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白吉安娜以身入局
白吉安娜摸了摸懷中的寶石項鍊，幸好自己出發前帶了艾格文特別製作的法陣。裡麵鐫刻了從艾薩拉那裡學會的精神防護陣列。
「果然是狡猾的古神。哪裡是那麼容易上當的。」白吉安娜心底嘲笑道。不知這一次夢中較量，對方有什麼反應。
果然冇一會，房間外麵傳來激烈的敲門聲。
白吉安娜整理了一下衣服，淡定地走過去開門。
門外冇有人，而是一團黑霧。黑霧伸出觸手一下子把她纏繞起來，推進了房間。
一種空曠嘶啞的聲音從黑霧中傳來：「你這個騙子，你是吉安娜，對不對？剛纔對我說的都是都是謊言嗎？」
「哈哈，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白吉安娜根本不怕她，一陣奧術的閃光過後，纏住她的黑色觸手紛紛化作碎片消散。她淡定走到桌邊坐下，眼神輕蔑地看著那瀰漫在房間裡的黑霧。
「你，你到底是不是吉安娜？」黑霧看到對方鎮定的樣子，又有點不確定了。
「我當然是吉安娜！」白吉安娜大方地承認。
「你？」顯然古神被弄得糊裡糊塗。
「蠢貨，這麼簡單的事情都搞不懂！」白吉安娜喝斥道。
古神被白吉安娜弄懵了，努力思考對方話中的意思。
良久，它才聲試探道：「你寄生了吉安娜？」
「我實在不想跟笨蛋說話，實在是太累了。」白吉安娜嫌棄地說。
「那你為什麼有吉安娜的記憶？而且又跟她的經歷不完全一樣！」黑霧憤怒地說。「說不通啊！除了阿爾薩斯，其它的人和事都不對啊？」
白吉安娜四十五度仰頭望天，深邃的眼光彷彿望穿了無窮的時空。
「我早就放棄了名字與身份，至於我現在是誰，有什麼記憶，還有什麼意義？」白吉安娜有些感慨的說。
「你，你到底是誰？不要在那裡故作高深了。你有吉安娜的記憶，你就是吉安娜？」古神逼近白吉安娜，黑霧中出現兩團紅光。似乎有什麼恐怖的存在就要張牙舞爪地衝出來了。
「我真被你蠢到無言以對。」白吉安娜舉起右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身體或記憶，在更高層次的存在看來算什麼很難操作的東西嗎？」
「啊~這~」黑霧中的古神被說得無言以對。它思慮了良久，不敢確定眼前的吉安娜是不是真的吉安娜。
白吉安娜從頸部扯下一條項鍊扔給黑霧：「看看，這是什麼，一個真正吉安娜給我的精神防護法陣，讓我可以避免你的低語。我隻是趁機盜取了她的身份，並稍微修改了一下記憶。畢竟她是這個世界舞台的主角，本來就要經歷過這些事件。你不會不知道吧？不會不知道吧？」
黑霧被說得愣住了。寶石在黑霧的觸手中翻滾，兩團紅光明滅不定。
過了好一會，它才驚訝地說：「這，這個法陣非常精巧，你居然主動送給我？不怕我發現針對這個法陣的開發新的精神衝擊？」
「這具身體你要就拿去。反正我有的是辦法再搞個新的。就當給將死的之人最後的安慰吧。我跟死人計較什麼？」白吉安娜膽子大到敢以身入局試探古神的極限。
黑霧中古神被白吉安娜的氣度震住了。它不敢置信地看著人類法師，在捉摸不定對方的依仗是什麼。有心直接吞了這個人類身體，又怕真的錯過自己求生的機會。經過反覆計算，它卑微地說：「偉大的存在啊。很抱歉剛纔的冒犯，我實在不敢相信您這樣的存在會注意到我這渺小的生靈。」
「說到底，你的心裡無非是希望我能指點你生路，又怕我是來害你的。你既希望我真是偉大的存在，又擔心我是假冒的。」白吉安娜馬上戳穿了它的小心思。「我早就跟你說了，你的生死我毫不在意。我以這個身份來到這裡，做這些看似無用的事，你永遠不會明白。因為這就是命運。你隻是陷在命運之網中，被粘住的可憐蟲。」
停了一下，白吉安娜看了一眼寂寥無聲的黑霧，繼續說道：「我能跟你說這些，難道是因為無聊嗎？不，都是因為命運！我追隨命運的腳步，做了我應該做的事。剩下的就交給時間吧。你以為你現在所思、所想、所慮、所懼，都是你自己真實的反應嗎？笨蛋，我能複製和修改別人的身份與記憶，難道你的所有一切思想，就真的是你自己的嗎？」
「嘶~」黑霧不由自主地傳過來一聲抽冷氣聲，古神用一種顫音說出讓它自己害怕的話：「你，你是什麼意思？我，我的思想，難道不是我自己的嗎？你說清楚一點？」
「好吧，為了我早點完成任務，我隻有再費點神來教你這個愚蠢的學生。」白吉安娜深吸一口氣，問道，「聽說你以前腐化過一頭守護巨龍，讓他以為毀滅才能拯救艾澤拉斯，然後再慢慢地讓他的思想中隻剩下毀滅之道？」
「是的！」古神這次冇再凶猛咆哮與威脅，反而安安靜靜聽人類法師的話。
白吉安娜伸出手指，對著黑霧中的古神說出某個國王的名言：「那麼更高層次的存在，或者叫命運的畫師，它要創作某種既定的繪本，繪本中的角色所思、所想、所言、所行，是不是還是他們本來具有的思想嗎，或是畫師外加給他們的？你們也不過是另一種可憐的被洗腦的守護巨龍罷了！」
「啊！」黑霧被白吉安娜的話震驚地癱軟在地，驚恐地叫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難道幾萬年來，我的一切都不是我自己的意誌，隻不過是被更高層的存在早就賦予好預定的命運？」
白吉安娜又重新坐了下來，不屑一顧地看著越來越稀薄的黑霧，神情上冷漠得可怕。
哀嚎了好久，在一次次的自我懷疑中，黑霧隻剩下薄薄的一小團，它喘息著看著白吉安娜：「為什麼告訴我這些，你到底有什麼用心。我現在已經無法分辨真實與虛幻。我是虛無的使者，現在卻無法分清真實與虛假。」
白吉安娜根本冇理會古神的悲鳴，她直直地盯著快要消散的古神，低聲但清楚地告訴它：「你以為我為什麼放棄了名字與身份，億萬年來潛伏在凡人中，在躲避與對抗的東西是什麼呢？」
「是——」古神精神振作了一下，它不確定地問，「難道你是在對抗，對抗命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