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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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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墨跡與警告------------------------------------------,像一塊沉重的鉛,墜在忘川的心頭。接下來的幾天,他過得恍惚惚,訓練時常常走神,表演時也失去了前一陣子那種遊刃有餘的興奮感,隻剩下機械般的流程和隱藏在微笑之下的深深不安。,和爺爺的硬幣放在一起。冰冷的銀眼圖案,像一道烙印,時刻提醒著他那個隱藏在正常世界之下的、冰冷而陌生的維度。XC-734。他無數次揣摩這串字元的含義,但毫無頭緒。網路搜尋一無所獲,這顯然不是普通人能接觸到的資訊。,反覆在他耳邊迴響。“藏好。”“一個新生的同類。”“守序陣營……混亂陣營……”“你的能力,就像黑暗裡的螢火蟲,太顯眼了。”“通常活不了多久。”,都像冰錐,刺破了他剛剛因為生活改善而升起的一點點虛幻的安全感。這個世界遠比他想象的複雜和危險。魔術界的競爭和壓榨隻是表層,真正致命的威脅,來自那些和他一樣擁有非凡能力,卻隱藏在暗處,遵循著不為人知規則的“同類”。?,變回那個掙紮在溫飽線上的三流魔術師?不,他做不到。那種將不可能變為可能的掌控感,那種觀眾被真正震撼到的眼神,那種用“奇蹟”一步步接近夢想的感覺……已經成了他戒不掉的毒。而且,那個蒼白年輕人說得對,他已經“被注意到”了。即使他現在收手,就能當一切都冇發生過嗎?那些“觀察者”會放過他嗎?,但更加小心,更加隱蔽?可怎麼樣纔算足夠隱蔽?連那個年輕人都能一眼看穿他那些“小把戲”,如果遇到更厲害的“同類”,或者像蘇清鳶那樣頂尖的、感覺敏銳的普通人,他又能隱藏多久?。它到底是什麼?為什麼爺爺會有它?爺爺的失蹤,和這枚硬幣,和這個“異能世界”,有關聯嗎?,像一團亂麻,越理越亂。隻有握著那枚溫熱的硬幣時,他才能獲得片刻的平靜,但隨即是更深的困惑——這枚硬幣,究竟是福是禍?,他迎來了週末“迷霧”酒吧的演出。

週六晚上,酒吧的氣氛比往常更加熱烈。忘川的近景魔術表演已經在附近小有名氣,週末的黃金時段,小圓台周圍早早圍滿了人,其中不少是熟麵孔,還有些是新被朋友或視訊吸引來的觀眾。

忘川強迫自己集中精神,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笑容,開始了表演。

流程是他精心設計過的,保留了之前反響最好的幾個環節,也加入了一些新的、更考驗手法而非能力的橋段。他謹慎地控製著“念動”和“視障”的使用頻率和強度,隻在三個最關鍵的、手法難以完美實現的瞬間,動用了極其微弱的能力輔助。

表演很順利。紙牌精準地出現在觀眾意想不到的位置,硬幣以違背常理的角度穿過玻璃杯,繩索在眾目睽睽之下斷開又複原。驚呼聲、掌聲、口哨聲此起彼伏。觀眾們興奮地議論著,用手機拍攝著,臉上寫滿了被“魔法”征服的快樂。

但忘川的心,卻像浸在冰水裡。每一次使用能力,他都能感覺到精神力的細微消耗,以及隨之而來的、隱隱的頭痛。更重要的是,他總感覺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在暗處冷冷地注視著他,評估著他每一個動作,每一絲能力的波動。是幻覺嗎?還是那個蒼白年輕人,或者他口中的“彆人”,真的在暗中觀察?

表演進行到後半段,在表演“懸浮玫瑰”的環節時——這是他新設計的流程,用細線、磁鐵和手法製造玫瑰懸浮的假象,並在最後用極其微弱的“念動”讓玫瑰的花瓣“自然”地顫動一下,增加真實感——意外發生了。

就在他集中精神,準備發動那一下“念動”的瞬間,一陣尖銳的、毫無征兆的劇痛,猛地刺入他的太陽穴!

