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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飛龍的速度,穿過數百米長的隧道隻是眨幾下眼的功夫,很快顧南升便乘飛龍飛出了隧道口。
那一刹那,他確實呆住了,那種感覺就像你拉開一扇平平無奇的大門,卻驀然發現門後是一座人聲鼎沸的十萬人體育場一樣,讓人驚訝無比,同時也震撼無限。
在顧南升的眼前,是一處異常廣闊的空間——或者用天地來形容更為合適!
本來在顧南升看來宏偉異常的入口通道,跟這廣闊的天地一比隻不過是一條小小的蟻穴罷了,至於顧南升胯下那看似威武的飛龍,更如飛到了大廈前的蚊子一般,渺小之極。
顧南升目測這裡距離城市的地麵最少還有兩千米高,此時他們就如同在飛機上俯視城市一般。
在半空中,成千上萬個人造魔法光源如同滿天星鬥或遠或近的懸浮著,在更低一點天空則飛舞著蒼蠅一般大小的飛龍,它們如驛道上的馬匹一般來回穿梭,以飛龍為交通工具是何等的奢侈,要知道購買一頭馴服了的飛龍至少要花費七八千金幣。
無數的房屋樓閣彷彿細小的魚鱗一般密密麻麻的排布著,道路和地下河密佈如蛛網,在房屋的中間,偶爾有黑色巨龍一般的鋼架結構拔地而起,義無反顧的鑽入城市上方的岩壁之中,光是那鋼柱上一層層的盤旋樓梯就讓人看了為之眩暈。
顧南升不禁感慨,擎天柱也不過如此吧。
宙斯嘿嘿一笑,“怎麼樣,我第一次見也嚇了一跳,要不是因為我今天恰好站在鋼柱頂端距離你很近,就冇辦法感受到你的能量波動了,我的感知範圍可覆蓋不了兩千米。”
顧南升由衷道:“確實歎爲觀止!魔法的力量實在太強大了。”
三人驅使著飛龍一路飛下,在距離地麵數百米的時候,一個魁梧的巨魔騎著飛龍迎了上來。
那巨魔身披簡易的皮甲,手持精鋼長矛,嘴角露著一對野豬一般的獠牙,最為引人注目的是他頭上高高豎起的一綹紅髮,遠遠看去如雞冠一般。
這魁梧巨魔是來自暗矛部落的神靈武士哈斯卡,他現在是中立領地的城防負責人,他與瑟溫一樣,也是一個五階傳說英雄。
“宙斯大人。”哈斯卡見到宙斯時先行了一禮,對於實力強於自己的前輩,哈斯卡總是保持著應有的恭敬。
他剛纔遠遠的注意到了顧南升,便有意趕過來看上一眼,雖然他不會懷疑宙斯帶進來的人是奸細,但是現在可是非常時期,他總要稍微問一問做到心中有數。
“不知這位是……”哈斯卡的聲音並不似他的外表看上去那樣粗獷,反而有幾分恭謹的味道,這倒讓顧南升有些驚訝,在他印象裡,獸人巨魔應該性格豪爽,聲音洪亮纔是。
宙斯嘿嘿一笑,有幾分得意的介紹道:“哈斯卡將軍肯定聽過他的名字,他就是在巴爾格達以一己之力扭轉乾坤,協助聖地成功擊退天災千萬大軍的南先生,他可是我近衛的英雄啊。”
“哦!?”哈斯卡心中一驚,旋即眼中掠過一絲狂喜之色,“原來是南先生!實在太好了!我對南先生也是久仰大名,巴爾格達那一戰南先生的英名早就傳遍整個多塔大陸了。”
顧南升笑了笑,心中奇怪這哈斯卡反應也太強烈了點,畢竟他是中立領地的英雄,冇理由見了近衛的英雄這樣失態,何況哈斯卡也是見過世麵的人,不可能因為見到了一個英雄就感到激動吧。
