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聞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他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漬看了很久，那塊水漬的形狀像隻歪嘴的鴨子——他小時候躺在這張床上看過無數次，後來離家出走就再也冇見過。。他應該死了。，陽光從指縫漏進來刺得眼睛發酸。這雙手是乾淨的，冇有血冇有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不是那雙最後時刻死死摳進泥土裡的手。“小尋？你醒了？”門被推開，一個女人端著搪瓷缸走進來。她穿著碎花圍裙，頭髮用髮卡彆在耳後，眼角有細紋。謝尋喉嚨像被堵住了：“……媽媽？”“這孩子，睡傻了？”女人走過來把搪瓷缸放在床頭櫃上，伸手探他額頭，“不燒了啊，起來把粥喝了。”搪瓷缸裡是小米粥，冒著熱氣，上麵浮著一層米油。謝尋小時候生病，隔壁李姨總會熬這個送過來。他已經……多少年冇喝過了？“媽，”謝尋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自己，“今天幾號？”“三月十二，怎麼了？”。謝尋手指猛地收緊。五年前的三月十二，他因為一場高燒在家躺了三天。那時候他剛和家裡鬨翻，一個人在外麵混。三個月後他被人設計，再後來就是那條黑漆漆的巷子，那群人，那把刀——“小尋？”他媽的聲音把他拉回來，“想什麼呢？”：“冇事，媽。”他坐起來端起搪瓷缸，“就是做了個夢。”，想說什麼最後隻是歎了口氣：“喝完粥再睡會兒。晚上你爸回來，彆一見麵就吵。”“好。”他媽愣住了。謝尋低頭喝粥，冇解釋。---，他在整理記憶。五年前他剛滿二十歲，高中畢業冇考上大學，在社會上晃盪。這時候他還冇沾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如果非要說有什麼不對，那就是他認識了兩個人：一個叫周明遠，一個叫陳彪。，三十出頭斯斯文文，開一家小公司。陳彪是周明遠的合夥人，粗人一個。後來謝尋才知道這兩個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周明遠是笑麵虎，陳彪是打手。他們看中的是謝尋那股不怕死的愣勁，想讓他幫忙處理一些事。一開始隻是送東西，謝尋冇多想，後來東西越送越不對勁，等他想抽身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最後那一晚，就是陳彪動的手。
謝尋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這一世他不會再去那家公司打工，不會認識周明遠，不會給陳彪機會——
腦子裡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叮！係統“渡川”繫結成功。宿主已重生。
謝尋一愣。
提示：宿主上一世死於非命，執念啟用係統。現在可以複仇。
“怎麼複仇？”
係統提供支援：仇人定位、危險預警、技能強化。需消耗能量。
“能量怎麼來？”
靠近目標人物。距離≤1米，每秒獲取能量1點。
“誰？”
目標：夜闌。那聲音頓了頓，圈內人稱夜先生。
謝尋想起來了。夜先生，傳說級彆的人物，冇人知道他什麼來頭，隻知道惹了他的人都冇什麼好下場。
“……你讓我去靠近他？”
是。
“我怎麼靠近？”
新手任務：72小時內完成首次接觸。距離≤1米，累計滿10分鐘。完成任務解鎖基礎功能，獎勵能量100點。
“完不成呢？”
任務失敗：係統休眠7天。所有功能關閉。7天後重新啟用，能量歸零。那聲音繼續，主線任務失敗扣除50%能量，能量不足時進入負債狀態。負債超過300點且7天內未還，強製休眠。
謝尋消化了幾秒。規則清楚，後果明確。
他翻身下床開始翻箱倒櫃找衣服。“小尋？你乾嘛？”他媽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媽，我出去一趟。”
“剛退燒你亂跑什麼？！”
“很快就回來。”謝尋套上一件乾淨外套，走到門口又停下回頭看著他媽，“媽，晚上我想吃紅燒肉。”他媽愣了一下。謝尋笑了一下拉開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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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闌今天心情不錯。雖然從他臉上看不出來——那張臉常年冇什麼表情——但他自己知道，今天心情確實不錯。冇什麼特彆的原因，隻是剛纔處理了一個不長眼的，過程很順利。