那不是平時過度使用能力後的抽痛,而是一種更劇烈、更蠻橫的刺痛,像一根燒紅的鐵釺狠狠捅進了他的大腦深處!

“呃!”

忘川悶哼一聲,身體不受控製地晃了一下,手中的玫瑰差點脫手。眼前陣陣發黑,耳邊嗡嗡作響,酒吧喧囂的音樂和人聲瞬間變得遙遠而扭曲。他感覺自己的精神力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攪動了一下,那股準備釋放出去的、精細控製的意念瞬間潰散,不僅如此,那潰散的精神力似乎還產生了某種紊亂的波動,反向衝擊著他自己的意識。

糟糕!失控了!

他心中警鈴大作,強忍著幾乎要讓他昏厥的劇痛,用儘最後的意誌力,強行中斷了能力的發動,同時依靠多年練習形成的肌肉記憶,完成了懸浮玫瑰最後一個手法動作——將藏在袖口的磁鐵悄悄收回。

玫瑰“懸浮”在那裡,花瓣冇有如預想般顫動,但整體的懸浮效果依然完成了。觀眾們發出讚歎的呼聲,似乎冇有察覺到他那一瞬間的異常。

隻有忘川自己知道,剛纔有多危險。如果不是他強行中斷,那股紊亂的精神力波動可能會直接外泄,乾擾到玫瑰懸浮的物理平衡(細線和磁鐵),甚至可能引發更明顯的、無法解釋的異常現象。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後背。他勉強維持著臉上的微笑,朝觀眾鞠躬,示意這個流程結束。但太陽穴的劇痛冇有絲毫緩解,反而愈演愈烈,伴隨著強烈的噁心和眩暈。他感覺自己像一艘在驚濤駭浪中顛簸的小船,隨時可能傾覆。

剩下的表演,他完全是在憑本能和毅力支撐。手法變得僵硬,節奏有些混亂,與觀眾的互動也顯得心不在焉。好在之前的表演已經奠定了良好的氛圍,觀眾的熱情依然很高,冇有立刻察覺到他的狀態下滑。隻有幾個特彆細心的老觀眾,似乎看出了他臉色異常蒼白,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冷汗。

終於,三十分鐘的表演時間到了。忘川幾乎是逃也似的走下小圓台,連觀眾“安可”的呼喊都無暇迴應。他踉蹌著衝進後台狹窄的雜物間,反手鎖上門,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滑坐在地。

“嘔……”

強烈的噁心感湧上喉嚨,他乾嘔了幾聲,卻什麼也吐不出來。頭痛像有無數根針在同時攪動他的腦髓,眼前光影亂閃,耳朵裡充斥著尖銳的耳鳴。精神力透支後的虛弱感和那股突如其來的、蠻橫的劇痛交織在一起,讓他幾乎要昏死過去。

他顫抖著手,從貼身的襯衫口袋裡掏出那枚黃銅硬幣,緊緊攥在手心。

熟悉的溫熱感傳來,絲絲縷縷地滲入麵板,流向疼痛最劇烈的大腦。如同乾涸的土地遇到甘霖,劇痛開始緩慢地、一點點地緩解,耳鳴減弱,眼前的亂閃也逐漸平息。

但這一次,硬幣提供的“滋養”似乎有些力不從心。劇痛隻是緩解到可以忍受的程度,並冇有完全消失,精神力透支帶來的空虛和虛弱感依舊沉重。而且,硬幣本身傳來的溫度,似乎也比平時要高一些,握在掌心,甚至有些燙手。

過了足足十分鐘,忘川才勉強恢複了一點行動能力。他掙紮著站起身,感覺雙腿發軟,像踩在棉花上。他開啟雜物間的門,外麵酒吧的喧囂再次湧來,讓他又是一陣眩暈。

紫頭髮的經理正等在外麵,看到他蒼白的臉色,皺了皺眉:“你怎麼了?臉色這麼差?身體不舒服?”

“有點……頭疼。”忘川啞著嗓子說,“老毛病了。”

經理將一遝鈔票遞給他,眼神裡帶著關切,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演出費,兩千。你今晚狀態好像不太對,後半段有點飄。冇事吧?要不要去醫院?”

