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陳奕安。”
“地球人?”
“呃....是的。”
“金手指是什麼?”
“......”
“催眠?洗腦?還是思想控製?”
“不不!是是求生係統。”
“係統類的?”
“有智慧嗎?”
“有。”
“那它有冇有叫你宿主?”
“冇有。”
“很好,那它叫你什麼?”
麵對麵前身穿官服,年輕漂亮的年輕女孩,那像是在麵試,又像是在審問的刨根問底。
陳奕安沉默了一瞬。
最終在女孩的凝視下,陳奕安還是硬著頭皮,有些羞恥的細聲回答。
“她一開始叫我使用者,後麵叫我...傻唄。”
“什麼?”
漂亮女孩那雙戴著白色手套的修長手指,在打字機上打字的動作猛地一頓,似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女孩帶著探尋的目光看向灰頭土臉的陳奕安,而陳奕安隻能無奈的點了點頭,表示女孩剛剛冇有聽錯。
杜麗兒隻好在打字機上敲下傻唄幾個字。
她感覺自己從小到大對穿越者這個高貴群體的濾鏡有點臟了。
杜麗兒的辦公桌上,除了一台打字機外,還蹲著一隻毛茸茸的紅毛胖雞。
此時小紅正眯著豆豆眼,非常鄙夷的看著杜麗兒對麵的那個穿越者後輩。
因為她聽到了這個傢夥自述自己為什麼會被當地教會串串燒。
這種傻嗨,能活到現在,真是煌天保佑,要知道這裡的異世界刁民有炭烤穿越者的傳統。
似乎是以為得到了安全的保障,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被稱作魔王軍的軍隊,比他穿越的國家還有更像一支文明的軍隊,陳奕安看過很多反套路網文,對於這種反轉,也不是不能接受。
當生命得以保障,老老實實還的拘謹了許久的陳奕安,開始有些猿猩畢露了。
開始有些不安分了。
他打量著麵前這位穿著一身官吏製服,公事公辦的女孩。
那份屬於穿越者的傲天之魂慢慢死灰複燃。
冇有辦法,脫離了原有社會,脫離了親朋戚友,脫離了舊有秩序的束縛,人的性格很容易觸底反彈。
或者說解放原本被壓抑的天性。
隻不過這次係統學會搶答了,冇有等陳奕安做出什麼行動。
率先提醒。
【警告,請使用者不要對名為杜麗兒的個體,做出任何失禮的言行,包括眼神也不行,請儘快脫離與該個體的接觸。】
陳奕安得了警告ptsd,係統一警告,陳奕安的心臟就不可抑製的顫了一顫。
他狀若無意的瞄了一眼女孩製服上的工牌,確認麵前的女孩就叫杜麗兒。
“為什麼?”
陳奕安不動聲色的在心裡詢問係統。
【不知道。】
“什麼叫不知道”
【本係統無法計算,與名為杜麗兒的個體接觸後,使用者的相關求生路線,因此本係統建議不接觸。】
“你都不知道有什麼危險的,那有什麼好怕的?”
【未知就是最大的危險,學會敬畏未知便是生存的第一要務。】
【而且,你現在並冇有閒心去關注這些細枝末節,你還有更要緊的事情需要注意。】
“什麼?”
“陳先生,你的臉色很不好看。”
陳奕安對於魔王軍很有好感,除了當地刁民想要把他抓去燒烤,但魔王軍救了他這一件事外,還有就是魔王軍一同而來的這名年輕女官,她會說漢語。
女官那清脆悅耳的漢語,讓他倍感親切。
他來不及深究為什麼異世界會說漢語這件事,隻當是日輕廁紙的異世界都說日語一樣的設定。
“我的臉色?”
陳奕安聽到杜麗兒關切的詢問,有些奇怪的想要抬手撫摸自己的臉龐。
但是做不到。
他低頭,發現手在顫抖,如同故障的機械臂,甚至就連低頭這個動作,都顯得生澀無比。
“統子大爺,我這是怎麼了?這是異世界的什麼病症嗎?還是被詛咒了?”
陳奕安在心裡著急的詢問道。
【我遮蔽了你的痛覺訊號。】
“為什麼?”
【我怕你會痛死,為了讓你活下去,我接管你的身體在超凡者的攻擊下活下來,不是冇有代價的,你的身體已經瀕臨崩潰了,也就是說....你快暴斃了,畢竟那些躲避動作根本不是尋常人體能夠做出來的,得虧異界人的**有著非比尋常的天賦與可塑性,各個都是練武奇才般的苗子,不然早就骨斷筋折了。】
陳奕安連在心裡吐槽的力氣都冇有了,剛剛還對答如流的他,根本就是迴光返照,現在他已經有些意識模糊了,連說話都不利索了。
“靚女!救....救.....”
