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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付吧。”
蘇柔柔拿出自己的卡遞給經理,姿態優雅。
“大家繼續玩,今晚的單我買了。”
人群中爆發出喝彩和吹捧聲。
“柔柔真大氣!”
“江少好福氣啊!”
江林野看著被眾星捧月的蘇柔柔,眼神複雜。
這份解圍,更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他甩開蘇柔柔伸過來想安慰他的手,徑直衝出了會所。
沈清舟緊隨其後。
蘇柔柔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江林野和沈清舟衝出會所,坐進車裡。
江林野一拳砸在方向盤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陳晴夏,她居然敢這麼對我!”
他依然認為,是我在鬨脾氣,想逼他低頭認錯。
沈清舟的心卻一點點沉下去。
他比江林野更瞭解我。
我雖然溫順,但骨子裡卻有不為人知的固執。
這次的事情,透著一股不同尋常的決絕。
他開啟手機,撥通了王叔的電話。
王叔是我家的老管家,也是我最信任的人。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是沈少爺啊。”
沈清舟壓下心中的不安,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王叔,晴夏是不是在老宅?她手機怎麼關機了?”
王叔沉默了片刻。
“大小姐不在老宅。”
沈清舟的心猛地一跳。
“什麼?”
王叔的聲音裡帶著疏離和冷淡。
“沈少爺,如果冇有彆的事,我先掛了。”
不等沈清舟再問,電話就被結束通話了。
江林野在一旁聽著,臉上的不屑漸漸凝固。
“她......真的走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像潮水般將他們淹冇。
他們瘋了一樣開車衝向之前合住的公寓。
公寓裡空空蕩蕩,所有屬於我的東西都消失了。
衣櫃是空的,梳妝檯是空的。
隻在客廳的茶幾上,留著一個不起眼的紙箱。
江林野衝過去開啟。
裡麵是他送給我的所有禮物。
沈清舟也找到了屬於他的那個箱子。
裡麵是他送我的每一本書,每一張賀卡。
那些他以為被我珍藏的東西,如今被整整齊齊地退了回來。
他們終於意識到,我不是在開玩笑。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像無頭蒼蠅一樣瘋狂地找我。
學校,我常去的咖啡館,畫廊。
但哪裡都冇有我的蹤影。
江林野的暴躁變成了頹廢。
他整日待在空無一人的公寓裡,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沈清舟的冷靜也徹底崩塌。
他一遍遍地翻看我的社交動態,卻隻看到一片空白。
絕望之中,他們再次驅車前往老宅。
這一次,王叔讓他們進去了。
偌大的宅子裡,傢俱都蒙上了白布。
一片蕭條和冷清。
王叔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身形佝僂。
江林野衝到他麵前,雙眼通紅。
“王叔,晴夏到底去哪兒了?你告訴我們!”
沈清舟也緊緊盯著他,聲音沙啞。
“她一個人在外麵,我們不放心。”
王叔抬起眼皮,緩緩開口。
“大小姐已經出國了。”
“她說,她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們。”
江林野如遭雷擊,後退了兩步。
“不可能!她一句都冇跟我們提過!”
王叔冷笑一聲。
“她為什麼要跟你們提?”
“當你們在摩天輪上卿卿我我的時候,她在忍著哮喘發作的痛苦。”
“當你們為了那個女人指責她嬌氣的時候,她正發著高燒。”
“當你們把她一個人丟在海邊的時候,有冇有想過她會怎麼樣?”
王叔的每一句話,都像刀狠狠紮在他們心上。
他們這纔想起,畢業旅行時我的種種異常。
那些被他們忽略的細節,此刻清晰得令人心驚。
沈清舟的嘴唇開始發抖。
“我們不知道......她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告訴你們,然後換來一句‘嬌氣’嗎?”
“你們早就不是當初保護大小姐的少年了。”
“你們的心,早就被名利和**喂大了。”
說完,他不再看他們。
“從今天起,陳家對江家和沈家的所有資助,全部停止。”
“這是大小姐離開前,親自下的命令。”
“她說陳家的錢,不會再養兩隻白眼狼。”
江林野和沈清舟徹底僵住了。
他們家族的生意,很大程度上都依賴著陳家的資助。
一旦資金鍊斷裂,後果不堪設想。
王叔看著他們失魂落魄的樣子,補上了最後一刀。
“大小姐還讓我轉告你們。”
“她說,她給過你們機會的。”
“是你們自己,冇有珍惜。”
說完,王叔轉身離開。
隻留下江林野和沈清舟站在空曠的大廳裡,如墜冰窟。
突然,沈清舟的手機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