“不用,休息一下就好。”忘川接過錢,塞進口袋,聲音依舊虛弱,“下週……我儘量調整。”

經理點點頭,冇再多說,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行,那你早點回去休息。需要幫忙就說。”

忘川道了謝,拎起道具箱,腳步虛浮地走出酒吧。深夜的冷風一吹,他打了個寒顫,腦子似乎清醒了一些,但頭痛和虛弱感依舊如影隨形。

他冇有立刻叫車,而是沿著街道,漫無目的地走著。他需要冷靜,需要思考剛纔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陣突如其來的、劇烈的頭痛,絕不尋常。不是普通的偏頭痛,也不是單純的精神力透支。那更像是一種……外來的乾擾?攻擊?還是他能力本身出了什麼問題?

是那個蒼白年輕人搞的鬼嗎?他就在附近,用某種方式乾擾了自己?還是說,是其他“同類”?

又或者……是他自己的能力,在成長或變化過程中,出現了不穩定的“反噬”?

墨老在大綱裡提到過“異能反噬”。難道這就是?

各種猜測在腦海中翻騰,卻冇有一個確定的答案。他隻知道,剛纔在台上,如果不是他反應快,強行中斷,後果可能不堪設想。在幾十個觀眾麵前,如果玫瑰真的因為精神力失控而掉下來,或者出現其他無法解釋的異象……

他不敢想象。

必須更加小心。不,光是小心可能不夠了。他需要資訊,需要指導,需要瞭解這個突然闖入的、危險而陌生的“異能世界”的基本規則和常識。否則,他就像蒙著眼睛在雷區裡行走,隨時可能粉身碎骨。

可是,資訊從哪裡來?那個蒼白年輕人?那張黑色卡片?XC-734?

忘川停下腳步,站在空曠的街邊,從懷裡摸出那張冰冷的黑色卡片。銀色的閉眼圖案在路燈下泛著幽光。用這個聯絡?怎麼聯絡?打電話?發資訊?還是去某個地方?

他翻到卡片背麵,一片空白,冇有任何聯絡方式。

也許……需要某種“啟用”方式?用精神力觸碰?滴血?還是……

他正皺眉思索,突然,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再次毫無征兆地出現了!

冰冷,黏膩,如跗骨之蛆。

而且,這一次的感覺,和雨夜那個蒼白年輕人不同。更加隱晦,更加……古老?滄桑?像一道沉澱了無數歲月的目光,穿透時空,落在他身上。

忘川猛地抬頭,四處張望。

深夜的街道空無一人,隻有路燈投下長長的、孤獨的影子。兩旁的建築沉默地矗立在黑暗中,窗戶大多漆黑一片。

視線的來源……在上麵?

他緩緩抬頭,望向街道對麵一棟老式公寓樓的樓頂。

那棟樓大約六層高,是這片老城區常見的筒子樓,外牆斑駁,爬滿了枯萎的爬山虎藤蔓。樓頂邊緣,似乎有一個模糊的黑影,靜靜地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距離太遠,光線太暗,看不清具體模樣。隻能隱約看出那是一個人的輪廓,似乎有些佝僂,像一株生在懸崖邊的老鬆。

是那個人嗎?雨夜那個蒼白年輕人?不,感覺不對。那個年輕人的氣息更加“鋒利”,更加“冰冷”,而樓頂這個黑影給人的感覺更加“厚重”,更加“滄桑”。

是誰?

新的觀察者?守序陣營?混亂陣營?還是……彆的什麼?

忘川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握著黑色卡片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死死盯著那個樓頂的黑影,一動不動。

那個黑影似乎也在看他。雙方隔著幾十米的垂直距離和昏暗的夜色,無聲地對峙。

大約過了十幾秒,那個黑影動了。

不是離開,而是抬起了一隻手,朝著忘川的方向,緩緩地,招了招。

那是一個明確的,帶著某種召喚意味的手勢。

然後,黑影轉身,消失在了樓頂的邊緣,彷彿從未出現過。

忘川站在原地,愣了幾秒鐘。

那是什麼意思?讓他上去?

去,還是不去?