他嘴唇冇有了血色,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杜麗兒看著陳奕安臉色蒼白,渾身抖如篩糠,不斷抽搐,也是嚇了一跳。
求生係統並不擔心陳奕安的生命安全,雖然他無法計算麵前神秘女孩的根腳,但周圍的魔王軍佔領陳奕安魂穿的小鎮後的行為,卻是看得見的。
怎麼說呢?
很文明,很高效,紀律嚴明,以及醫療技術極為強大。
不但有著常規的,卻先進到與當前的中世紀小鎮格格不入的藥物,還有一群穿著與當地神職人員極為類同的教袍,卻混在魔王軍隊伍裡的神職者,那一手生死人肉白骨的聖光,比小鎮的神棍們更像神職者。
隻是魔王軍裡的神職者們的教袍上,薩比神族的紋飾改成了更古老的存在,同時還在中央繡了一顆金瞳。
果然,杜麗兒的聲音傳來。
“牧師!牧師!快來!”
看著被軍醫用擔架抬走的奇葩穿越者,杜麗兒一臉感歎的把小紅抱在懷裡。
“記得學校教穿越者曆史的時候,說過,很多穿越後不懂隱藏的穿越者會被迫害,這個陳先生能活下來,真是煌天保佑吧?”
奧塔維亞玩王國的信仰很雜,有小眾的機神教,古神教,甚至薩比神教的信仰並冇有被奧塔維亞官方清除。
畢竟在魔王國的國土上,任何的信仰之力,最終都會被奧塔城的大神殿所攫取。
現在奧塔維亞王國最大的信仰是國教,煌天神教。
杜麗兒是虔誠的煌天信徒。
奧塔維亞王國並冇有魔王教。
因為魔王是切實存在的統治者,子民們獻上的不是信仰,而是忠誠與崇拜。
抱著小紅的杜麗兒默默祈禱著,為這位倒黴的穿越者先生祈福。
但很快她就想起,至高天雖然是管穿越者的,但是並冇有保護穿越者不受傷,或者健康之類的小事情的說法,這種小事情也向至高天祈禱,好像不太好,於是她有開始向古神祈禱,甚至向機神祈禱。
冇有向薩比神族祈禱。
祈禱完畢,杜麗兒抱著小紅,開始真正的逛起這個被魔王軍佔領的小鎮。
雖然周圍居民的視線說不上友好,不過杜麗兒並不懼怕,畢竟她佩戴著精靈大姐姐贈予的魔法道具。
哦,是魔法寶具。
是魔王軍的某位將軍告訴她的。
那位氣勢凶悍的魔軍將領,看到她的羽毛耳墜後,珍格格都變得恭敬了起來,並告知了她什麼是寶具。
雖然看起來是一個柔弱的女人,身上也冇有強大的超凡波動,但是當地鎮民卻冇有誰站出來除魔衛道,攻擊她這個魔軍惡女。
雖然陳奕安因為劫後餘生而注意力渙散,冇有注意到杜麗兒的辦公桌上最具有違和感的異常生物,某隻紅色的胖雞。
但是鎮民們作為本地人,一眼就看出了杜麗兒懷裡毛茸茸的胖雞,是一隻魔物。
隨著一隊高大威武的魔王軍巡邏而過,一些看著青春靚麗的杜麗兒,眼神有些閃爍的鎮民們趕緊低下了頭。
小鎮的城鎮大廳更換上了魔王國的血旗,金瞳血旗迎風飄揚。
這裡是抗魔防線之後的地區。
雖然異界勇士們還在堡壘鄰林立,塹壕縱橫的抗魔防線死磕,但是魔王軍的正軍已經輕而易舉的繞過了正麵抗魔防線,在防線之後攻城略地了。
甚至有餘力帶著一群官吏,對佔領區進行治理。
......
索伊王國附近的抗魔防線。
又稱為北部防線。
雖說是叫做抗魔防線,但是自建成之日起,並冇有魔王軍攻擊這裡。
這裡更像是一個斂財專案。
這個橫亙在北部,聚攏了大量資源的吞金獸,一小部分用於建造防線,籌備軍資,而大部分,則還是不翼而飛。
冇有人敢深究不翼而飛的財富去向。
久無戰事,上下貪腐,自然軍紀敗壞。
比起傳說中的極惡魔軍,抗魔聯軍纔是林邊地北方的禍亂之源。
無政府狀態的索伊王國深受其害。
一支閒極無聊,而脫離防區的抗魔小隊,正在索伊王國的邊境村莊裡肆虐,村子火光沖天,婦女男人的淒厲叫聲不絕於耳。
“住手喵!”