顧南升想歸想,臉上卻不動聲色,他謙虛道:“都是遊吟詩人誇大其詞罷了,那一戰的勝利還是要靠近衛八百萬將士和聖地派來的傳說英雄軍團,在下隻是運氣比較好,恰好在戰爭進行到膠著階段出現,於是便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顧南升的自謙讓哈斯卡心生好感,他說道:“南先生太謙虛了,那場戰爭的具體情況我自然瞭解,不說南先生本身實力絕頂,光是那一千冰霜巨龍軍團就讓我心潮澎湃啊,南先生能以一己之力指揮上千冰龍,這份精神力實在讓人驚歎!”哈斯卡作為中立領地的英雄,自然不會對天災的東西有什麼排斥感,在他的眼中,隻要是強大的力量,不管是天災的還是近衛的,都可以為己所用。
“哈斯卡將軍謬讚了,那冰龍軍團隻是我在諾森德大陸偶然發現的,當時冰龍沉睡的祭壇旁邊刻有召喚的咒語銘文,而我又恰好懂得德拉諾語,所以就碰巧把它們召喚了出來。”顧南升不想提及自己跟巫妖王的關係,不過他言語之中充斥了偶然……恰好……碰巧,究竟能讓人信幾分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哈斯卡並不打算在這一點上追問下去,而是讚歎道:“南先生真是博學多才,據我所知德拉諾語現在已經失傳了,冇想到南先生居然懂。”他說到這裡頓了頓,然後看似無意的說道:“這冰龍軍團規模可不小,隨身帶著太惹眼了,不知南先生把冰龍軍團安頓於何處?”哈斯卡說到最後一句時眼中隱隱的流露出一絲殷切的神色,雖然很不明顯,但還是被顧南升捕捉到了。
他這才明白哈斯卡心裡打什麼主意,怪不得他見到自己這麼興奮,原來是惦記上自己手中的冰龍軍團了。
冰龍軍團現在正在諾森德大陸的祭壇中沉睡,隨時可以出征,可是顧南升不想動它們,因為這次黑暗之都的對手是一萬多頭黑龍,這其中還包括了不少五階甚至六階的黑龍boss甚至如奈法利安那樣的七階強者,顧南升這一千冰龍要是砸進去恐怕連個泡泡都冇冒就全軍覆冇了。
顧南升可不會傻到用自己的嫡係部隊去給中立領地和聖地當炮灰,這冰龍軍團還要留著對付死亡之翼呢,畢竟那纔是他最在意的敵人,至於黑龍奈法利安他根本就冇放在眼裡——要是連死亡之翼的兒子都打不過,還不如趕緊zisha算了。
顧南升吸收炎魔拉格納羅斯的舍利後就已經能跟六階強者一較高下了,吸收暮光龍的呼吸後他的實力更是達到了六階巔峰。
一般七階強者也就是在此基礎上再吸收一枚s級精魄,而顧南升吸收的卻是係統排名36名的本源精魄古爾丹之顱。
冒死吸收古爾丹之顱後,顧南升的實力已經超出一般七階強者了,後來他更是用了兩百年時間將體內的幾枚精魄一一淬鍊,之後再吸收了有第八精魄之稱的魂之乳酪。
除了屬性和技能的絕對過硬之外,顧南升還有一套豪華到“令人髮指”的神器裝備。
最開始的時候,顧南升還因為不瞭解奈法利安和奧妮克希亞的實力而對這對黑龍兄妹稍有忌憚,後來他與奧妮克希亞交手之後便不再擔心了,因為這對兄妹兩人聯手還跟瑪法裡奧拚了個兩敗俱傷,可見他們的實力並不怎麼樣。
他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奈法利安手中的龍之靈魂碎片,如果這傢夥狗急跳牆,不惜損毀生命力催動那碎片的話,顧南升就心裡冇底了。
哈斯卡看到顧南升裝聾作啞,隻好進一步明示道:“我對巴爾格達那場大戰也瞭解了不少,南先生本身實力高強固然是一部分取勝原因,但是冰龍軍團的作用也不可忽視,在我看來,冰霜巨龍的寒冰吐息對黑龍有一定的剋製作用……”哈斯卡說到這裡乾咳了一聲,悄悄觀察著顧南升臉上的神色變化。
顧南升心中好笑,冰霜巨龍對黑龍有一定的剋製作用?連他這個主人都冇發現,這哈斯卡也真敢胡說八道。
不過顧南升也是打太極的行家,他故作恍然狀道:“哈斯卡將軍的意思是想讓在下派出冰龍軍團幫助黑暗之都抵禦外敵吧?”
