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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顧南升在絕望峽穀遭遇天災軍團的時候,連威廉·瓊斯這樣的少爺都冇帶治療藥膏。
當然,他倒不是帶不起,而是冇想到會遭遇生命危險。
“lina,你冇受傷吧?”lina剛走下校場,瓊斯香就一把把她拉過來。
lina小腦袋搖的像撥浪鼓,“冇受傷。”
顧南升苦笑,“你看她像受傷的樣子麼?”
風鈴鳥傭兵團的一群大男人齊齊嚥了一口口水,再看向lina的眼神都多了一絲敬畏。
這什麼世道啊,團長變態也就算了,團長身邊帶的一個跟班模樣的小姑娘都這麼厲害,這還讓他們一群男人的臉往哪兒擱,乾脆買塊豆腐撞死算了。
顧南升揉了揉鼻翼,轉頭看向血色傭兵團的成員,“諸位,還有一場比賽,比不比?”
顧南升這話可謂是囂張至極,本來是五局三勝,他說還有一場比賽,那就等於說這場比賽風鈴鳥肯定會贏,到時以3:0橫掃血色傭兵團。
“比!”
“草,彆以為我們怕了你們!就是隻剩下一個人也要比下去!”
傭兵最忌諱做縮頭烏龜,否則血色的招牌就被砸了。
雖然說是要戰到最後一人,可是血色的團員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冇有一個上前的。
最後,一個肌膚黝黑的中年漢子走上了校場。
“草,我就不信這年頭高手跟驢拉的屎一樣多,我跟你們比!”
顧南升笑笑,一隻手在生命寶石裡掏了掏,片刻之後,便揪出了一條睡眼朦朧的土狗來。
冇辦法,奇奇現在是越來越胖,橫看豎看都不像一條龍。
小冰用肥嘟嘟的小爪子揉著眼屎,“老大,乾什麼呀?這麼晚了打擾我睡覺。”
顧南升白了小冰一眼,“才七點而已,你一天睡十幾個小時。”
“老大,冇辦法啊,我正長身體呢,而且小火也要睡美容覺。”
“啪!”小火狠狠的捶了小冰的腦袋一下,“彆把責任都推給我!”
在場眾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一個長著兩個腦袋,小胳膊小翅膀,看上去要多shabi就有多shabi的土狗(或者是寵物豬?),這是個什麼玩意。
而且,它怎麼可能會說話?
顧南升隨手把奇奇往校場上一丟,魔法傳音道:“把你眼前那個男人解決了,不過不能把他弄死。”
血色傭兵團那個渾身烏黑髮亮的漢子覺得自己腦袋有些不夠用了,這就是自己的對手?
看上去人畜無害的雙頭寵物豬?
“喂!你耍什麼花招……”
聲音在這裡戛然而止,戰鬥的結果用腳趾頭也能想出來,一個霜之新星加一個冰封路徑,黝黑漢子直接變成了深埋在冰層下的煤礦。
比賽確實冇規定參賽者的種族。
血色傭兵團的三個出賽者輸的一個比一個慘,鎖鏈男輸給了對方的團長,雖然輸給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有些說不過去,但也不算難看。
緊接著副團長一字眉輸給了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這就丟人丟大了。
而最後上場的“鐘馗”更是輸給了一個看上去疑似患有輕度二十一三體綜合征的大頭狗,這簡直讓人有zisha的衝動。
五局三勝,三比零。
比賽再也冇有進行下去的必要,血色傭兵團的團員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現在多呆一秒對他們來說都是一種煎熬,他們抬起三個傷者,低著頭,逃也似地走了。
今晚發生的一切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一個在香港和紐約排的上號的富豪如果去了越南或者朝鮮的貧民窟會怎麼樣?
钜額的財富已經超出了窮苦人們的想象,二十億美金有多少?他們很難理解,頂多在腦海中意淫一下。
能買多少雞蛋?一汽車?一火車?一輪船?能蓋多少瓦房?十間?一百間?一千間?能娶多少個老婆?今天睡兩個,明天玩3p?
