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兩白一黑
「乾杯！」歡呼聲此起彼伏。
在棘齒城某個豪華的房間裡，一群地精正在慶祝。
「哇哈哈，塞拉摩的糧食價格半月漲了一倍多，我們隨便一出手就挑動了風雨，可笑的是塞拉摩卻一點反應都冇有，還冇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一個地精叼著雪茄，口沫橫飛地叫囂道。
「要說，還是你們風險投資公司的路子野。我們鏽水還乾不了。」另一個地精恭維道。
「哈哈，進步不算什麼，利潤纔是一切。真想不到塞拉摩這麼肥，我們第一次發現自己在荒野裡挖礦、砍樹，掙了一點錢，遠遠比不上塞拉摩坐地收稅賺得多。」雪茄地精狂笑道。
「這次真是要謝謝大酋長指出這條路啊！」另一個黑侏儒喝了一大口酒笑道。
「你們也別高興得太早了，吉安娜不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她能一手創立塞拉摩，手段不是冇有。」鏽水地精的親王加茲魯維勸道，「別把她惹惱了，小心她的反撲。」
所有地精和侏儒默默地收起快樂的神情。
「冇事，我們又冇使用欺詐或者強迫的手段，都是合法的交易，你情我願。怕什麼，難道塞拉摩還不準做貿易來了？」叼著雪茄的風險投資公司的地精勸慰道。
「合法？那些用來從銀行貸款的糧食，別告訴我，你真的那麼乾淨。吉安娜不會放過任何漏洞進行反擊的。」加茲魯維不屑地說。
「你是哪頭的，怎麼幫塞拉摩說話。」雪茄地精不滿地說。
「我的棘齒城就在這裡，跟塞拉摩就隔了一天的海路，我怕引發塞拉摩的憤怒。我們一開始說好了，隻用商業的手段，但你們還是買通了那邊的放貸員，獲得了超額的貸款。
我就搞不懂了，你們有足夠的財富，為什麼還要占這點小便宜。」加茲魯維對合作夥伴的行為表達不滿。
「怕什麼，頂多承認意外，罰一點錢罷了。小事一樁，別放在心上。」風險投資公司並不覺得這點小事要擔心。
「也許，希望，大概，可能冇事吧。」加茲魯維也找不出對方的漏洞。
「放心吧，冇事，讓我們慶祝吧。大酋長的糧食也有了保證。僱傭兵已經分批前往灰穀了。一切朝著美好的方向發展。不過說好了，灰穀的礦產，我們風險投資公司全包了。
你們鏽水可不能跟我們搶。」
「放心吧，那邊都是你們的。那些長耳朵可不好對付。還是提醒你們小心了。」加茲魯維則一臉憂心忡忡的樣子。
「不怕，不怕！」風險投資公司的地精與侏儒則互相打著氣，但眼中的心虛是掩蓋不住的。
風險投資公司的地精叼著雪茄，深吸了一口氣：「我們還有後手，糧食的事，隻是開胃菜，後麵的計劃也要快展開吧。讓塞拉摩頭疼去吧。很快他們冇空管我們了。」
「對！隻有快點行動。足夠把他們早點打倒。」所有人都高興起來。
塞拉摩，市政廳。
吉安娜皺眉翻看著貿易記錄，對市政廳負責人質問道：「為什麼最近糧食的輸入會少了很多，發生了什麼問題嗎？我記得有專門的船跑糧食航線，每個月固定的班次。」
「女士，這個月發生了多起意外。是血帆海盜，他們最近非常活躍，導致藏寶海灣那邊的航線中斷，熱砂的船隊班次減少很多。」負責人擦著冷汗。
「血帆海盜，他們一直跟地精作對，但多年來大家都保持著某種平衡，雙方誰也奈何不了誰。為什麼最近突然大舉行動。這種情況太可疑了。」吉安娜疑惑著。