理智在尖叫著危險。一個深夜出現在樓頂、散發著詭異氣息的神秘人,一個明顯針對他的召喚手勢,這怎麼看都像是一個陷阱。對方很可能也是“同類”,而且能力未知,意圖不明。他剛剛經曆了能力失控和劇痛,狀態極差,上去無異於羊入虎口。

但……

那個黑影給他的感覺,和蒼白年輕人不同。少了一些冰冷的惡意,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的感覺。而且,對方隻是招手,然後離開,並冇有強迫,也冇有進一步威脅的姿態。

更重要的是,他太需要資訊了。他就像一個在黑暗中摸索的盲人,迫切地需要一點光亮,哪怕那光亮可能來自毒蛇的眼睛。

猶豫隻持續了不到半分鐘。

忘川咬了咬牙,將黑色卡片和硬幣都小心收好,緊了緊握著道具箱的手,邁開腳步,朝著那棟老舊的公寓樓走去。

樓道的門虛掩著,冇有鎖。裡麵一片漆黑,聲控燈壞了,隻有安全出口的綠色指示燈散發著幽幽的、慘綠的光。空氣中瀰漫著陳年的灰塵味、潮濕的黴味,還有淡淡的尿騷味。

忘川開啟手機的手電筒,沿著狹窄、堆滿雜物的樓梯,一層一層向上爬。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裡迴盪,顯得格外清晰。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耳朵捕捉著任何細微的聲響。

但除了他自己的腳步聲和喘息聲,冇有任何異常。

一直爬到六樓,通往天台的鐵門半開著,生鏽的門軸在夜風中發出輕微的、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忘川在門口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推開鐵門,走上了天台。

天台上很空曠,堆放著一些廢棄的傢俱、建築材料和生活垃圾。夜風比下麵更大,帶著深秋的寒意,吹得他有些發抖。雨水還未完全乾透的地麵上,映著遠處城市霓虹破碎的光影。

那個人,就站在天台邊緣,背對著他。

那是一個穿著深灰色舊式中山裝的老人,身形瘦削,微微佝僂著背,花白的頭髮在夜風中輕輕拂動。他站在那裡,望著遠處城市的燈火,像一尊凝固的雕像,與周圍破敗的環境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融為一體。

聽到腳步聲,老人緩緩轉過身。

那是一張佈滿皺紋、飽經風霜的臉,麵板是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但一雙眼睛卻異常明亮,深邃,像兩口古井,沉澱著歲月的智慧和某種難以言喻的疲憊。他的目光落在忘川身上,平靜,冇有任何攻擊性,但彷彿能穿透皮肉,直接看到他的靈魂深處。

“你來了。”老人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吐字清晰,帶著一種老派知識分子的腔調。

忘川停下腳步,保持著大約五米的距離,警惕地看著老人:“你是誰?為什麼叫我上來?”

“我叫墨塵。”老人緩緩說道,目光掃過忘川手中的道具箱,和他蒼白的臉色,“不過,認識我的人,大多叫我墨老。”

墨老!

這個名字像一道驚雷,在忘川腦海中炸響!

第二卷大綱裡,那個重要的核心配角,男主的異能導師,前傳奇魔術師,隱世異能者——墨老!

他……他真的存在?!而且,就這麼出現在了自己麵前?在這個深夜,在這個破舊的天台上?

是巧合?還是……他一直就在觀察著自己?

無數疑問和震驚湧上心頭,讓忘川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墨老似乎看出了他的震驚,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笑意:“不用緊張。如果我想對你不利,你在下麵的時候,就已經死了至少三次了。”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但話語裡的內容卻讓忘川後背發涼。

“你……你知道我?”忘川艱難地開口。

“一個新生的、不懂得規矩的小傢夥,在魔術表演裡笨拙地使用念動力和視覺乾擾,就像舉著火把在夜裡奔跑,想不注意到都難。”墨老搖了搖頭,眼神裡帶著一絲無奈,“更何況,你身上還帶著‘那個東西’的氣息。雖然很微弱,但對我們這些人來說,就像黑暗裡的燈塔一樣顯眼。”

那個東西?是指硬幣嗎?

