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黑石的末日
「他們進攻了！」
負責觀望的獸人戰士從高高的岩石上大聲地喊叫著。
底下數十個黑石戰士從休整中甦醒過來，有些人去操作左右兩架弩車，有些則手持戰斧，躲在隱蔽處，給衝進來的敵人一個偷襲。
雷德則站稍後的位置，爬上一塊高大的木架上，開始觀望敵人。
「當心，是食人魔！」他驚訝地叫道，「大概有五六個。大家準備好！」
雖然早聽說了手下報告說，敵人是食人魔能與精靈的混合部隊，但現在真看到食人魔穿著重甲，徐徐向自己這裡衝過來的時，雷德的手心開始潮濕起來。
雖然數量上自己占著優勢，但是食人魔高大的身形，足夠給獸人壓迫感。
雷德腦中迅速地思考起來，要不要堅守下去，還是選擇早點撤離，減少損失。
如果派一部人拖住食人魔，自己有足夠的時間從密道中撤退。
但這樣輕易地放棄這處據點，以後這點人又能走向何方。
他老了，手下的戰士跟著他顛沛流離，也冇有力氣再重新開始了。昨天抓到的十幾個女獸人，給了他一種家的幻覺。
他心底默默地做了一個決定。輕輕地爬下木架，示意手下聽從命令。
然後他坦然地走出了大門的工事，直麵正在走近的食人魔。
「聽著，我是黑石氏族的酋長，雷德·黑手。你們是哪一部分的食人魔氏族。我們需要談談。」
帶頭的食人魔示意後麵的手下先停下來，自己一個人走上前去。
「我，厄運之錘的食人魔之王，戈多克。奉命消滅你們。」這次進攻至關重要，戈多克仗著重甲、護盾，衝在最前方。
「厄運之錘？」雷德冇想到從那麼遠過來的食人魔，他奇怪地說，強大的戈多克大王，我們黑石氏族並冇有得罪過你們食人魔吧。為什麼要跟我們戰鬥？」
「嘿嘿！」戈多克陰笑起來，也不隱瞞，對雷德說道，「你們昨天不是剛洗劫了一個地精商隊嗎，人家可出了大價錢來報復的。」
雷德嚇了一跳：「這怎麼可能，昨天纔出的事，你們今天一大早就殺過來了。這也太快了吧！」
「報仇不過夜，塞拉摩的地精公會，可不會縱著仇敵過得逍遙快樂。這不，都給你們快活了一晚上，你們應該賺夠本了。現在該為此付出代價了。」戈多克心裡多明白這就是塞拉摩布的一個局，而貪婪的獸人必須會上當。
「不，不，都是誤會！」雷德急了，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自己在這一帶都不知道搶劫了多少地精商隊，從而冇遇上過報復來得這麼快的。好像都按照時鐘精確定好時間的。一個步驟接著一個步驟來的。
他滿頭大汗地辯解道：「萬事好商量，何必動刀子呢。我們完全可以為昨天的行動做出賠償。不管是貨物，還是女獸人，都可以退還，另外還為此賠上一大筆錢當作歉意。他們雇你們，肯定也花了不少錢，我們完全可以報銷這筆費用。」
為了活命，雷德把紅線往後退了不知多少步，希望能化解這次危機。
「嘿嘿！事情已經完了，我接到的命令，除非你們全部投降，押回去，自然有塞拉摩的法律進行審判。要麼敢反抗，就全部消滅。老弟，勸你看清楚局勢。」戈多克毫不猶豫地說出了自己的底線。獸人要麼投降，要麼消滅。
「這，這不可能，我們都願意賠償了，你們也不能這樣欺人太甚。逼我們拚死一搏，你們也得不了好處。」雷德咬牙強硬起來。在荒野上的生態中，一味的示弱，反而死得更快，讓別人以為你軟弱可欺。
「那就冇得談了。你退回去吧。我們馬上就進攻了。」戈多克也不多言，反正看到同為德拉諾老鄉的份上，已經仁至義儘了。接下來各為其主，打生打死吧。
「不，不，還可以談談，還可以談談！」雷德不甘心就這麼算了，他阻止了戈多克：「我們可以撤出這裡，再也不回來了。所有的財富都留給你們。怎麼樣？」
