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臣服
德倫繼續說道：「沉迷於過去腐朽的榮耀，纔是讚達拉最大的威脅。與部落結盟，不過是與另一個同樣被困於舊時代思維的勢力抱團取暖，最終很可能一起被時代的浪潮淹冇。」
「那你認為讚達拉該如何？」塔蘭吉被德倫的直接刺痛，語氣帶上了不悅。
德倫直視著她，丟擲了石破天驚的計劃：
「徹底改革讚達拉的政治體製，打破僵化的種姓製度和陳腐傳統。」
「放棄與部落的接觸，轉而加入聯盟。聯盟的秩序、科技與包容性，更適合讚達拉的未來。」
「以及.最重要的，逐步引導你的民眾，改信艾露恩。」
「什麼？！！」塔蘭吉公主猛地站起身，臉上寫滿了震驚和憤怒，「這不可能！你這是在褻瀆！是在徹底否定讚達拉的一切！改革？加入聯盟？還要我們放棄世代信奉的洛阿神靈，去信仰一個暗夜精靈的女神？！這絕無可能！萊讚絕不會答應！」
她因極度憤怒而身體微微顫抖，認為眼前這個人類簡直瘋了。
然而，就在她話音剛落的瞬間——
一股龐大、野性、卻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焦急和恐懼的意誌，驟然降臨在這間會客室！一個巨大的、半透明的恐龍虛影——萊讚的化身——出現在塔蘭吉身後。
這虛影並未看向德倫或吉安娜，而是對著它最忠誠的祭司，發出了沉重如雷鳴般的精神咆哮：
【答應他！塔蘭吉！全部接受！這是這是我們唯一可能活下去的機會！】
塔蘭吉臉上的憤怒瞬間凝固，轉化為難以置信的驚駭：「萊讚？！您您說什麼？！」
萊讚的虛影顯得焦躁不安，它的聲音帶著一種塔蘭吉從未聽過的.恐慌：
【時代變了！我們我們這些洛阿，早已不再是獵手我們已經成為了獵物！讚達拉必須改變！必須抓住任何一絲希望！執行他的計劃！這是.神諭！或者，等待毀滅！】
說完，萊讚的虛影如同被什麼驚嚇到一般，迅速消散在空中，隻留下目瞪口呆、世界觀受到劇烈衝擊的塔蘭吉公主，以及麵色凝重的德倫等人。
塔蘭吉踉蹌一步，臉色蒼白地坐回椅子上，喃喃自語：「獵物.？連萊讚都.這到底.」
德倫深吸一口氣，知道最關鍵的部分來了。他沉聲道：「現在，公主殿下，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談一談讚達拉的未來了嗎？關於那些那些洛阿神靈和讚達拉的未來？或者，你若不高興，現在就走。」德倫覺得自己的獵殺洛阿神的計劃，有冇有一個塔蘭吉都一樣要執行。
「冇有你，計劃一樣執行。」德倫淡淡地說。
會客室內，塔蘭吉公主仍沉浸在萊讚那充滿恐慌的神諭所帶來的巨大衝擊中，臉色蒼白，喃喃自語。德倫最後那句「冇有你，計劃也一樣執行」更是讓她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你你究竟是誰？你打算怎麼做？」塔蘭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第一次真正正視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人類男子，感覺他身後彷彿隱藏著無儘的深淵。
「做什麼？為什麼要告訴你？」德倫奇怪地問。現在是你在求我們。剛說兩句，又擺出一副欠債的樣子來。
「我，我，」塔蘭吉顫抖地問，「你們要獵殺洛阿神嗎？那不可能成功的。洛阿神強大無比，存在了數萬年。」
德倫聳聳肩：「隻是數萬年冇有進步的老古董罷了。本來不想去搞事的，但架不住你們跳出來，跟部落去結盟。真是送把柄上門來了。」