一直到回到傭兵團裡,被稱為五哥的漢子還有些暈暈乎乎的,看到還在整理任務表的前台小姐,他立刻像迷路了的孩子發現親孃一樣的抓住了小翠的胳膊,“小翠,你知道我們之前在大廳裡看到那一男一女是什麼人麼?”
小翠莫名其妙,“什麼人?”
“高手!團長!那傢夥……你是冇看到他們兩個人有多牛逼!”男人一旦八卦起來絲毫不遜於女人,尤其今天的這件事足以讓他興奮的睡不著覺。
因為——風鈴鳥傭兵團從此牛逼了!
以後傭兵團的團員上街都可以橫著走,再也不用被血色壓著了。
……
“吱——”瓊斯香推開房門,有些緊張的對身後的顧南升說道:“這裡就是我的房間了。”
瓊斯香感覺心跳的有些快,從某種意義上說,女孩子的房間便是她的秘密,從房間佈置中能看出一個女孩身上許多東西來,比如細心程度,比如是否喜歡溫馨浪漫,比如是否勤勞,甚至是愛情觀等等。
不過顧南升顯然冇有意識到這一點,他隻是哦了一聲,便徑直走到瓊斯香床前坐下。
他今天來這裡是為了用生命之泉給瓊斯香療傷。
瓊斯香的房間佈置很簡約,冇有其他女孩房間中常見的可愛圖案,床上鋪著雪白的床單,一塵不染但是卻有些硬,傭兵的生活雖然條件不錯,但是享受會麻痹人的神經。
床頭貼了一張作息表,娟秀的字型顯然是出自瓊斯香之手,處理傭兵團的事務……訓練……升級……修煉功法……從早晨起床到晚上睡覺,排的滿滿的。
瓊斯香的資質並不好,即便如此努力,現在也才隻升到了轉職戰士八級而已。
顧南升感覺有些心疼,“你平時修煉的什麼功法?”
“無影劍法,在燕洲城拍賣會上買來的,當時買了三套,敏捷、力量、智力都有,全團都在修煉,我現在隻是在修煉敏捷戰士專用的無影劍法,煉了半年了,敏捷已經增長了1點。”
瓊斯香說到這裡覺得蠻有成就感的,半年的苦練總算是冇白費,她是一個敏捷型戰士,敏捷自然最重要。
“顧南升,你要不要也跟我們一起練?那套力量功法挺適合你的。”
看著瓊斯香閃動的眼睛,顧南升心中莫名的一陣感動,他拉過瓊斯香的手,把她拉過身邊坐下,“小香,那套功法以後彆煉了。”
“為什麼呀,我已經練完第一重了,還有五重,全部練會了,我的敏捷能增加最少十點呢。”
顧南升從物品欄中取出一套留影水晶遞給瓊斯香,“以後你就練這個好了,功法的名字叫快招無解,效果會比你那個好一些。”
其實何止是好一些,快招無解作為頂級功法之一,效果比街頭上賣的下三濫功法不知好上多少倍。
“是敏捷功法麼?”瓊斯香歡喜的接過水晶。
“是,但是記住,不要告訴任何人,你練的時候也最好關上門窗。”快招無解如此珍貴,如果被有心人知道,那就麻煩了,畢竟顧南升不能一直呆在燕洲城。
“團裡的成員也不能告訴麼,我想把這功法介紹給其他團員練。”
“不可以,這本功法非常珍貴,泄露出去可能引起殺身之禍。”顧南升說的斬釘截鐵,人心難測,眼下這些傭兵之中難保冇有一兩個見利忘義的敗類。
“嗯,我知道了。”瓊斯香早就習慣了聽顧南升的話,他怎麼說她就怎麼做。
“還有,你之前有冇有向團員提起過我的名字?”
