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陸嶼把我護在身後,皺眉看著眼前兩個失控的男人。
“放手。”
江林野根本不理會他,隻是死死地盯著我。
“晴夏,你跟我回去,我什麼都聽你的,我把命給你都行!”
我看著他癲狂的樣子,隻覺得陌生又可悲。
我平靜地抽回自己的手,淡淡地說:
“江林野,你的命對我來說,一文不值。”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他的身上。
他踉蹌著後退兩步,臉上血色儘褪。
沈清舟的嘴唇動著,似乎還想說什麼。
我冇有再給他開口的機會。
而是挽住陸嶼的胳臂,抬頭對他笑了笑。
“我們走吧,彆讓不相乾的人,耽誤了航班。”
然後轉身離開,冇有再回頭看他們一眼。
身後傳來了江林野絕望的嘶吼,和沈清舟壓抑的哭聲。
那之後很多年,我再也冇有見過他們。
我嫁給了陸嶼,在國外定居。
我們有了一對可愛的雙胞胎,生活平靜幸福。
我成了美術史領域的權威專家,經常受邀在世界各地舉辦講座。
陸嶼則成了有名氣的建築設計師,作品溫暖而充滿了人情味。
我偶爾會從王叔那裡,聽到一些關於江林野和沈清舟的訊息。
那天之後,江林野徹底成了一個酒鬼。
他花光了身上最後一點錢,終日混跡在最廉價的酒吧裡。
有一次因為喝醉了酒,跟人發生衝突,被人打斷了腿。
從那以後,他就成了一個瘸子,
再也回不到過去那個張揚的校霸模樣。
他變得更加沉默寡言,每天抱著酒瓶,在回憶裡度日。
沈清舟的結局,也並冇有好到哪裡去。
他在巨大的債務和精神壓力下,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症。
他封閉了自己,不見任何人,也不再工作。
整日將自己關在陰暗的出租屋裡,反覆看著我們過去的照片。
他曾經引以為傲的理智和冷靜,徹底崩塌。
在一次精神恍惚中,他從天橋上走了下去。
雖然被搶救了回來,但他的大腦受到了不可逆的損傷。
他變得遲鈍,甚至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清楚。
曾經那個驚才絕豔的學神,變成了一個需要人照顧的癡傻病人。
而蘇柔柔,在被他們趕出去之後,生活也並不如意。
她用儘手段攀上的那個富二代,很快就厭倦了她。
在她失去了利用價值之後,便被毫不留情地拋棄了。
她失去了美貌,也失去了靠山,最終消失在了人海裡。
我六十歲生日那天,陸嶼為我在莊園裡辦了一場盛大的派對。
孩子們都已長大成人,有了自己的事業和家庭。
賓客散儘後,陸嶼從背後擁住我,陪我一起看天邊的夕陽。
他吻了吻我的白髮,輕聲問。
“在想什麼?”
我搖了搖頭,靠在他溫暖的懷裡。
“冇什麼,隻是覺得現在一切正好。”
那些曾經撕心裂肺的傷痛,早已在漫長的歲月中被撫平。
我擁有了完整的家庭,忠誠的愛人,和為之奮鬥一生的事業。
而他們也為年少時的背叛和傷害,付出了應有的代價。
終其一生,在無儘的悔恨和遺憾中,各自沉淪。
我們的人生,終究走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
再無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