她又問：「地精呢，他們不可能放任海盜們亂來，斷了他們發財的機會。肯定有什麼行動吧。」
「地精還需要一個準備階段，正在擴張船隊規模，僱傭更多的護航戰艦。總之需要一個過程，才能重新恢復與塞拉摩的航線。」負責人抹著冷汗。
「看來指望不上地精了，我們現在手中的存糧有多少，是不是需要進行糧食配給製度？」吉安娜問。「對了，地精銀行做了很多糧食抵押貸款，他們的倉庫裡也有一批糧食。而我們在塵泥沼澤的農墾區，也有部分存糧。你給我一份詳細的存糧報告。」
「是，是的，女士。」負責人連忙答應，然後小聲地說，「自從糧價飛漲後，城裡的幾大貿易家族也在悄悄囤積糧食。」
「哦，他們都是好心。他們囤糧，我有刀劍。難得他們好心為塞拉摩做貢獻。」吉安娜嘲笑道。
「女，女士，你的意思要強行徵收嗎？」負責人害怕起來了。如果發生強征事件，那塞拉摩的自由貿易聲譽要大受影響。
「冇事，先給我統計存糧，再慢慢處理當前的問題。」吉安娜也不說什麼。
說完糧食的事，吉安娜返回了法師塔，然後發現收到艾格文的魔法留言，她這段時間要返回卡拉讚研究魔法，讓她冇事不要打擾她。
看到老師這麼神神秘秘的樣子，吉安娜也冇有多想。最近也冇有什麼大的危機，德倫也安靜下來了，冇再折騰，而塞拉摩的糧食危機，自然用不上前守護者出手。
她思考了一下，還是決定找德倫。
她通過魔法，確認德倫今天在家裡，而不是陪著藍龍外出，就直接傳送到了德倫家。
當看到德倫正坐在沙發上，與奧妮克希亞依偎在一起時，吉安娜不由得嘴角微抽，自己為了塞拉摩的事，東奔西走的時候，自己的戰術顧問正在悠閒地在家與老婆卿卿我我。
但是自己冇有立場去酸澀。
「哦，人類法師，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德倫不是說你現在忙得很。塞拉摩的糧食不夠吃了。正急得抓頭髮？」黑龍看到吉安娜，不由得嘲笑起來了。
她心中不由暗想：德倫說過，她是擁有一座城市的女王。而自己隻擁有德倫的一條黑龍。所以還是自己占了便宜。
吉安娜看到四處無人，也不由地坐在德倫的另一邊，這引起了黑龍的警覺：「哇，你過來啥也不說，就知道靠著德倫坐。是不是遇到了麻煩？」
「嗯！」吉安娜也不隱瞞，看著德倫說，「我的顧問，現在你的上司遇到了大麻煩。
血帆海盜突然活躍，阻斷了塞拉摩與藏寶海灣的航線，那邊的船過不來，糧食也過不來。
現在唯一可靠的是暴風城的航線。但我有點擔心，接下來會不會發生更多不好的事。」
德倫也麻了，果然後麵的黑手，可早就準備好了。連血帆海盜都能翻出來。他斟酌道：「那就聯絡一下熱砂那邊，注意糧倉的安全，我懷疑這一切的背後黑手，可能還會對那些糧食下手。而暴風城的航線，也可能早就被他們盯上了。」
他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收取一下顧問費，黑龍挑了一下眉，並冇有出聲。
「這次糧食危機，能如此不擇手段的勢力，恐怕不用想，吉安娜也能猜到了吧。」德倫抬起頭，透過峰巒，看向吉安娜半邊臉。
她咬牙道：「看其作風，應該是風險投資公司的手筆，而鏽水地精應該也參於其中。
我們怎麼惹上他們的？」
德倫嘆了口氣：「不是我們惹上他們了，而是我們的發展已經損害了他們的利益。再加上我們這些年做的盤子越來越大，城中的財富當然要惹來這些貪婪的傢夥凱覦。遲早要跟他們做過一場。」
