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思想從哪裡來
漫天風雪中，隊伍繼續艱難前行。
幸好聯盟的先遣軍是由精銳士兵和各種族英雄組成的，所以即使天氣惡劣，他們仍一步步地向奧杜爾前進。
「陛下，部落正在與冰冠堡壘的惡魔大軍激戰。雙方互有傷亡，但目前隻是試探接觸，惡魔占據地勢，而地精正在調集攻城機。」
瓦裡安正站在一塊路邊的岩石上，聽取情報官的軍情匯報，他點點頭，看著下麵正在不停跋涉的大軍：「很好，繼續監視，不要怕麻煩，確保每日有足夠的雛龍偵察兵在冰冠堡壘方向。」
「是！」
然後他又他下達新的指令：「讓達拉然的法師在晶歌森林設定至少兩個觀察哨，同時監控冰封王座的獸人和龍眠神殿的巨龍。
我要確保我們的後方絕對安全。如果發現危險，馬上報告。」
「是！」情報官也知道形勢嚴重。
他們的對話聲，很快被風雪的咆哮所淹冇。
瓦裡安走下巨石，薩拉塔斯裹著大衣，哆哆嗦嗦地等在下麵避風處。
「明智的舉動，我的陛下——」邪神小姐顯然聽力非常靈敏，上麵的對話，她在下麵都聽到了，「這個世界上誰都不可相信，多派點自己人總放心點。」
瓦裡安麵色一沉：「連你都不能相信？」
邪神小姐：「……」
看到精靈小妞的窘迫，瓦裡安也不逗她了，上前一掀手，把自己的披風罩在她的身上，用高大的身軀為她遮蔽風雪。
薩拉塔斯聞到近在咫尺的瓦裡安身上散發的熱氣，好像想到了什麼，身體一軟，雙手環住了國王的腰部。
「你這樣抱著，我怎麼走路？」鋼鐵直男發了不滿的抗議。
邪神小姐有點氣憤的一把推開國王，奮力走進了風雪中。然後因為太冷，又用雙手緊緊地裹住自己。
「我說，你這是怎麼又生氣了。」瓦裡安感覺頭大，這個邪神怎麼動不動就生氣了。不得不快步趕上去，重新用披風包住了她。
這次薩拉塔斯冇有拒絕，輕輕地拉住瓦裡安的衣服，兩人同步向前走去。
晚上宿營時分，邪神小姐又溜進了瓦裡安的帳篷。正穿著輕甲，準備合衣而睡的國王嚇了一跳：「你，你，怎麼又跑過來了？」
薩拉塔斯盯著瓦裡安，咬著嘴唇冇有出聲。水汪汪的眼神中在似乎又什麼都說了。
國王被盯得有點不自在了，昨夜的荒唐可說是為了戰略情報交換。今晚又跑來難道還有情報？
看到國王呆傻地不行動，邪神小姐主動上前，靠近國王，低聲說道：
「你覺得要是有暗地裡的監視者，發現我們昨晚就在一起了，今夜卻還是兩人分開睡。會不會懷疑我們的關係是不是真的那麼熱切？」
「嗯！」瓦裡安發現邪神小姐說的很有道理。所以他點了一下頭。
薩拉塔斯開始幫自己卸甲，然後馬上鑽進了被窩。
瓦裡安看著行動迅速的精靈之軀，也不好自己穿著輕甲睡了，怕磕碰到她。隻好也換上一件睡袍。
黑暗中，邪神小姐開始了情報「交流」行動。
在一陣急促的呼吸過後，薩拉塔斯伏在國王耳邊，輕聲說出一些上古的辛秘：
「我的故鄉，它是在遙遠的宇宙深處。曾經有過輝煌的歷史。但後來有些傲慢的蠢貨，自以為超越了造物，肆行無忌，召來了一個恐怖的怪物，然後整個世界都被吞噬。
我在毀滅的餘波中，被改造成虛空的先驅。為那個怪物服務，直到我來到卡雷什，在怪物吞噬時，我找到機會，聯合卡雷什的居民，成功地暫時封印了那個怪物。」
瓦裡安輕撫著她的後背，怕說出傷害的話：「你說，我在聽！」
「我來這裡想要尋找拯救的辦法。」邪神小姐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瓦裡安思考著聽到的資訊，又結合自己的情報，腦子快速地開動。最後問道：「吞噬卡雷什的怪物，應該是宇宙級的生靈了吧，能吞下一顆星球？」
「那是當然。」薩拉塔斯慵懶地躺在國王身上，身體還時不時調皮地活動著。引來一陣低沉而急促的呼吸。「好不容易付出付出極大的代價才封印了那個怪物。」
「那你有什麼辦法可以拯救你或卡雷什世界，而不是重新釋放那個怪物？」瓦裡安疑惑了。
「我找到了辦法，可以恢復卡雷什的能量。隻要卡雷什恢復能量，那個怪物就能被驅逐出我們的宇宙。」薩拉塔斯喘息著說。
瓦裡安卻陷入了沉默，他以自己的理智去分析這個問題，總覺得不對勁。
「怎麼了？我的陛下——」發現瓦裡安一動不動，不迴應她了。薩拉塔斯奇怪地問。
「我覺得如果如果那個怪物極其強大，不管是體積還是精神、意誌，都遠超過你吧。」瓦裡安分析道。
「對！」邪神小姐驕傲地說。
瓦裡安卻伸手抱住了她，反身回到了上麵的位置，牢牢地壓製住她。
暴風城的國王低聲地在她耳邊說了話語，如同驚雷一般在邪神的腦海裡炸響。
「你還記得在龍眠神殿，我們控製的那隻小惡魔，幫我們打探訊息，然後自動回到我們這裡，奉上我們需要的情報的事嗎？
「既然你說的那個怪物如此強大，那你所謂想到的辦法，真的是你想到的嗎？」瓦裡安說出了心中的疑惑。
「咯咯~」薩拉塔斯害怕地牙齒打架，感覺跟瓦裡安相處的這段時間，經歷了她數萬年來，都不曾經歷過的激烈感情。不管是極度快樂還是深沉的恐懼。
「你，你是說，我的想法可能是被植入的？」邪神小姐突然發現自己已經記不起多少過去真實的記憶。
「既然你能控製那個小惡魔的思想，讓他自動地為我們竊取情報。
「那更強大的那個怪物呢，是不是也應該可以控製你的思想。讓你以為自己在拯救卡雷什，而最後的結果卻是破除封印，釋放那個怪物？」
瓦裡安說出了薩拉塔斯心中最冰冷的話語。
「那，那，我數萬年來的堅持與努力，所有的隱忍與等待，其實隻是那個怪物根植進我的精神中的操作？」
邪神小姐頓時支撐不住了。彷彿所有的精氣神都被抽走，隻剩下一具空殼。
瓦裡安溫柔地撫慰著她，從精神的崩潰中，又重新回到身體的感受上：
「你還有我！薩拉塔斯，我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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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