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內,水聲嘩啦。
愛麗絲挽起袖子,露出纖細卻力量不俗的手臂,準備清洗晚餐用過的碗碟。
她的腦海中,不受控製地回放著剛才院子裏那令她心緒難平的一幕:
主人竟然主動投喂蕾娜?!
蕾娜最後彆扭地接了過去。
他們明明是假夫妻!
這一幕讓愛麗絲酸澀難言。
“哼……”
一聲輕哼從愛麗絲鼻間溢位。
她握著盤子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憑什麼?
蕾娜不過是和主人扮演夫妻而已,而我,服侍主人,照顧主人起居……蕾娜憑什麼能得到主人那樣的對待?!
愛麗絲的目光落在了水槽邊,林恩剛才用過的勺子和碗上。
鬼使神差的,她停下了清洗的動作。
小心翼翼地左右張望了一下,確認無人。
她像一隻偷腥的小貓,做賊心虛,卻又壓抑不住內心的渴望。
她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拿起了林恩用過的那隻勺子。
愛麗絲的心臟砰砰直跳,臉頰不受控製地泛起紅暈。
她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沒能抵抗住源自內心深處,扭曲而熾熱的衝動。
品嘗勺子……一瞬間,彷彿被魔法擊中一般。
一種難以言喻的戰慄,讓她幾乎站不穩。
既罪惡,又滿足……
“主人用過的勺子……真好……”
她閉上眼,幻想著不該幻想的場景……
做完這一切,她像是完成了一場神聖而隱秘的儀式。
迅速將勺子和碗清洗乾淨,放回原處。
愛麗絲臉上的紅暈久久未能散去,眼神變得更加幽深。
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做這種事了。
在洗林恩換下來的衣物時,她也總會忍不住將臉埋進去,深嗅那上麵讓她安心又迷戀的氣息。
她知道這樣不對,很變態,很……不正常。
但她控製不住。
主人是她黑暗人生中唯一的光,是拯救她於水火的神明。
她想要獨佔這份溫暖,想要主人的目光隻停留在自己身上。
任何可能分走主人注意力的人或事,都讓她感到不安和……惱怒。
尤其是蕾娜!
想到蕾娜,愛麗絲的眼神再次冷了下來。
剛才那塊肉……主人明明打算投餵給我了!
那就是我的!
卻被她搶走了!
可惡!
“唉……”她低聲嘆氣,像一隻護食卻被搶走了心愛魚乾的小貓。
這種強烈的負麵情緒,與她內心深處對佩奇的仇恨交織在一起,如同沸騰的岩漿,尋找著噴發的出口。
家務活很快就做完了。
廚房被打掃得一塵不染,所有物品都歸置得整整齊齊。
愛麗絲解下圍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女僕裝。
她臉上的紅暈和之前的失態已經消失不見。
“是時候了……”
她低聲自語,眼神堅定,下定了某種決心。
地下城剛剛經歷巨變,茲安大人上位,正在全力清剿加爾隆和弗雷澤的餘孽,局勢混亂。
佩奇那個豬婆,作為前任統治者加爾隆麾下的頭領之一,雖然暫時未被清算,但也必定惶惶不可終日。
這正是動手的最佳時機!
她摸了摸自己手臂和腿部的肌肉。
這些天,她從未懈怠過鍛煉。
主人說她有戰鬥潛力,她就拚了命地修行。
那份A級技能捲軸——【九極崩】,她已經初步掌握。
雖然還遠未達到大成,但其中蘊含的霸道力量,讓她感覺自己前所未有的強大。
“佩奇……是時候清算我們之間的舊賬了。”
愛麗絲的眼中,閃過冰冷殺意。
她不再猶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小院,融入了地下城混亂而緊張的夜色中。
……
地下城西,一間奢華的房間內。
豬頭獸人佩奇煩躁地來回踱步。
她的豬臉上,充滿了焦慮和不安。
“完了完了……弗雷澤大人死了,加爾隆大人不戰而逃,茲安那個老骷髏上了位,已經清洗了一批人……?”
她肥碩的身軀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
“早知道……早知道就該像阿爾傑和凱特那兩個牆頭草一樣,早點投靠茲安!
還有林恩,明明加爾隆大人和弗雷澤大人都待他不薄,這小子說叛變就叛變,也投茲安了!”
她現在後悔莫及。
“該死的茲安!該死的阿爾傑!還有林恩那個低賤的人類奴隸!”佩奇咬牙切齒地咒罵著,彷彿這樣才能緩解她內心的恐懼。
她尤其恨林恩。
一個人類,不論在加爾隆、弗雷澤還是茲安那裏都混得開,這個混蛋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林恩的成功,讓佩奇感覺自己像個笑話。
她一直看不起的人類奴隸,儼然要爬到她的頭上,將她踩到腳下!
“還有7519那個小賤人!”佩奇想到了愛麗絲,“去了林恩那邊,就一直沒有傳回林恩的黑料……肯定是覺得抱上了新大腿,把我這箇舊主給忘了!
哼,等風頭過去,看我怎麼收拾你!”
就在她喋喋不休地咒罵時,房門被輕輕敲響了。
佩奇嚇了一跳,緊張地抓起放在桌上的武器,厲聲喝道:“誰?!”
門外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佩奇大人,是我,7519。”
是7519?
佩奇愣了一下,隨即一股怒火湧上心頭。
這個賤婢,還敢來見我?!
她壓下立刻發作的衝動,平靜地說:
“進來。”
房門被推開,愛麗絲低著頭,邁步走了進來。
她穿著那身黑白相間的女僕裝,身姿挺拔。
氣質與以往在佩奇手下時那種唯唯諾諾、戰戰兢兢的模樣截然不同。
佩奇眯起她那雙小眼睛,上下打量著愛麗絲,陰陽怪氣地說道:
“喲,這不是我們飛上枝頭變鳳凰的7519嗎?
怎麼,在林恩大人那裏過上好日子了,還記得回來看望我這箇舊主?”
愛麗絲抬起頭,微微笑道:
“佩奇大人說笑了。無論我身在何處,都不敢忘記您的……教誨。”
佩奇皺了皺眉,感覺今天的7519有些不對勁。
但長久以來對愛麗絲的輕視和掌控欲,讓她並沒有深思,反而更加惱怒:
“不敢忘記?我看你是忘得一乾二淨了!
我讓你監視林恩和蕾娜,你傳回什麼有價值的情報了嗎?!
是不是覺得林恩那個低賤的人類能護住你,就不把我放在眼裏了?!”
她越說越氣,習慣性地揚起手,就想像以前那樣給愛麗絲一耳光,讓她記住誰纔是主人。
然而,她的手剛抬到一半,愛麗絲卻說:
“佩奇大人,您別生氣。經過不懈努力,我終於挖到林恩和蕾娜的黑料了,所以才急著來見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