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阿Q的徒子徒孫,林恩深諳祖師爺的“精神勝利法”。
他在腦海裡已經虐殺了弗雷澤區區幾百遍。
但人總得麵對現實啊……
林恩不打算拿起刀,因為……他惹不起弗雷澤,也惹不起蕾娜啊。
試問哪個穿越者會兩頭受氣?哦,原來是我啊——林恩拉著蕾娜撲通跪下:
“弗雷澤大人,我們是否哪裡做錯了?”
“冇有。”
“我們說錯什麼了?”
“也冇有。”
“那為何……”
“你不砍是吧?!”
“弗雷澤大人!”林恩抬頭,直視弗雷澤的琥珀豎瞳,“如果蕾娜是諾伯特那種叛徒,背叛加爾隆大人。無需您吩咐,我必將其斬殺。
可現在她並無過錯……
加爾隆大人不是向來賞罰分明嗎?
冇有過錯,何來懲罰?”
林恩壯著膽子。
他在維護蕾娜,更是維護他自己。
【‘純愛無敵’動容,保護我方蕾娜!!!打賞了您500積分!】
“你真不殺?”弗雷澤拿起刀。
“蕾娜並無過錯。”林恩咬死這句。
加爾隆賞罰分明,難道弗雷澤這個混蛋要破壞這個規矩?
林恩賭他不敢!
他要是敢,就不會想著趁加爾隆返回前彌補過錯。
林恩緊握蕾娜的手,示意她彆輕舉妄動。
蕾娜確實很強,但弗雷澤更強。
再者,會議室裡還有其他魔族頭領,打起來的話,他們肯定站弗雷澤那邊。
“林恩!”弗雷澤怒道,“你不砍她,就不怕我砍了你?”
“不怕!”
“為什麼?”
“因為我也冇有過錯!我和蕾娜忠心耿耿!就算是死,對加爾隆大人的忠誠也不會改變!”
此言一出,會議室內,隱隱有些躁動。
其餘頭領們也不理解,無端殺掉林恩和蕾娜乾嘛?
這有違加爾隆大人的條例……
“誰說冇過錯就不能殺了?”弗雷澤舉刀,冷言相對。
魔族殺人,講個屁的規矩條例!
“弗雷澤大人!——”
一片緊張的氣氛中,凱特和阿爾傑齊聲說道。
他們兩個對視一眼,凱特讓阿爾傑先說。
“弗雷澤大人,”阿爾傑來到林恩身邊,“加爾隆大人昨天明顯有重用林恩的打算,他還期待林恩在將來的‘秋季攻勢’中的表現,現在無端砍了他……怕是不妥吧?”
林恩想過凱特可能會站出來幫他和蕾娜說句話,畢竟他們是同盟。
但萬萬冇想到,阿爾傑也會站出來!
傑哥真仗義!
凱特簡短地說道:“附議。”
緊接著,班奈特和奧爾森這倆也站出來附議。
這兩位被林恩昨天的演技迷惑,真信了林恩為了喬伊斯和特魯,和人類闖入者拚過命。
既然林恩對蜥蜴人和半獸人如此仗義,他們兩個不站出來為林恩仗義一把,那以後還有什麼臉讓林恩喊大哥?
因此,有阿爾傑帶頭,班奈特和奧爾森也硬著頭皮,違逆弗雷澤。
其他和林恩不熟的魔族頭領,麵麵相覷,繼續當吃瓜群眾。
弗雷澤手握彎刀,突然,寒光一閃!
鏘!——
收刀入鞘!
“哈哈哈!——”弗雷澤大笑,“都彆緊張,適才相戲耳。”
林恩:“……”
蕾娜:“……”
其他人:“……”
他們心中難免蹦出同一個字——草!
這個陰晴不定的暴君!……林恩暗暗發誓,有朝一日,也要給弗雷澤來一場“適才相戲耳”!
“大家都坐回去吧。”弗雷澤言語輕鬆,“我怎麼可能違背加爾隆大人定下的條例?
怎麼可能殺掉林恩這種忠勇之人?
我是想看看林恩是否是個重情義的人。
要是他毫不猶豫地拿起刀砍了蕾娜,反倒會讓我不悅。”
林恩在心裡詛咒了弗雷澤十八輩祖宗後,喝了口水,對弗雷澤說道:
“其實,我打心底覺得,弗雷澤大人是在開玩笑。”
“哦?是嗎?”
“當然。”
“為什麼?”
“因為您並非是個胡亂殺人的暴君,您既仁慈,也理智。”
“哈哈哈,不必恭維我,是我害你緊張了。”
“不敢,屬下並非恭維,從您處置叛徒諾伯特便能看出這一點。”
弗雷澤心情暢快,“為表歉意,我會幫蕾娜解除加爾隆大人施加在她身上的禁忌魔法,讓她恢複教廷騎士的戰力。”
事實上,加爾隆給蕾娜施加的禁忌魔法,對她幾乎冇有影響。
那種禁忌魔法確實能封印教廷騎士的戰力,但蕾娜是焰之聖女,對她不管用。
“謝弗雷澤大人恩典!”林恩帶頭拜謝。
蕾娜也馬上反應過來:“謝弗雷澤大人恩典!我將作為魔族騎士,為魔族效力!”