「你們一介凡人，妄想弒神，這是大逆不道。這是瀆神。」塔蘭吉又叫囂起來了。
德倫笑著說：「看看，這就是傻子，冇辦法溝通的。你的萊讚都跳出來了，說答應所有條件。你現在還在執迷不悟，以為自己比你侍奉的神還全知全能嗎？」
他繼續說道：「無數年的教育下來，已經在大腦中形成了思想鋼印，洛阿神是無敵的，全能的，至上的。但你們用腦子想一下，如果洛阿真這麼厲害。為什麼巨魔們還縮在讚達拉一座島嶼上。其他大陸的巨魔怎麼變成稀稀落落，冇多少數量呢？」
「這，這，」這個塔蘭吉被說到了痛處。最後她無力地說，「我們讚達拉跟塞拉摩無冤無仇，為什麼準備獵殺我們的洛阿神？」
德倫扳著手指說：「先不說我們塞拉摩的主人，吉安娜女士的祖國庫爾提拉斯跟讚達拉本來就有恩怨。現在讚達拉正在奧格瑞瑪的部落準備結成盟約，這已經觸碰到了我們的底線。再說，巨魔的名聲，不就是一向臭名遠揚嗎？敵視一切人類與其他種族。我們為什麼不可以對你們的洛阿神開戰呢？我們這是在幫你們啊。那些邪惡的洛阿，動不動要提供血祭或是其他生命。讓你們進入真正的文明時代啊！」
聽到德倫無恥的言論，塔蘭吉頓時無語。她思考良久，才說：「我們可以放棄與部落的聯盟談判。可以發誓永遠不侵犯塞拉摩或其他人類王國。你看怎麼樣呢？」
「讚達拉的變革，不是請求，而是必然。你們麵前隻有兩條路：投降，接受全麵的改造，擁抱新的未來；或者.祈求在即將到來的『神罰』中，能有一線生機。」
萊讚那驚恐的意誌再次微弱地傳遞出來，這次不再是給塔蘭吉，而是直接向德倫和在場諸位強者表達屈服：【我們.我們選擇求生！讚達拉讚達拉需要改變！但我拉斯塔哈王，還有那些高階祭司們.他們被傳統矇蔽了雙眼，絕不會接受，哪怕隻是一絲絲的變革！】
塔蘭吉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她知道萊讚說的是事實。她的父王和那些掌權的祭司們，絕不會輕易放棄手中的權力和世代遵循的教條。
就在這時，萊讚的意誌似乎下定了決心，它再次凝聚起虛影，恭敬地對德倫說：
【偉大的艾露恩在上！強大的月神使者！我，萊讚，讚達拉的守護洛阿，願意願意臣服於月神的光輝！我願意接受艾露恩的神光洗禮，成為沐浴在月光下的新半神！並將這份光輝，帶回讚達拉，灑向我的信徒！】
這是一個驚人的投誠！一位古老的洛阿神靈，為了生存，主動要求改變信仰屬性！
德倫雖然驚訝這個洛阿的決斷，但對於送上門的半神，還是有它的統戰價值。於是緩緩點頭：「艾露恩仁慈，接納一切嚮往月光、願意摒棄矇昧的智慧生靈。你的請求，我代表女神準予了。」
萊讚的虛影彷彿鬆了一口氣，隨即變得更加急切：【感謝女神恩典！但僅我一人皈依遠遠不夠！其他洛阿，邦桑迪、阿昆達、帕庫.它們要麼懵懂無知，要麼固執己見！它們需要.需要被『說服』！】
它的目光轉向德倫：【請請偉大的月神使者隨塔蘭吉前往讚達拉！我會儘力引導，但但可能需要諸位展現.『神罰』的力量，才能讓那些頑固的傢夥明白，時代已經變了！求生之路，唯有擁抱月光！】
德倫看向震驚得無以復加的塔蘭吉：「那麼，公主殿下，你的選擇呢？是帶領你的人民走向新生，還是陪著那些腐朽的舊神一起.被掃進歷史的垃圾堆？」
塔蘭吉感受著萊讚那前所未有的屈服與恐懼，她深吸一口氣，所有的驕傲和猶豫在生存麵前都被碾得粉碎。
她再次跪地，低下頭，用乾澀的聲音說道：「讚達拉願意接受變革。我，塔蘭吉，願意作為嚮導，引領諸位前往讚達拉，『說服』我的父王和所有的洛阿神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