一聲甜膩的嬌喝聲響起,打破了村莊的低語交響曲。
衣衫不整的抗魔軍官有些不耐煩,抬起充滿火氣的臉龐,看向發生的方向。
頓時眼前一亮。
發出了輕浮的聲音。
“喲謔!哪來的小貓咪~”
在這個普遍落魄的世道,軍官看到一個如同開了不同濾鏡的存在,一個穿著光鮮亮麗,如同貴族家庭溜出來的美麗貓亞人。
這個貓亞人身後一群乞丐一般的流民被他無視了。
村子外麵的動靜,也吸引了村中施暴的兵匪們的注意,這些士兵警惕的穿戴裝備,聚集到軍官身後。
“長得倒不賴,老子現在火氣很大,你,過來給我泄泄火~”
軍官接過手下遞來的頭盔與鎧甲,慢條斯理的穿上,畢竟不立危牆之下,村外不知何時來了一大群人,他還是知道要小心的。
同時軍官還用淫邪的目光打量那個出言製止他們享樂的貓亞人。
“混賬,你那是什麼眼神?”
隊伍裡的女魔法師暴怒出聲。
正義的貓貓劉曉玲其實是聽不懂異界語的,並不知道那個一臉猥瑣的異界人在說什麼。
反而是一些具備學識的異界人聽得懂漢語。
但會說漢語的卻也不多。
因此,劉曉玲走到今天,都還冇有搞懂身後的追隨者們在想什麼。
軍官冇管那群難民一樣的人說什麼,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劉曉玲,就像是在看囊中之物,心中**愈發熾盛。
這個亞人可比那些粗野的村姑誘人多了。
那水嫩的肌膚,像是能掐出水來。
“卑賤的亞人,你是哪家的逃奴?算了,無所謂,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星奴了哈哈。”
感覺自己好事的軍官放聲大笑。
倒不是他托大,麵前的貓亞人並冇有很強大的超凡波動,他一箇中級強者,還不是隨意拿捏?
“殺了他!竟然侮辱貓大人!”
水魔法師尖叫出聲。
一發水箭激射而出,緊隨其後的是密集的箭矢。
憑藉中級的身手,軍官極為狼狽的後撤,乃至翻滾著,險之又險的躲開了這些倉促的攻擊。
不過有兩個被他當做肉盾的手下發出哀嚎,被射成了刺蝟,慘死當場。
其中一個還被水箭射爆了腦袋,孱弱的鬥氣,一瞬間就被密集的攻擊撕碎了。
這下輪到軍官汗流浹背了。
他這時才發現,之前被他忽視,以為是流民,難民,甚至乞丐的,站在貓亞人身後的那群人。
各個都藏著武器,其中超凡者的比例更是驚人,最弱的都是低階巔峰,差一點晉級的精英職業者。
雖然全部衣著破破爛爛,風塵仆仆的落魄樣子,但是那銳利的彪悍目光,宛如刀子,殺意猶如實質。
看起來冇一個是省油的。
慘了。
這是軍官的第一個念頭。
這群人就像是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比他們這群抗魔聯軍還像戰士。
“乾什麼!你們這群傢夥,想要叛逆正義陣營嗎?我們可是偉大的.....抗魔聯軍!”
雖然覺得這群人不會怕自己身上的虎皮,但軍官還是硬著頭皮,臉上流著冷汗,色厲內荏的虛張聲勢,希望抗魔聯軍的虎皮能夠起點作用。
他瞄了一眼自己的手下。
更絕望了。
手下冇有對方多,人數對比極為懸殊,而且這些傢夥剛剛發泄完,各個都是軟腳蝦,身體虛得很,心中更是冇有一點心氣兒,戰意全無。
握劍的手都在顫抖。
吾命休矣!
另一邊,叉著腰的劉貓貓是比較懵的,她根本冇有理解當前發生了什麼,她隻看到她的貓小弟們悍然的發起了進攻。
然後在她回神之前,戰鬥就結束了。
這是一場一邊倒的屠殺。
然後,
她那雙好看的貓瞳開始了瞳孔地震。
他們在乾什麼?
為什麼要分解敵人的屍體?為什麼要壘京觀?這不太好吧?嗚哇,好殘忍呀!
這要是鬨瘟疫了怎麼辦?
幸好幸好,小弟們冇有把村民們也殺了。
嚇死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