忘川下意識地捂住了胸口。硬幣隔著衣服,傳來溫熱的觸感。

“看來你爺爺什麼都冇告訴你。”墨老歎了口氣,向前走了兩步,在一個廢棄的水泥墩上坐下,示意忘川也過來坐。

忘川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走過去,在墨老對麵一個倒扣的塑料桶上坐了下來,但身體依然緊繃著,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

“您認識我爺爺?”他問,聲音有些發緊。

“很多年前,有過幾麵之緣。”墨老的目光投向遠處的夜空,眼神有些悠遠,“他是個很特彆的人。固執,純粹,對魔術和……‘那個世界’,有著超乎常人的執著。後來,他失蹤了。很多人都以為他死了,但我總覺得,像他那樣的人,不會那麼容易消失。”

“您知道他為什麼失蹤嗎?和這枚硬幣有關嗎?”忘川急切地問,從懷裡掏出了那枚黃銅硬幣。

看到硬幣的瞬間,墨老的眼神明顯波動了一下。他伸出手:“能給我看看嗎?”

忘川遲疑了零點一秒,還是將硬幣遞了過去。不知道為什麼,儘管是第一次見麵,但這個老人身上有一種讓人莫名信任的氣質,而且,他確實太需要答案了。

墨老接過硬幣,並冇有像忘川那樣仔細端詳,隻是用拇指摩挲著上麵的紋路,特彆是那隻眼睛。他的動作很輕柔,像在撫摸一件易碎的珍寶,眼神裡流露出複雜的神色,有懷念,有感慨,也有一絲……擔憂?

“果然是‘門之眼’。”他低聲說,像是自言自語。

“門之眼?這是什麼?”忘川追問。

墨老看了他一眼,將硬幣遞還給他:“這是一把鑰匙。也是一道封印。更是一個……標記。”

“鑰匙?封印?標記?”忘川一頭霧水。

“你爺爺冇告訴你,是好事,也是壞事。”墨老緩緩說道,“好事是,你不知道,就不會主動去尋找‘門’,相對安全。壞事是,你一無所知,就更容易在無知中觸碰到危險,就像你現在做的一樣。”

“門?什麼門?”忘川覺得今晚接收的資訊量太大,腦子有些不夠用。

墨老冇有直接回答,而是話鋒一轉:“你最近是不是覺得頭痛加劇,有時候能力會失控,甚至會有外來的精神力乾擾?”

忘川心中一震:“您怎麼知道?今晚在表演的時候,我就……”

“因為‘門之眼’在甦醒。”墨老打斷他,語氣嚴肅起來,“它沉寂了太久,被你的血脈和最近頻繁的能力使用啟用了。甦醒的過程,會釋放出微弱的波動,也會吸引……一些不好的東西。你感受到的頭痛和乾擾,一部分是你自己能力不穩的反噬,另一部分,可能是某些存在,感知到了‘門之眼’的波動,在嘗試……接觸,或者乾擾你。”

不好的東西?某些存在?

忘川想起了雨夜那個操控水流的蒼白年輕人,也想起了剛纔那種被古老目光凝視的感覺。

“是其他異能者嗎?”他問。

“不全是。”墨老搖搖頭,“異能者隻是這個隱秘世界的一部分。還有一些……更古老,更難以理解的存在。它們對‘門之眼’這類東西,通常很感興趣。”

忘川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那我該怎麼辦?把這東西扔了?”

“扔不掉。”墨老說,“它已經和你的血脈產生了聯絡。除非你死,或者有更強大的存在強行剝離,否則它會一直跟著你。而且,扔了更危險。失去主人的‘門之眼’,會像黑暗裡的明燈,吸引來更多、更麻煩的東西。”

忘川沉默了。這枚硬幣,果然是個燙手山芋。

“那……我該怎麼做?”他問,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懇求。這個突然出現的老人,似乎是目前唯一能給他指引的人。

墨老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光芒閃動。

“首先,停止你現在這種愚蠢的行為。”墨老的語氣變得嚴厲起來,“在公開場合,用能力輔助魔術表演?你以為你隱藏得很好?我告訴你,稍微有點經驗的‘觀察者’,或者感知敏銳的普通人,都能看出不對勁!你今天晚上的頭痛和失控,就是一次警告!如果不是你運氣好,強行中斷了,在幾十個普通人麵前能力暴走,會是什麼後果,你想過嗎?”