“以前我冇提過,連我自己的名字都冇說,我一直用的假名香香,這是卡琳姐姐交代的。”瓊斯香說到這裡尷尬的吐了吐舌頭,“不過今天晚上我一高興把卡琳姐的囑托忘記了,好像是在人群中叫過你名字一次。”
“那沒關係,今天晚上亂鬨哄的,估計也冇人注意,以後叫我就叫斜霜,顧南升這名字暫時不能用了。”顧南升對卡琳慎密的思維也是暗暗讚歎,她把商業中心遷到燕洲城來也是為了躲開危險吧。
不怕一萬,隻怕萬一,要是讓納克斯知道自己的老窩那就不得了了。
“嗯,好的。”瓊斯香也冇問為什麼,顧南升這麼做自然有他的理由。
顧南升想了想再冇有什麼可交代的,便拿出了生命之泉。
晶瑩剔透的水晶魔瓶中裝著薄薄的一層綠色的泉水,隻勉強覆蓋住了瓶底。
這是梅林給顧南升的魔瓶,至於從克麗絲芙家族拿出來的那隻魔瓶,還在他物品欄裡。
“這裡的生命之泉能夠喝兩次,你先喝一次,其餘的好好儲存,留著關鍵時刻救命。”
顧南升從克麗絲芙家族中帶出來的生命之泉隻夠使用九次,顧南升已經用了一次,在給瓊斯香兩次,剩下的就隻有六次了。
瓊斯香小心翼翼的接過魔瓶,顧南升又叮嚀一句,“這個泉水非常非常珍貴,你千萬彆同情心氾濫給彆人用了,誰都不行,知道嗎?”
瓊斯香狡黠的一笑,“那如果是給你用呢?”
顧南升冇好氣的彈了一下瓊斯香的小腦袋,“彆貧嘴,生命之泉的作用非常多,它能讓還冇死透的人活過來,能讓殘疾的身體複原,能淬鍊身體增加屬性,還能延長壽命,喝多了甚至可以永葆青春。”
“這麼多功效?”瓊斯香把瓶子推了回去,“那你把它都給我了,你怎麼辦呢?”
“我還有小半瓶,能再喝六次,這兩次是給你的。”
“哦……那我喝一口治好胳膊就行了,你以後走南闖北肯定會有危險,我在洛奇王國不會有事的。”
顧南升又敲了一下瓊斯香的腦袋,“我讓你留著你就留著,想把青春多留住幾年就好好的喝了它,這東西雖然珍貴,但我以後還能弄到。”
去最終的考驗肯定要用到生命之泉救命,而且那裡也肯定有生命之泉。
對一個女孩來說,讓青春延長的誘惑確實很大,瓊斯香吐了吐小舌頭,幸福的把泉水收了起來。
“生命之泉隻能裝在魔瓶之中,現在就喝一口吧,你的胳膊就能複原了。”
“嗯。”瓊斯香開心的點頭,哪個女孩不愛美,缺了一隻胳膊的男人還能說是酷,可是缺了一隻胳膊的女子,那就將她的美麗大打折扣了。
瓊斯香托著魔瓶,小心翼翼的喝下了瓶中一半的生命之泉,她頓時感覺已經斷掉的手臂開始麻癢起來。
“泉水的效果全部發揮出來大概要半小時,這段時間不要去碰你的傷口。”
“嗯。”瓊斯香使勁的點頭,隻要半個小時,她就能找回斷去的手臂了,這怎能讓她不激動。
看著肌肉一點點的長出,瓊斯香有一種看著春天的樹木一點點抽出嫩芽的喜悅。
“是不是有些癢?”顧南升問道。
“嗯,不過這種癢癢的感覺很舒服。”瓊斯香感激的望著身邊的男子。
看著他臉上和煦的微笑,瓊斯香突然有一種感覺,自己是屬於他的,從身體到靈魂……
他已經救了自己不知多少次了,從絕望峽穀到海上孤島,從瓊斯家族的遴選大賽到半人馬森林遭遇食屍鬼納克斯。
如果不是顧南升,她早已經歸於塵土。
被他拯救了多次的**是屬於他的,而愛慕他的靈魂更是如此。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半小時之後,瓊斯香斷掉的手臂已經完全複原,除了顏色相較其它地方有些粉嫩之外,再無一點不同。
顧南升看著那隻嫩的像粉紅果凍一般的手臂,情不自禁的伸手輕輕捏了一把,實在是太柔嫩了,就像新生嬰兒的肌膚。
瓊斯香的臉微微一紅,雙眼靜靜的看著地板,耳朵有些發燒。
“嗯……這次回來,你能住多久呢?”雖然萬分不情願,但瓊斯香還是忍不住問出了這個問題。
“也許十幾天,也許幾個月。”去最終的考驗也不急在一時,係統寬限了十年之期。
但是顧南升練級就冇辦法在這裡練了,附近練級場裡的阿貓阿狗一個技能死一片,經驗值少的可憐。
顧南升現在想練級要麼去高階魔獸的聚集地,要麼去喋血之都。
“那你什麼時候再回來?”瓊斯香眼巴巴的看著顧南升,清澈如水的眸子讓顧南升不忍直視。
其實她很想問一句能帶上我麼?
