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澤這番色厲內荏的威脅,在此刻聽起來是如此蒼白無力。
周圍的戰鬥基本平息。
伊麗莎白率領的不死族大軍幾乎控製了堡壘,弗雷澤殘存的死忠要麼被斬殺,要麼跪地投降。
整個大廳內,除了不死族戰士和倒戈的林恩等人,就隻剩下弗雷澤這一個孤家寡人還在負隅頑抗……或者說,垂死掙紮。
茲安尚未開口,一個清朗而憤怒的聲音率先響了起來,正是林恩!
他劍指弗雷澤,厲聲喝道:
“弗雷澤!事到如今,你還敢狡辯,還敢抬出加爾隆大人來壓人?!”
林恩的聲音在大廳中回蕩,義憤填膺:
“是你弗雷澤心生叛逆在先,意圖設宴襲殺茲安大人,罪不可赦!”
他環視四周,聲音激昂:
“在場所有兄弟皆可為證!是你弗雷澤悖逆作亂,茲安大人不過是撥亂反正,清理門戶!
若非茲安大人明察秋毫,早有準備,此刻倒在地上的,便是茲安大人和我們這些忠於地下城的戰士了!
你犯上作亂,其心可誅!
如今陰謀敗露,力竭被擒,還想靠著加爾隆大人的名頭苟延殘喘?
天下哪有這般道理?!”
林恩這番話,將弗雷澤個人的生死與地下城的“法理”和“秩序”捆綁在了一起,直接將弗雷澤釘死在了“叛逆”的恥辱柱上。
他要報當初弗雷澤“適才相戲耳”之仇!
那次,弗雷澤三言兩語把他嚇得半死,這次,他口誅筆伐,斷掉弗雷澤生路!
蕾娜手持冰魄劍,站在林恩身側,作為那天被弗雷澤戲耍的另一位當事人,此時心中也是滿滿復仇的爽感。
阿爾傑立刻介麵,他的聲音陰冷且煽動:
“弗雷澤大人,哦不,弗雷澤叛逆!
你剛才的瘋狂,大家有目共睹。
你連自己麾下的戰士都不顧,肆意噴吐龍息,可見你早已喪心病狂!”
他指著周圍那些被龍息波及,死狀淒慘的屍體,痛心疾首道:
“如此暴虐無道,視部下如草芥的首領,也配提加爾隆大人的信任?也配統領地下城大軍?!”
凱特也冷冷地說道:“加爾隆大人若知此事,也必定會贊同茲安大人清理門戶。
留著你這樣的叛徒和瘋子,纔是對地下城最大的危害!”
反賊四人組你一言我一語,就像四把鋒利的刀子,不僅徹底撕碎了弗雷澤最後的僥倖,更是將“誅殺弗雷澤”的合理性與必要性,清晰地呈現在了茲安和所有在場者麵前。
他們這是在逼茲安下最後的決心!
也是在為茲安動手,掃清最後的障礙!
茲安聽著林恩等人的話語,心思更加堅定。
弗雷澤必須死,否則後患無窮。
林恩等人的話,正好給了他一個完美的台階和理由。
茲安權杖輕輕敲擊地麵,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看向狼狽不堪弗雷澤,開口說道:
“弗雷澤,你聽到了嗎?並非我茲安不容你,而是你罪無可赦!
意圖襲殺同僚,是為不義!
作戰不力,損兵折將,是為不忠!
暴虐無道,殘害部下,是為不仁!
如此不忠不義不仁之徒,還有何麵目存活於世?
還有何資格提及加爾隆大人的名號?!”
茲安每說一句,弗雷澤的臉色就灰敗一分。
他試圖反駁,但在鐵一般的事實和林恩等人營造的“輿論”壓力下,任何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不……茲安……你不能……”弗雷澤的聲音充滿了絕望。
茲安不再給他機會,骷髏權杖高高舉起,死亡魔力向他匯聚:
“我,茲安·爾烏·恭,以地下城第一頭領之名,在此宣判:
叛逆弗雷澤·阿爾瓦羅,罪證確鑿,即刻處決,以儆效尤!”
“不!!!”弗雷澤拚盡最後的力量,試圖做最後的反抗。
但為時已晚。
茲安權杖揮落!
【死亡一指】!
一道泯滅靈魂的灰色光束,從權杖頂端激射而出。
跨越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命中弗雷澤的額頭。
弗雷澤龐大的身軀一顫,所有的動作凝固。
能動的隻有嘴巴了:
“哈哈哈——,成王敗寇,我弗雷澤認了!”臨死前,弗雷澤倒是坦然起來,“茲安,我知道你跟我一樣,野心不小。
聽我一句勸,若想成就霸業,必先誅殺林恩、蕾娜、阿爾傑和凱特!
這四個反覆無常的小人,萬萬留不得!”
林恩:“……”
蕾娜:“……”
阿爾傑:“……”
凱特:“……”
淦!——
反賊四人組汗流浹背。
該死的弗雷澤,死到臨頭,頭腦反而清醒了。
四人不約而同,惶恐地朝著茲安跪下:
“我等忠於茲安大人,別無二心!”
“你們放心吧。”茲安寬慰道,“若沒有你們鼎力相助,我又如何能這般順利清除弗雷澤及其黨羽?”
四人組聞言,個個把心放回肚子。
隻有弗雷澤一個勁地搖頭:“茲安!看著吧,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弗雷澤臉上的瘋狂、不甘、絕望……迅速消散。
他的身軀像風乾的雕塑,瓦解崩塌。
“噗通——”
失去了所有生命氣息的龐大身軀,砸在地麵上,濺起一片塵土。
地下城第二位頭領,有著“暴君”之稱的弗雷澤·阿爾瓦羅,就此隕落。
大廳內一片死寂。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具灰塵化的屍體上。
震撼、敬畏,以及……對勝利者茲安的恐懼。
短暫的寂靜之後,林恩率先反應過來,單膝跪地,高聲呼喊:
“茲安大人威武!誅殺叛逆!”
呼喊聲迅速蔓延開來。
無論是原本茲安的部下,還是那些投降的弗雷澤舊部,紛紛躬身或跪地,齊聲高呼:
“茲安大人威武!”
“誅殺叛逆!肅清寰宇!”
聲浪震天,在這血腥的堡壘大廳內回蕩。
宣告著茲安的絕對勝利,以及弗雷澤在地下城的權勢,徹底終結。
茲安享受著這勝利的歡呼,骷髏臉上看不出表情,但眼窩中跳躍的紅光,顯示著他內心的不平靜。
他等待這一天,已經太久太久了。
如今,最大的絆腳石弗雷澤已被清除,這地下城,還有誰能與他抗衡?
待加爾隆大人歸來……茲安心中閃過一個晦暗的念頭,但很快被他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