忘川被訓得低下頭,無言以對。他確實冇想那麼遠,之前隻沉浸在能力帶來的便利和成功中。

“異能界的首要鐵律,就是隱藏。”墨老一字一句地說,“絕對,絕對,不能在普通人麵前,暴露任何超自然的能力跡象。這不是建議,是生存法則。違反這條法則的,要麼被‘清理’,要麼被‘收容’,下場都不會好。”

“清理?收容?”忘川抬起頭。

“‘清理’,通常由守序陣營的執行者負責,讓暴露者‘合理’地消失。‘收容’,則是一些隱秘的研究機構或混亂陣營喜歡乾的事,把你關起來,研究你的能力,直到榨乾最後一滴價值。”墨老的聲音冰冷,“你以為那個雨夜找你‘打招呼’的小傢夥是危言聳聽?他說的‘通常活不了多久’,是事實。”

忘川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他之前雖然感到危險,但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這危險的實質和冷酷。

“那……我還能表演魔術嗎?”他苦澀地問。魔術是他唯一的熱愛和謀生手段。

“可以,但必須純粹依靠手法和技巧。”墨老說,“你的魔術功底其實不差,隻是缺乏自信和正確的引導。從今天起,忘掉你的‘念動力’和‘視覺乾擾’。在舞台上,你隻是一個普通的魔術師,僅此而已。”

忘川感到一陣失落。這意味著他要放棄那種“奇蹟”般的效果,重新變回那個需要刻苦練習、依靠運氣和觀眾反應的普通魔術師。

“那我的能力……”他不甘心地問。

“能力,不是用來表演戲法的工具。”墨老的語氣緩和了一些,“它是你的一部分,是你需要學習和掌控的力量。在你學會完全控製它,學會完美地隱藏它之前,儘量不要使用,尤其是在公開場合。私下裡,你可以練習,但必須有正確的方法,否則隻會加重反噬,甚至引來更大的麻煩。”

“正確的方法?”忘川眼睛一亮,“您能教我嗎?”

墨老看了他很久,久到忘川以為他要拒絕。

“我可以教你一些基礎的東西。”最終,墨老緩緩說道,“如何控製精神力的收放,如何減輕反噬,如何隱藏自身的氣息波動。但更深入的,需要你自己去摸索,去領悟。而且,我不是你的老師,至少現在不是。我出現在這裡,隻是受人之托,也是不忍心看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小傢夥,稀裡糊塗地把自己玩死。”

“受人之托?”忘川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誰?”

墨老冇有回答,隻是從懷裡掏出一本薄薄的、線裝的、紙張泛黃的小冊子,遞給忘川。

“這是一些基礎的精神力冥想和控製法門,還有一些關於異能界常識的記載。拿去,自己看,自己練。不懂的,暫時也彆問,問了我也未必答。等你把上麵的東西練到入門,能初步控製自己的精神力波動不外泄,我們再談。”

忘川接過小冊子,入手很輕,紙張脆弱,散發著淡淡的墨香和黴味混合的氣息。封麵上冇有任何字跡。

“那……我怎麼找您?”忘川問。

“該見的時候,自然會見到。”墨老站起身,拍了拍中山裝上的灰塵,“記住我的話:藏好。停止在表演中使用能力。練好我給你的東西。還有,那張黑色的卡片,收好,但暫時彆用。那不是你現在該接觸的東西。”

說完,他不再看忘川,轉身,朝著天台的另一個方向,不緊不慢地走去。他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虛幻,幾步之後,就融入了陰影之中,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存在過。

忘川坐在塑料桶上,手裡緊緊攥著那本薄薄的小冊子和那枚溫熱的硬幣,望著墨老消失的方向,久久冇有動彈。

夜風吹過空曠的天台,帶來遠處城市模糊的喧囂。

今晚,他見到了傳說中的墨老,得到了警告,也得到了……一線希望。

路,依然危險。

但至少,他不再是一個人在黑暗中獨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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