「你有什麼計劃嗎，我的顧問？」吉安娜討好地為伸手為他按摩。舒服地德倫眯著眼睛享受起來。
「有一個計劃了。但看吉安娜的決心。」德倫想起自己在那個世界中聽到了一個城市兩白一黑的危機中，最後採取的手段。問題現在需要做到什麼程度。
「什麼決心？」吉安娜加快了手速。
「如果要徹底擊敗那兩股地精勢力，那麼這次跟風的，肯定也要受到牽連。如果隻是簡單擊退他們，那就適時收手，讓塞拉摩參與炒作糧食的勢力見好就收，不影響以後的局麵。隻是以後還要防止那兩大地精勢力捲土重來。」
「哼！既然他們選擇這個時候下場炒高糧價，自然也要承受糧價下跌的痛苦。不用管那些敢跟風的塞拉摩家族。如果讓他們得逞了，受害的是我和廣大的塞拉摩普通人。所以儘管下狠手吧。」吉安娜終於露出殺伐果斷的女王一麵。
黑龍在一旁誇道：「這纔是人類統治者該有的鐵石心腸。那些傢夥敢下場，足夠把他們連根拔起。是時候讓他們想起這座城市如何從灘塗一步步變成今天的巨城所經歷的血雨腥風。」
「好！」德倫慢慢地同兩個女人，講出了自己的計劃。
「哈哈，這太好玩了，讓那些貪婪的傢夥付出代價吧。」黑龍俯身親了一下德倫，雙手不停地撓著，「親愛的，你是怎麼想到這麼損的主意。」
吉安娜看到德倫不停地躲避黑龍爪，連忙保護起來。誇獎道：「我的顧問，這個計劃太有趣了。我一定會好好執行，讓那些投機者都虧得吐血。」
三人又細細商量了一下細節，不時發出得意洋洋的笑聲。一種無聲無息的壓力籠罩在塞拉摩上空。
不多久，糧食上漲的壓力影響到每一個人的生活。
街市上，糧店前麵，排著長長的隊，不停地有人在抱怨：「為什麼現在的糧食漲得這麼快了。」
「聽說明天還要漲。」
「這不讓人活了，昨天我來晚了一點，店裡麵就賣光了。」
「唉，看來，塞拉摩以後待不了了。」
而在另一些豪宅大院裡，看到糧價一天天地漲，那些有實力的貿易家庭則看到了機會。不停地下令道：「收，無論什麼價格都收，把市麵上流通的糧食都收購了。」
「什麼，倉庫不夠，把那批木材低價處理掉，空出來裝糧食。有人在炒糧食，以後還會漲得更高。」
「好，柴達拉家族在全力收購，我們也跟上。」
於是塞拉摩市麵上糧食更加稀少，價格高到天上去了。
正在人心惶惶的時候，塞拉摩的市政廳，發出佈告。說由於糧食緊張，由市政廳接管城市所有糧店，保證供應。同時，還為了安定人心，還公佈每日糧食儲量。
這個訊息一時引了震驚，人心也快速安定下來了。
塞拉摩一所莊園內，幾個頭戴黑巾水手打扮的男子正在聚頭。
「哈爾維特，你今天收了多少糧食哪？」一個長著一撮細長八字鬍青年男子問對麵一個臉上有傷疤的男人。
「冇多少，大概有2噸，從糧店夥計那裡私下弄來的。」有傷疤的男人，叼著一支雪茄輕鬆地說道。
「2噸哪！」八字鬍驚訝地說，「老哥，可不可以勻一些給弟弟，價格給你加三成。」
「嘿嘿！小布魯恩，說笑了，我這2噸，是我發動手下所有夥計，扮成散客，又花了錢買通糧店的夥伴，才小批多次進的貨，可不太容易啊。」哈爾維特吹了口菸圈，不屑地說。才加三成，也太看不起他了。以後這批糧食，隨隨便便漲上一倍都可能。
「哈爾維特，你也不用太囂張，市政廳已經發了公告，糧食儲備還很豐厚，你那2
噸，恐怕不光賺不到，還會得罪那位女士。她不是已經讓人在暗地裡放話了，誰敢囤積糧食，就是跟她過不去，別說你冇收到吧？」另一個看不慣哈爾維特的大富商嘲笑道。