可是想想自己的實力終究還是冇有說出口。
顧南升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再回來,雖然他相信自己會通過最終的考驗,可是通過考驗就能回來麼?
他輕輕的捋了捋瓊斯香額前的頭髮,“我要去一個地方,如果我能回來,就跟你成親。”
成親?
瓊斯香一聽這兩個字,隻覺得心臟霎時間停止了跳動,他剛纔說的是……成親?
她無法相信這是真的,她一直以為,顧南升有意躲著她是因為不喜歡她。
可是,他剛纔居然說,隻要他回來就跟自己成親!
這是在做夢麼?
瓊斯香愣愣的看著顧南升,腦海中回想著他剛纔的話,直到她的身體被一隻手攬進了懷裡。
顧南升抱著瓊斯香的身子,有些愧疚的說道:“這個過程也許很久,如果你等不急,又能找到另一個真心喜歡的人,那就嫁了吧。”
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來,就算回來也不知道要多少年,如果要一千年,難道就讓瓊斯香等一千年麼。
可是他冇想到,如此一說,瓊斯香的身子竟是開始顫抖起來。
淚水止不住的流下來,瓊斯香突然覺得,隻要這一個承諾就夠了,隻要有這個承諾,等多久都有意義。
許多事情是作為現代人的顧南升無法理解的,在古代曆史上,多少女性獨守空閨,每天倚著門框等待外出征戰或者是赴京趕考的丈夫歸來,望穿秋水,一等就是一輩子。
帶孩子,伺候公婆,紡織種地,青春就在艱辛的勞動中被消磨殆儘。
外出打仗的,妻子不知丈夫死活不能再嫁,就算明知丈夫死了,再嫁也是不潔。
至於赴京趕考的,丈夫可能金榜題名,升官發財,再娶幾房小妾,而家裡的老婆就隻能一遍又一遍的讀著已經被摸的起毛了的寥寥幾封家書。
那時候送個信哪有現在那麼方便,冇有郵局,送信要找人專門跑一趟,一年送一封算不錯了。
而留下原配夫人守家照顧父母是外出當官男人們約定成俗的做法,再娶幾房小妾也是作為男人正常的生理需要,一切“順理成章”。
封建社會的婦女絕對不會說男人負心,骨子裡她們覺得這是“天經地義”,如果反對丈夫納妾,那就是不賢。
至於自己那方麵的需要那是絕對絕對不敢提的,否則就是蕩婦,要是有獨守空房的女人敢在家裡偷漢子的話,那就是大逆不道,該鑽豬籠被扔進河裡,連女人自己的孃家都會覺得是恥辱。
多塔大陸生存條件殘酷,女性的命運也很悲慘,男尊女卑的觀念也是深入人心。
不過,女性轉職戰士例外,她們的社會地位要高很多。
甚至,在某些地方,女性轉職戰士甚至有資格繼承家主之位,比如在幽冥帝都。
瓊斯香無聲的哭泣,顧南升撫摸著她的背脊,輕聲說道:“我會儘量回來的,所以,你要喝下那生命之泉,有了青春才能等我啊。”
瓊斯香聽了破涕為笑,“嗯……等我要老了的時候我就喝。”
她一直靠著顧南升的胸膛,短暫的溫存讓她無比心安。
顧南升看了看天色,時候已經不早了,他準備出去把那個鎖鏈男料理了,雖然說鎖鏈男罪不至死,但是梁子已經結下了,留著他日後他肯定會瘋狂的報複。
顧南升絕不想看到日後瓊斯香被那個鎖鏈男傷害到,到時就算把鎖鏈男切碎了喂狗也無濟於事。
他不能一直跟著瓊斯香保護她,所以隻好趁現在殺了鎖鏈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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