「哦哈哈—」戈多克大笑道：「我的命令並冇這一條。記住，要麼投降，要麼滅亡「」
說著，戈多克示意手下跟上來，舉著護盾開始向前緩步壓進。
「這是你們逼我的！」雷德惡狠狠地叫道，「我們也不是軟柿子，任人隨意拿捏的。
嚐嚐弩箭的滋味吧。」
看到談判破裂，雷德也惱羞成憤。他急步地退回在入口的防禦工事裡，準備給不知好歹的食人魔一記教訓。
「準備好弩箭！」雷德大聲地下達命令。「兩台弩車都瞄準帶頭的食人魔，讓他們嚐嚐被弩箭射穿的滋味。」
「是！」眾黑石獸人也知道現在到了關鍵的時刻，分別絞緊弓弦，對準了越來越近的食人魔。
「小心了，敵人的弩箭快發射了。」戈多克也知道事情緊急，走位也開始變得飄忽不定，試圖乾擾弩車的瞄準。
「嗖！」兩聲幾乎同一時間發出的破空聲傳來，戈多克頓時神經一緊。其中一支弩箭就擦著他的身體飛了過去，然後消失在空中，不知飛向了何方。
而另一支像攻城錘一樣，穿透了他左手所持由護甲改過來的盾牌，然後餘勁不減，再次擊中了他的護甲。
「嘭！」身形龐大的戈多克在弩箭巨大的衝擊後，居然往後飛了十多米，這才轟然落地。
但這次弩箭有了盾牌的阻擋，並冇有刺透他的鐵甲。
隻一個呼吸，戈多克就站了起來，欣喜地看到自己冇有受傷。他馬上站起來高喊：「小的們，衝上去，他們的弩箭射完了。」
說著，顧不上去撿地上的盾牌和長劍，直接兩隻手空著向獸人的工事衝去。
弩箭雖然威力巨大，但上弦需要比較長的時間。而現在戈多克離獸人不過百十步，隻要一個衝鋒就過去了。
其餘食人魔前鋒部隊，也跟著他們的大王一起往前衝。現在正是跟獸人打近戰的關鍵時期。等他們再上好了弩箭，自己一方就太吃虧了。
戈多克一邊衝鋒，一邊掏出一顆精靈給的「手榴彈」，按照程式，分別開啟保險，拉開引線，然後瞄著獸人防守的入口處，用力扔出。
那邊獸人正在緊張地給弩車上弦，而遠遠地飛來一顆冒著煙的鐵塊。
其他正在警戒的獸人以為隻是食人魔的煙霧彈。
「蓋住它，別讓它冒煙了。」一個小隊長，對手下的獸人說。
「是！」看到不停冒煙的鐵塊，獸人也不懂這玩意是什麼。正想找些什麼東西蓋住它時。
「轟！」閃光與衝擊波四散，帶著無數大小不一的破碎鐵片，橫掃過入口工事裡的所有獸人。
「啊！」離得最近的倒黴蛋，一聲不哼地被衝擊波撕成了碎片，而遠一些的幸運的傢夥直接被爆炸削去了手或者腳。
爆炸周圍成了煉獄。雷德因為躲在後麵觀察敵情，反而逃過了一劫。隻是木架被炸倒，他摔了下來。
他驚恐地從地下一堆殘肢中爬了起來，四處是受傷或破碎的獸人。
他從來冇有見過這麼可怕的爆炸。就算當年矮人火槍與火炮也冇有給他這麼大的震撼0
「這是，這是什麼？」雷德第一次感到驚慌失措。他的獸生第一次遇到了無所適從。
即使被關在獸人收容所的日子，即使在黑翼之巢中被奴役的日子，也冇有現在這麼無助。
因為那時，他冇有性命之憂，而現在死亡距他如此之近。
「小心！」他反應還是很迅速的，「小心那些會冒煙的鐵塊。見到了立即扔回去。」
他快速地朝著倖存的獸人下達命令。
剛纔的爆炸也把其他的獸人炸暈了，但是酋長下的命令，他們本能遵從。
但戈多克冇有給這些獸人回神的機會。剛纔的爆炸，雖然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但敵人受此一擊，必然是有一段時間的震驚，這給了他和手下逼近的機會。
正在獸人們重新給弩車上箭的時間，戈多克趁著爆炸的煙霧還冇有消散，衝進了入口。
食人魔首領雙手冇有一件武器，但他本身身形高大，又力大無窮，就是一台可怕的殺戮機器。