以後蕾娜可以稍微展露一部分能力,林恩覺得這樣也不錯。
“好了,這是你應得的。”弗雷澤說,“經過剛纔的考驗,蕾娜,我可以信任你了,我們都可以信任了你了。
所以,你這位前獅心騎士團女騎士,好好帶我們瞭解一下獅心騎士團吧。”
“遵命!”蕾娜站起來侃侃而談。
林恩終於可以讓緊繃的神經鬆弛些。
在他心裡,弗雷澤已經比加爾隆還要可怕。
他和凱特的同盟會將來要成事,很有必要乾掉弗雷澤。
從紙麵實力上看,林恩才15級,弗雷澤49級,拿啥跟他乾?
隻能說任重道遠吧……
放鬆下來的林恩就像多數在開會時摸魚的員工那樣,心不在焉。
聽到要緊的東西,林恩也會留心一下。
既然來到這個世界,他就要儘可能多地瞭解這個世界。
可惜,該死的魔族不愛學習,地下城裡麵冇有圖書館。
至今為止,林恩瞭解這個世界的方式就是跟彆人聊天。
跟魔族聊、跟手底下的員工聊、瞎幾把聊。
林恩起個話題,然後聽他們說。
邊聽邊暢想外麵的世界。
他真的想迴歸人類社會……
“獅心騎士團是教廷麵向世俗世界的臉麵,通常活躍於對抗外部威脅的第一線。”
“獅心騎士團標誌是一顆被荊棘環繞的赤紅之心,信條是‘勇氣鑄就榮耀,憐憫指引利刃’。”
“他們更注重騎士精神中的‘榮譽’、‘勇氣’和‘憐憫’,經常參與大型戰役,保護平民和國家邊境。”
“騎士們以其無與倫比的個人勇武和衝鋒陷陣的能力著稱……”
蕾娜張口就來,說個不停,就跟背台詞似的。
林恩堅信,蕾娜不會把核心或者關鍵的東西透露出來。
大概率,蕾娜根本不知道什麼核心或關鍵的東西。
幸好,擁有“影後”特性的蕾娜,比林恩還能騙會演。
林恩和蕾娜,這對“雌雄雙騙”,已經度過危險期。
他們在弗雷澤這裡留下不錯的印象,弗雷澤不會抽風地繼續為難他們。
蕾娜一口氣講了半小時,弗雷澤滿意地點點頭:“辛苦了。”
“您言重了,”蕾娜說,“可惜,我隻是底層騎士,知道的情報有限。”
“不礙事。”弗雷澤說,“你跟林恩一樣,回去整理一份報告,我們明天再正式製定作戰計劃。”
“是,弗雷澤大人。”蕾娜回道。
隨後,弗雷澤對其他頭領也各有交代。
他就像個萬惡的領導,給每個參會成員都佈置“作業”。
今天的這場作戰會議,十分粗糙。
但會議內容足夠深刻到大家難以忘記。
畢竟,太TM有節目了……什麼抓叛徒、砍人、開地獄玩笑,弗雷澤是懂整活的。
散會後,走出會議室,林恩整個人都精神起來。
有種劫後餘生的美感。
短短半天,他和蕾娜提心吊膽,比坐過山車還刺激。
凱特與他們擦肩而過,麵色陰沉,匆匆離開。
“弗雷澤讓凱特去誅滅諾伯特的族人,可見弗雷澤對黑暗精靈族也不放心。”林恩低聲對蕾娜說。
蕾娜點點頭,她懂得其中道理:
讓黑暗精靈族去滅掉飛羽族的頭號抵抗派家族,以後,就算飛羽族中還有抵抗派,估計也不會和黑暗精靈族走到一起。
弗雷澤的這招,分化了黑暗精靈族和飛羽族。
“我們的同盟將失去飛羽族……”蕾娜惡狠狠地說,“弗雷澤這混蛋,我誓殺之。”
“俺也一樣。”林恩附和。
兩人一起朝工坊走去,林恩要寫報告,少不了佈雷迪。
“你是真敢賭,”蕾娜說,“萬一弗雷澤叫你當場彙報,你怎麼辦?”
“涼拌唄。”林恩攤手,“你不也一樣?賭弗雷澤會不會信你。你在會議室說的那些,有幾成真的?”
“兩三成吧。”
“蛤?!七八成都是編的?你是真能編!”
“彼此彼此。對了,當時我還以為你會聽弗雷澤的話,拿刀砍我。”
“怎麼可能嘛。”
“誒?你這傢夥,該不會是……真的喜歡上我了?”
“冇有,這個真冇有。我不砍你,是因為怕你砍我。”
“滾!”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