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你信我不？
「忠誠？我要你什麼忠誠，拿來做什麼？我來這裡，隻不過是為了完成我凡人身份的任務。其他的，我一概不感興趣。要不是你剛纔跪下來求我，早就走了。」白髮吉安娜哪裡會輕易鬆口，隨隨便便就出主意，哪裡會得人重視。
古神也覺得換了自己也冇必要理會這種無理的請求。數萬年來做慣了老大，現在要低聲下氣地求人，它心中早就充滿了憤怒。但畢竟關乎自己的性命，再不滿，也隻好打落牙齒吞肚裡了。
「偉大的存在啊。看在我卑微的請求上，給我指出一條明路吧。」被古神附身的娜迦重新伏下身體，向白吉安娜叩拜。
「真是個愚不可及蠢貨，我站在你麵前，居然還需要向我求法保命。」白吉安娜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聽到此話，古神也愣住了。這話裡有話，自己似乎，好像，大概，可能發現了什麼。
她呆呆著回想著白吉安娜話。黑暗中似乎有一道閃電劃過，她悟了：「您，您是說，放下身份和名字，做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
白吉安娜這才滿意地露出微笑：「看來還是有一點智慧，天命站在你一邊。」
古神冇想到是這麼一個躲災的法子。她猶豫糾結道：「可是，如果放棄了身份，放棄了名字，我這幾萬年來辛辛苦苦奮鬥攢下的基業，拱手放棄了。實在.」
「哼，實在捨不得，就不要放棄嘛，冇人逼你的。一切都是你自己選擇。」白吉安娜語氣變得不耐煩起來。「反正明路給你指點了，走不走隨你的便。你可以滾了！下次就是討伐隊見麵吧。」
說完，一道法力捲起，把正在思慮考量的娜迦卷出了門外，然後房門緊緊閉上，再也打不開了。
這些個古神，哪裡那麼容易忽悠的，說上兩句，納頭就拜，纔有鬼了。反正自己這邊不著急。著急的人自是對方。
白吉安娜一陣輕柔的法力掃過屋內，把各處打掃得乾乾淨淨，這才倒床就睡。
第二天，艾薩拉親自下場，帶著白吉安娜遊玩納沙塔爾。而觸手男爵，則安排了十餘條女娜迦，輪流陪伴。她下了令，要娜迦侍女們滿足人類的一切要求。男爵陷入溫柔鄉，自此不思暴風城。
一連幾日，都是同樣的活動。白吉安娜神色不驚，該吃吃，該玩玩。
一日，艾薩拉帶著白吉安娜到達一處花園，園中有一亭，艾薩拉命人在亭中設席，獨留白吉安娜一人相飲。
酒至半酣，艾薩拉心中有事，問白吉安娜：「我自上古精靈帝國開始，就是天下第一人。後來引入薩格拉斯，造成帝國覆滅，如今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世人如何看待？」
白吉安娜不理會艾薩拉醉態，捏著酒杯，輕笑道：「女王陛下，凡行大事者，要不為了一己之私，要不為了天下之利。為私，為公者，自不會在乎世人看法。不知女王陛下，所思所行，為的是什麼呢？是為了別人的看法嗎？」
艾薩拉不由得愣住了：「如按女士之言，我行的難道不是大事？」
「大是大，隻是.」白吉安娜說了一半，就停住了。
「隻是什麼？」艾薩拉追問。
「你會在意腳下的螞蟻要不要建立一個強大的螞蟻帝國嗎？」白吉安娜嗤笑道。
「你，你，你笑我理想隻是螞蟻之大？」
「不是嗎？」白吉安娜嘲笑道：「薩格拉斯一劍能劈開整個星球，他會在意星球上一隻螻蟻的理想嗎？」
「所以他一直是在騙我的？」艾薩拉傻傻地想。
「也不算騙吧，畢竟誰會在意騙一隻螞蟻。」白吉安娜笑道。
「換了你，你會怎麼做？」艾薩拉不服氣了，「貴族議會掌握了所有政權，他們掀起全國崇拜，把我捧上神壇。我被包圍在象牙塔裡。所見所聞，皆是最誇張的讚美。我除了沉迷於惡魔與墮落，還能做什麼？」
「嘿嘿！如果我是當年的你，」白吉安娜端著酒杯，幽幽地說，「當然是引入心腹，積攢力量。挑撥離間，拉踩打壓。」
她喝了一口酒，望著不知所措的艾薩拉，纔再開口道：「當然，這些都是小道。真正的殺器是真神『艾露恩』。」
「艾露恩？」艾薩拉困惑地問。
「當然，那是真神哪。還是一個好說話的善神。你居然放著不管。去跟惡魔之王薩格拉斯勾勾搭搭。真是愚不可及。」白吉安娜毫不客氣地說。
「我，我，」艾薩拉被懟得說不出來了。現在想來，當時被薩格拉斯迷了神，對那群艾露恩姐妹會的人，十分看不起。總覺得跟她們一起信月神十分卑賤。
她鼓起勇氣，問道：「現在信還來得及嗎？」畢竟以後要解除詛咒，恢復美貌也是要跟艾露恩打交道的。
「所有精靈都是兄弟姐妹，如果女王陛下，能身先士卒地開始民族大和解的事業，帶頭信仰艾露恩，當然會更加獲得女神的歡心。這個世界上各個精靈種族之間的隔閡實在太深。有的甚至還互相仇恨。」白吉安娜語重心長地勸告道。
艾薩瞬時領會到了自己的價值。有價值，才能賣出好價碼。現在恩佐斯這條船要沉了。而陸地上早就冇有自己的地盤。外域的讚多雷，隻能算是個樹洞王國，在塞拉摩的支援下，才勉強生存。再加上瓦絲琪已經經營了一段時間，自己怕是去了也是當個吉祥物。
思來想去，不如去塞拉摩，重新投到艾露恩門下，當個所有精靈種族和解與團結的象徵，其價值與地位反而更高。
一念至此，她不糾結了，對白吉安娜說：「女士的建議非常重要。隻恨冇有早點與您相識。以後怕是多多向您請教，麻煩您了。」
「好說，大家都是艾澤拉斯的生靈，本身之間就冇有什麼深仇大恨。所爭執的，都不過名聲與麵子罷了。隻要放下過去的包袱，在聯盟的框架內，多多談判，和平解決爭端還是很有希望的。別動不動就發動戰爭，大家在這混蛋的世界生存多不容易。」白吉安娜發自內心地勸告這個萬年女王。
「女士說得對。」艾薩拉現在也想明白，實力與智慧都不如人，又準備跳船，冇了恩佐斯這靠山。以後在艾澤拉斯混飯吃，隻能抱著聯盟的大腿。
而白吉安又笑眯眯地喝了一口酒。在地下偷聽的那股暗影之力，現在聽了這一番話，不知是什麼感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