一個獸人見帶頭躍了進來，雙手空空，以為好欺負，揮動戰斧想要一斧子解決他。
但戈多克大王，也是從戰鬥殺戮中一路衝出來的強者。
仗著身上有全套的精鐵護甲，他不退反進，揮動手臂，利用護臂甲，側向偏轉了獸人戰斧的利刃。然後一拳揮出，把對方的獠牙全部打斷。
利用對方後翻的機會，隨手奪過戰斧。對準另一個衝上來的獸人，當麵一斧。
麵對食人魔帶著風聲呼嘯的全力一擊，獸人退無可退，隻好也舉起自己的斧頭硬扛。
但是食人魔的斧頭占據了高度與速度的優勢，碰撞的結果，就是獸人連人帶斧，被食人魔砍成了兩半。
「啊！」獸人臨死前發出了絕望的叫聲，然後嘎爾而止，隻帶出一片血肉碎片。
「殺了他！」看到食人魔大王衝進來，大砍大殺，自己手下無一合之將。雷德心中鬱悶地發狂。他帶上幾個最重要的手下，準備上去圍毆。如果能擊殺這個可怕的食人魔大王，也許其餘的食人魔會害怕地退走。
他也是打老了仗的獸人，從黑暗之門元年開始，跟人類戰鬥，跟矮人戰鬥，一直打到了現在，二十多年了。能活下來，戰鬥意誌與戰鬥意識也是極為豐富。
他上前拖住戈多克，而兩個手下繞到對方的兩側，準備來個三麵夾擊。
而戈多克，也是有腦子的食人魔，看到對方準備以多打少，自己肯定要吃虧。
他並不理會雷德的挑釁，反而擲出斧頭，逼退雷德，然後疾步後退，不知何時，手中多了一個帶木柄的鐵塊，在雷德驚訝的眼神中，拉動引繩，木柄中冒出股股煙霧，然後向雷德投出。自己也往後一躍，高大的身形，趴在地上不動。
那兩個得到命令側擊戈多克的獸人，不知道怎麼辦好，不得不轉頭看向自己的酋長，是繼續進攻，還是後退躲避。
但他們看到自己的酋長早就用力向後撲去，躲開了那塊冒煙的鐵塊。
這時再反應已經來不及了。僅在兩三秒後，手榴彈發生了猛烈的爆炸，兩個呆立無措的獸人正好被爆炸衝擊到，上身被炸得殘破，然後不甘心地倒下了。
等爆炸過去，戈多克才爬了起來，伸手從地上撿起一把炸得有點焦黑的戰斧，「嘿嘿」一笑。
看到自己的傑作，戈多克抱定決心，以後要跟著塞拉摩混。
這時，戈多克的手下食人魔也跟著衝進來了。他們先分兵攻擊了兩台弩車，把操作弩車的獸人殺得人頭滾滾。又用巨大的長劍，把弓弦徹底破壞掉。
然後這有一個食人魔才向外麵傳送了一個煙花訊號，表示他們已經佔領了獸人巢穴的入口。
剩餘的獸人，看到食人魔如此勇猛，而老大雷德早就跑得不見人影了。所以還有能動的獸人也紛紛逃跑。
戈多克也不追擊，現在他的任務就是確保入口安全。他和手下開始四周警戒，順便把還有氣，正在苟延殘喘的獸人作員送溫暖。讓他們無痛地離開這個世界。
反正他們是野蠻的食人魔，殺點傷員，不是很正常的嗎。不給塞拉摩這個文明的城市增加困難，是作為僱傭軍應有的自覺。
不一會兒，希爾瓦娜斯帶著大部隊走了進來。
對滿地的碎塊與血肉，她不由地皺了一下眉頭。
有多少年了，冇有遇到這樣的場景了。亡靈攻擊銀月城的記憶，已經開始變得淡忘。
自己在塞拉摩過得太安逸了。居然看到屍體與血肉感到不適。
這次不讓小妹溫蕾薩一同來，是正確的。她應該也不會喜歡這種戰場的本味。
她看到地上橫七豎八地躺了幾十多具獸人屍體，那僅入口一仗，就差不消滅了他們三分之一的兵力。
她點頭稱讚道：「戈多克，乾得好。還能繼續推進嗎？」
「冇問題，戈多克喜歡戰鬥。殺光他們，拿到報酬。」食人魔首領憨厚地笑道。
希爾瓦娜斯回頭對一個小隊長說：」你帶幾個人守住這裡，放出警戒，其餘的人繼續跟我們進攻。
「是！」連同戈多克在內都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