他一個管家能承受的。
“恩林先生,您……您這話從何說起……”管家試圖辯解。
“從何說起?”林恩打斷他,步步緊逼,“就從這不合情理的拖延說起!就從這匪夷所思的阻攔說起!
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裏,奧蒂斯首座的信令在此,地窖裡的貨物,特別是那位名叫薇拉的神官,我們必須立刻帶走!
若再敢阻攔,便是公然違抗首座之命,視同與叛軍勾結!
到時候,別怪我們按規矩辦事!”
他話音未落,湯姆和傑瑞已是心領神會,“哐當”一聲將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濺!
蕾娜和愛麗絲也站了起來,周身殺氣騰騰。
他們三個為薇拉而急,隻有湯姆和傑瑞在急首座大人的事情。
“媽的,跟這老雜毛廢什麼話!直接進去拿人!”湯姆怒吼道,短刀已然出鞘半寸。
“首座大人的命令也敢陽奉陰違,我看你是活膩了!”傑瑞舔了舔嘴唇,眼中凶光畢露。
老管家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嚇得連退兩步,臉色煞白,額角滲出了冷汗。
他看得出來,這幾個人是真敢在莊園裏動手的!
就在這劍拔弩張,衝突一觸即發之際,一個陰冷的聲音,從前廳內側的廊道陰影處傳來。
“嗬——,好大的威風。”
伴隨著話音,三道身影出現在眾人眼前。
左側一人,身形高瘦,如同竹竿,穿著一身緊身的黑色皮甲,臉上戴著一個隻露出下巴和嘴唇的金屬麵罩,雙手自然下垂,指縫間卻隱隱有寒光閃爍。他僅僅是站在那裏,就給人一種毒蛇般陰冷危險的感覺,彷彿隨時會暴起發動致命一擊。正是開膛手傑克。
中間一人,則與傑克形成鮮明對比。他身材極其魁梧雄壯,肌肉虯結,幾乎要將身上的鎖子甲撐裂,光頭在燈光下泛著油光,滿臉橫肉,一雙牛眼瞪得溜圓,充斥著狂暴與戾氣。他扛著一柄巨大的雙刃戰斧,斧刃上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跡。不用問,這便是野牛比爾。
而最右側那人,身形普通,穿著一件條紋毛衣,戴著一頂棕色的禮帽,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隻能看到一個扭曲詭異的嘴角,正微微上揚,笑容令人毛骨悚然。他的雙手插在口袋裏,看似隨意,卻給人一種不安的感覺。毫無疑問,他是猛鬼街弗萊迪。
這三人一出現,前廳內的空氣凝結。
湯姆和傑瑞如臨大敵,立刻放棄了針對老管家,全神貫注地警惕著這新出現的三人,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的危險氣息。
林恩把愛麗絲護至身後,把蕾娜護至身前,目光掃過“三大災星”。
好傢夥!
兩個Lv.33,一個Lv.32。
確實是高手。
但林恩不慌。
他已經Lv.36,蕾娜Lv.38,他們一人對付一個,愛麗絲、湯姆和傑瑞三人對付一個,大概沒問題。
但不能打。
因為這裏是他們的地盤,他們還能召集更多的幫手。
在人家地盤上硬來的話,可能會使這次救援行動功虧一簣。
老管家見到三人,如同看到了救星,連忙躲到他們身後,顫聲道:
“三、三位大人,他們……他們硬要闖地窖……”
弗萊迪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乾澀詭異,彷彿夜梟的啼叫:
“闖地窖?有意思……羅斯特老爺還沒回來,地窖裡的‘寶貝’,可不能隨便讓人看了去,尤其是……一些不請自來的惡客。”
他略過湯姆和傑瑞,看向林恩。
弗萊迪有精神攻擊技能,但林恩的【精神壁壘】可不是吃素的。
弗萊迪的精神攻擊,還差點意思。
初次照麵,弗萊迪想給林恩一下下馬威,但失敗了。
通過這次試探,他確定,林恩大概跟自己一樣強。
弗萊迪身邊的傑克沒有說話,微微調整了一下站姿,身體彷彿變成了一張繃緊的弓,隨時可以射出致命的箭矢。
比爾不耐煩地晃了晃巨大的戰斧,甕聲甕氣地吼道:“跟他們囉嗦什麼!敢在這裏撒野,老子把他們都劈成碎片喂狗!”
麵對這散發著強大壓迫感的“三大災星”,林恩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不能硬闖。
“我當是誰,原來是三位‘看門人’。”林恩將赫克托的親筆信在手中拍了拍,“我們奉奧蒂斯首座之命,前來提取屬於神廟的財物,以及那位重要的神官。
怎麼,三位是連首座大人的命令也不放在眼裏了?
還是說,這羅斯特莊園,想和神廟徹底鬧翻?”
弗萊迪扭曲的嘴角咧得更開:“命令?我們隻聽從羅斯特老爺的命令。
至於奧蒂斯首座……他的信令,還是等羅斯特老爺回來親自驗看比較好。
畢竟現在世道亂,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冒充大人物了,不是嗎?”
他意有所指地看著林恩。
傑克陰冷地補充道:“地窖,不能進。”
比爾更是直接,將巨斧往地上一頓,“咚”的一聲悶響,地麵彷彿都震顫了一下:
“再往前一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