哈斯卡麵露尷尬之色,他知道這種事冇人願意,這相當於把自己的嫡係部隊捐獻給了黑暗之都,“不瞞南先生,黑龍軍團恐怕近日就會有動作,看來奈法利安和奧妮克希亞二人已經傷好痊癒,而聖地首領瑪法裡奧大人依然重傷在身,我們在高等級強者上已經吃虧了,若是不能在軍隊方麵上扳回一點的話,這場仗就難打了……”他說到這裡斟酌了一下措辭,看了一眼宙斯,小心翼翼的說道:“畢竟這黑龍大軍也是隨著近衛的腳步來到了黑暗之都……”
宙斯一聽頓時火了,“哈斯卡,你什麼意思,要我們近衛單獨對付黑龍軍團麼?要不要我們現在就把龍之靈魂碎片交給奈法利安,看看死亡之翼複活之後會不會放過中立領地!”
哈斯卡早就料到宙斯會發火,他賠笑道:“宙斯大人,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想說的是近衛跟中立領地應該不遺餘力的聯合起來,共同對敵,您剛纔不也是這個意思麼?”
哈斯卡咬重了“不遺餘力”四個字,顯然意指顧南升。
宙斯暗罵這小子狡猾,不知不覺的給自己下了套,他沉吟一聲,想說什麼卻不好開口,最終他瞥了顧南升一眼,眼睛中的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
他自然也希望顧南升將冰龍軍團拿出來,這個時候近衛和中立領地雖然被迫結盟,但是彼此都留了心眼,若是顧南升想保留實力的話難免讓人落下把柄。
顧南升心裡極度不爽,近衛和中立領地還真冇把自己當外人,不但不感激自己過來幫忙作戰,還蹬鼻子上臉要自己把家底都貢獻出來。
百姓不知道自己的原本身份,聖地的高層還能不知道麼?他根本不是加洛德的徒弟,跟聖地可冇有半毛錢關係,憑什麼要受聖地指揮?
不過現在不是撕破臉的時候,畢竟顧南升跟聖地是相互利用的關係,於是他信口開河道:“在下也是明理之人,兩位的意思我都懂,但是我實在是冇辦法驅使冰霜巨龍了。”
顧南升說到這裡故意歎了口氣,一副惋惜的樣子,“其實冰霜巨龍原本就是天災的產物,能以惡除惡再好不過,這些本來就屬於邪惡的力量就算全部損失掉了我也不會皺一下眉,隻是兩位想必也知道,冰霜巨龍並非活物,而是一種靠亡靈魔法支援的骨龍,我畢竟不屬於亡靈一族,無法為冰霜巨龍提供亡靈能量,所以上一次巴爾格達大戰後,大多數冰霜巨龍已經能量耗儘,再也飛不起來了。”
宙斯和哈斯卡對亡靈魔法根本一竅不通,聽顧南升這樣一說也是雲裡霧裡,不知道該信不該信。
顧南升的話他們根本無從求證,要知道這個世界隻有巫妖王能指揮冰霜巨龍,現在巫妖王早就死了,誰知到冰霜巨龍是不是非要靠亡靈能量支援才能作戰。
哈斯卡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原來是這樣,南先生不必介懷,您能在大戰之前趕來黑暗之都哈斯卡已經感激不儘了。”
顧南升道:“讓將軍失望了,不過將軍放心,若是黑龍攻城,在下肯定會為保護黑暗之都儘一份綿薄之力。”
“那就多謝南先生了,以南先生的實力,必定能在大戰中大放異彩,我還期望著南先生能再創像巴爾格達那一戰的奇蹟呢!”哈斯卡雖然說的比唱的還好聽,但是他眼眸中還是閃過一絲失望的神色,在他看來,顧南升隻是六階強者而已。
因為聖地的加入,現在黑暗之都已經雲集了九個六階強者了,再加上顧南升一個也不見得能怎樣,對上奈法利安、奧妮克希亞和他們手下的暮光六龍實在冇有半點勝算。
顧南升自然注意到了哈斯卡眉宇間的那點失望,不過他依然笑而不語,彷彿渾然未覺。
他不太喜歡哈斯卡,這個傢夥體內雖然流著巨魔的血,但是卻並冇有巨魔的爽直,而是一副人類政客的嘴臉,說話太喜歡拐彎抹角了。
不過話說回來,一個冇有半點心機的巨魔族漢子想領導這麼複雜的城衛軍也不可能,即便如瑟溫那樣的豪情漢子也是粗中有細,細想起來這些人哪一個不活了上萬年的歲月,就算再不開竅的人活了這麼久也該有點心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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