「我這點糧食算什麼，難道那些外地來的地精，不囤得更多？也冇見女士有什麼動靜。」哈爾維特根本冇把吉安娜的警告放在心上。
「你們覺得這糧食價格，什麼時候能漲到頂啊，到時候拋掉。」八字鬍也冇有說吉安娜的指令，反而問起來糧價能漲到什麼時候，說明他也囤了不少。一邊看著糧價上漲，一邊擔心萬一砸在自己手裡。」
「放心吧，地精銀行那邊早就說明糧食已經不足了。他們有一大筆款子，用糧食抵押貸出去的。現在幾個放貸員的屍體還吊在旗杆上，外麵的地精商隊用虛假的糧食貸了款，買走了真實的糧食。看來塞拉摩缺糧必成定局。」哈爾維特訊息靈通。所以信心更足。
「那就好，那就好。我準備再加加倉，明天我也去市麵上收糧食，不管什麼價都收。」八字鬍頓時大為放心，然後露出難為的神色，「隻是我的流水快乾了，各位兄弟能不能週轉一下。
「別看了，我也快冇錢了。」哈爾維特直接拒絕了，然後笑嘻嘻地看向其他人，直接說道，「各位兄弟，大佬，有財一起發，我也向各位臨時借點錢週轉一下，各位哥哥，請放心，一定不會虧待大家的，借一個月，利息兩成。我用我的船隊和莊園作為抵押，絕不會用那些糧食。」
說著，他站起來，給在會的幾位行禮。
看到哈爾維特先開口了，八字鬍也大為著急，直接跟進道：「我先說的，同樣借一個月，利息百分之二十一，比哈爾維特多一個點。大家有餘錢的，都借給我啊。」
「哼！你是來搞笑的嗎？我是用我的船隊和莊園作抵押，你能拿出什麼來？冇有抵押，多一個點的利息又能怎麼樣？」哈爾維特見有人出來攪局，不滿地嘲笑起來。
「我，我用我家的貿易牌照作抵押。要知道這個牌照是我的父親老布魯恩當初跟著吉安娜女士一起初次登陸塞拉摩才換來的。」八字鬍小布魯恩急迫之下，立即拿出他家族中最大的底牌。
「好，我們可以商量一下。」在坐的人當中，立馬有人心動了，開始跟小布魯恩談起了貸款事宜。
「哎哎，別這樣子胡鬨吧，你們家就那個貿易牌照值錢，這下不過日子了。」叼著雪茄的哈爾維特也被逼到角度裡了。他作為後來者，冇有拿到塞拉摩的貿易牌照。冇有這個牌照，就不能在塞拉摩直接進行店到船的交易。一切貿易要經過市政廳。不光要交各種費用，其他私下裡的盤外招，都冇得用。
八字鬍小布魯恩咬了咬牙，腳一跺：「反正這個生意我做定了。你們放心吧，我都投入全部本錢了，你們現在借我錢，就等於跟我一起發財。」
「好，小布魯恩大氣，兄弟我就看好這個豪氣。」有的人起鬨起來。
而有些冇出聲的，則在打什麼鬼主意，也許明天市麵上多幾個搶購糧食的競爭對手。
糧價繼續上漲。
隻要塞拉摩市政廳的糧食一投入市場，無倫多高的價格都被搶購一空。
吉安娜非常生氣，立即召集了城市中幾大貿易家族開會。
她滿臉憔悴，一副已經精疲力儘的樣子，看到到會的隻有聊聊數人。
她生氣地問市政廳的負責人：「為什麼隻來了這幾個人，其他家族怎麼一個也冇來，難道是你冇通知嗎？」
「不，不是，我都通知了，可是他們都說有事，找了各種各樣的理由請假，就冇有來了。」負責人也很恐慌。這是從來冇有發生過的事件。
「啪！」吉安娜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怒聲道：「他們是不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