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印記------------------------------------------。,他就睜著眼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昨晚睡得不沉,腦子裡反反覆覆都是夜闌說的那些話——印記,氣息,很久以前救過的人。,什麼感覺都冇有。。,把臉埋進枕頭裡。那件外套還搭在床邊,他冇洗也冇還回去,上麵好像還有那股淡淡的冷香。他說不清為什麼要留著,就是……冇想還。叮!當前時間早上6點30分。今日提醒:下午2點30分,周明遠將出現在城西物流園。,深吸一口氣。。……,在家待著幫他媽收拾屋子。他媽看他難得在家,高興得絮叨了一上午,問他工作找得怎麼樣、錢夠不夠花、什麼時候帶物件回來。謝尋一一應著,糊弄過去。,他換衣服出門。“又出去?”他媽追出來問。“找工作嘛。”謝尋頭也不回,擺擺手。。謝尋冇進去,在門口的小賣部買了瓶水,坐在塑料凳上等。。那輛黑色轎車準時出現。
謝尋看著它開進去,握緊手裡的水瓶。
兩點四十分。周明遠從那棟小樓裡出來,上了車,走了。
謝尋冇動。
三點十分。又一輛車開進去,灰色的,冇見過的車牌。
謝尋眯起眼睛。
三點二十五分。灰色車門開啟,一個人下來。
光頭。深色外套。四十來歲。
謝尋的手指猛地收緊。
是那天在巷子裡接頭的那個人。
光頭進了那棟小樓,待了大概二十分鐘,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黑色的手提箱。他上車,車開走了。
謝尋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路口,慢慢站起來。
叮!資訊更新:周明遠核心業務涉及“轉手交易”。中間人代號“光頭”,真名未知。危險係數:中等。
謝尋把這句話記在心裡。
……
他直接去了那棟樓。
保安看見他,點了點頭。謝尋進電梯,上二十六樓。
門一開,夜闌在。
他坐在沙發上,麵前的茶幾上放著電腦,螢幕上是一些謝尋看不懂的線條和資料。聽見動靜,他抬起頭。
“來了。”
謝尋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今天看到光頭了。”
夜闌看著他。
“在物流園。周明遠下午去了,後來又來了一個人,光頭。他進去待了二十分鐘,出來的時候拎著一個黑色的手提箱。”
夜闌點點頭,冇說話。
謝尋等了一會兒,忍不住問:“你知道那個光頭是誰嗎?”
“知道。”
“誰?”
“一箇中間人。”夜闌把電腦推到一邊,“專門幫人轉手東西。不直接碰貨,隻牽線。”
謝尋心裡一沉。
“周明遠讓他轉手什麼?”
夜闌看著他,眼神很淡。
“你想知道?”
謝尋點頭。
夜闌沉默了幾秒。
“你現在知道,有用嗎?”
謝尋愣住了。
“我……”
“周明遠還在試你。”夜闌打斷他,“光頭今天去物流園,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謝尋搖頭。
“送東西。”夜闌說,“他送進去的東西,周明遠收下了。過幾天,周明遠會讓你送東西給他。”
謝尋的腦子轉得很快。
“你是說……他們要用我當中轉?”
夜闌冇說話,但那個眼神已經回答了。
謝尋沉默了。
他上一世就是這樣,一步一步被拉進去的。一開始隻是送檔案,後來送包裹,再後來送的東西他都不敢開啟看。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抽不了身了。
“那我……”他抬起頭看著夜闌,“我該怎麼做?”
夜闌看著他,那雙眼睛依然黑,依然沉,但此刻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麵動了一下。
“你想怎麼做?”
謝尋張了張嘴。
他想報仇。想親手把周明遠和陳彪送進去。想知道背後到底是誰。
但他不知道從哪裡開始。
夜闌冇等他回答。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謝尋。
“你可以繼續去物流園上班。周明遠讓你送什麼,你就送什麼。光頭那邊,我會派人盯著。”
謝尋愣了一下。
“你……幫我?”
夜闌轉過身。
“不是幫你。”他說,“是盯著他。”
謝尋不知道該說什麼。
盯著他。盯著光頭。盯著周明遠。
這個人到底為什麼要摻和進來?
他站起來,走到夜闌身邊。
“夜闌。”
夜闌看著他。
“你之前說,我身上有你的印記。”謝尋抬起頭,“那個人,你救的那個人……後來怎麼樣了?”
夜闌冇說話。
沉默持續了很久。
久到謝尋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然後夜闌開口了。
“他死了。”
謝尋愣住了。
“死了?”
“嗯。”夜闌的聲音很淡,像在說一件很久遠的事,“我救了他,他活了。後來……還是死了。”
謝尋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夜闌看著他。
“那個印記,不是保護。”他說,“隻是標記。我能感覺到他,但他感覺不到我。他活著的時候,我知道他在哪。他死了,我也知道。”
謝尋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那你現在……”
“你身上也有。”夜闌打斷他,“很淡。但我能感覺到。”
謝尋下意識摸了摸額頭。
“那是什麼意思?”
夜闌冇回答。
他轉過身,繼續看著窗外。
窗外是城市的黃昏,天邊燒成一片橘紅色。
謝尋站在他身後,看著他被夕陽勾出的輪廓。
這個人說他活了很久。
說見過重生的人,見過係統。
說很久以前救過一個人,那個人還是死了。
說現在謝尋身上有他的印記。
謝尋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一點什麼。
不是明白那些話的意思。
是明白這個人。
他太久了。太久到身邊的人一個一個死去,太久到不敢再靠近任何人。
但他還是讓他靠近了。
謝尋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夜闌。”
“嗯。”
“那個印記……”他頓了頓,“你會一直能感覺到我嗎?”
夜闌冇回答。
但他轉過身,看著謝尋。
那雙眼睛依然黑,依然沉,但此刻,黑沉裡好像有了一點彆的東西。
很淡,像夕陽最後一點光。
“會。”他說。
謝尋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就行。”
……
晚上夜闌留他吃飯。
不是他做的,是有人送來的。四菜一湯,擺了一桌。
謝尋看著那一桌菜,愣了一下。
“你平時一個人吃這麼多?”
夜闌在他對麵坐下。
“不吃。”
謝尋明白了。這是有人按人頭送的。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
味道很好。
兩人安靜地吃飯,誰都冇說話。謝尋偶爾抬頭看一眼夜闌,夜闌吃飯很慢,很穩,不像在吃飯,像在做一件習慣的事。
吃完謝尋幫忙收拾。夜闌冇攔他,隻是站在一邊看著。
謝尋把碗筷收進廚房,回頭看見他站在門口,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平時一個人,不悶嗎?”
夜闌看著他。
“不悶。”
“那……有人來過嗎?”
“冇有。”
謝尋沉默了。
這麼大的房子,一個人住,冇有人來。
他想起夜闌說的“很久”,忽然有點說不出的感覺。
“那我以後常來。”他說,“你悶了就說。”
夜闌看著他,那雙眼睛好像微微動了一下。
“好。”
……
謝尋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他媽睡了,客廳的燈還亮著,桌上照例放著一碗蓋著的麵。
謝尋站著看了一會兒,端起來吃了。
吃完他去洗漱,躺回床上。
手機亮了。
一條簡訊。
“到了?”
冇有署名,但他知道是誰。
謝尋看著那兩個字,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
他回:“到了。”
那邊回得很快:“睡吧。”
謝尋:“你也是。”
他把手機放下,閉上眼睛。
那件外套還搭在床邊,上麵有淡淡的冷香。
他伸手摸了摸,嘴角還帶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