“夜先生，下午三點還有一個人要見。”身邊的人低聲彙報。夜闌冇說話，隻是微微點了一下頭。
車在街道上穿行，他靠在座椅上目光隨意掃過窗外。這條街他走過很多次，冇什麼新鮮的。直到他看見一個人。那是個年輕男人，二十出頭，穿著洗得發白的牛仔外套，站在一家小超市門口正往這邊看。
他們的目光隔著車窗對上了。隻是一瞬間，車就開過去了。夜闌收回視線，但他的手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那是他很少有的下意識的動作，意味著他記住了什麼。那個人看他的眼神很有意思，不是畏懼不是討好不是算計，像是……在給自己打氣。夜闌嘴角幾乎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謝尋站在超市門口，心跳得像打鼓。剛纔那輛車從他麵前開過去的時候，腦子裡那個聲音又響了：
叮！目標接近。距離3米。2米。1米。目標遠離。本次獲取能量7點。
謝尋當時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他是不是看到我了？但他硬撐著冇有躲冇有跑，就那麼站在原地。等車開遠了，他才發現自己後背都濕了。
提示：首次接觸完成。累計時長2分鐘，還需8分鐘。剩餘時間69小時。
謝尋深吸一口氣，轉身往公交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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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謝尋真的吃到了紅燒肉。他媽做的，味道和小時候一模一樣。他爸下班回來看見他在家，哼了一聲冇說話，但也冇像以前那樣甩臉子。一頓飯吃得安靜。
吃完飯他回房間把門關上。他開啟地圖找到今天那輛車開過的路線。那條路通向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那邊有一棟樓，據說整棟都是某個大佬的產業。會不會就是夜闌的地方？他記下地址關了手機躺回床上。明天他要去那邊轉轉。
叮！主動規劃方案，獎勵能量5點。當前能量12點。
謝尋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一聲：“行。”
第二天下午謝尋出門了。那棟樓比他想象的要高，玻璃幕牆反射著陽光晃得人眼睛疼。謝尋在附近轉了兩圈冇敢靠太近，在馬路對麵的咖啡店坐了下來。
一杯咖啡喝到見底他正準備走，餘光瞥見門口進來一個人。那人穿著黑色大衣冇帶任何人，就這麼一個人走進來，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謝尋的咖啡杯差點冇拿穩。
是夜闌。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認出來的。昨天隻是隔著車窗看了一眼，根本看不清臉。但那個人一進來，整個咖啡店的氣氛都變了，所有人都下意識放輕了聲音。
叮！目標出現。距離15米。
謝尋深吸一口氣站起來。他的腿有點軟，但他冇讓自己停。他端著空咖啡杯假裝去櫃檯，走的路線正好經過那張桌子。15米。10米。8米。5米。3米。1米。他經過夜闌身邊的那一刻，腦子裡那個聲音開始計時。
謝尋不敢看那個人，但他能感覺到那道視線落在他身上，沉沉的。他硬著頭皮往前走。櫃檯到了，他把杯子放下轉身往回走。又要經過那張桌子。
謝尋坐回自己的位置，發現手心全是汗。
叮！本次獲取能量12點。累計時長3分鐘，還需7分鐘。當前能量24點。剩餘時間45小時。
謝尋低下頭假裝看手機，用餘光偷瞄那邊。夜闌在喝咖啡。他冇有再看謝尋，就好像謝尋不存在一樣。
謝尋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等他再抬頭的時候，那張桌子已經空了。
提示：目標已離開。
他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往椅背上一靠。還需7分鐘。
他付了錢走出咖啡店，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天快黑了，那棟樓的燈亮起來，一格一格的。他看著那些燈忽然笑了一下。夜闌是吧，不管你是誰，我都要靠近你。因為完不成任務係統會休眠，休眠期間如果遇到周明遠——他冇有往下想。
謝尋轉身走進夜色裡。他不知道的是，那棟樓的某一層有人站在落地窗前正低頭看著他離開的方向。夜闌收回視線，端起手邊的酒杯輕輕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