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古爾丹之顱
銀月城外的森林裡，黎明總是來得格外溫柔。
金色的陽光透過逐漸從亡靈災難中恢復的森林，在古老的楓葉間流淌，將整座精靈別院籠罩在一片溫暖的光暈中。
高等精靈的前國王，阿納斯塔裡安·逐日者坐在露台的藤椅上，佈滿皺紋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水晶杯的邊緣，杯中金色的液體泛著微光——那是來自塞拉摩太陽井的聖水，每週都由專門的魔導師護送而來。
近期這些井水的能量水平非常高，比以前摻水的假貨好了很多。
奎爾薩拉斯的精靈們，飲用這些聖水非常地虔誠。認為太陽井還冇有拋棄他們。
（當然吉安娜是不會告訴他們這些井水的能量是如何提高的。）
「父親，今天的井水加入了銀葉花的精華，有助於緩解關節疼痛。」凱爾薩斯·逐日者站在一旁，
晨光為他火紅的長袍鍍上一層金邊。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水晶瓶，奧術的微光在指尖流轉，確保溫度恰到好處。
老國王緩緩抬起眼瞼，陽光在他銀白的長髮上跳躍，映照出無數細小的光點：「你每天都來，不嫌麻煩嗎？」
他的聲音像是古老的豎琴，帶著歲月沉澱的沙啞，卻又透著一絲隻有父子間才懂的調侃。
凱爾薩斯微笑，眼角浮現出細小的紋路——這是他在父親麵前纔會顯露的輕鬆表情：「這是兒子應儘的責任。」
他優雅地揮手示意侍從退下，那些穿著銀月城製服的侍衛們恭敬地行禮，退到庭院外圍的崗位上。
既是照料，也是監視——畢竟這位老國王曾經執掌奎爾薩拉斯數千年，即便退位，影響力仍不可小覷。
庭院中央的魔法噴泉奏響著古老的精靈樂章，幾隻鳳凰幼雛在特製的棲木上梳理著金紅色的羽毛。
阿納斯塔裡安輕啜一口井水，感受著純淨的魔力在衰老的血管中流淌。
自從將王位傳給兒子後，這種退休生活已經持續了好久。
他眯起眼睛，看著陽光在水晶杯中折射出的七彩光暈，思緒飄向遙遠的過去。
「那些新來的辛德拉精靈，又跟地精的護衛隊打了起來。他們總是看不起一切非精靈的種族。」
凱爾薩斯狀似無意地提起，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露台的欄杆，觀察著父親的反應。
老國王隻是輕輕搖晃著水晶杯，杯中液體盪起的漣漪映照在他深邃的眼眸中：
「讓他們鬨去吧。隻要不動用禁術，隨他們折騰。我們需要他們保管的上古典籍和奧術。這對我們很有利。」
他抬頭望向遠處銀月城高聳的尖塔，陽光在魔法水晶上跳躍，「現在的奎爾薩拉斯，是你的時代了，凱爾。」
年輕的太陽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正要說些什麼，突然眉頭一皺，傳訊水晶發來銀月城的資訊，一個重要的會議需要他。
「父親，我該回銀月城了，暴風城的代表來了，討論債務延期問題。」凱爾薩斯迅速收斂表情，向父親行禮告別，「明天我再來看您。」
阿納斯塔裡安點點頭，目送兒子化為一道奧術光輝消失。他知道今天是地精送來太陽井主題樂園稅金的日子。暴風城的債務早就還清了。但有些事父子倆還需要互相裝作不知情。
他獨自坐在露台上，看著庭院中嬉戲的鳳凰幼雛，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就在這時，東南方的天空驟然亮起——
一道墨綠色的流星來得太快，太突然。它撕裂天空，拖著邪能火焰的尾跡，如同一把燃燒的利劍直插精靈別院的花園。
爆炸的衝擊波掀翻了精心修剪的灌木，腐化的能量讓周圍三十碼內的植物瞬間枯萎凋零。
「保護陛下！」衛隊長高喊著衝上前，卻被老太陽王一個手勢製止。
阿納斯塔裡安已經站起身，衰老的身軀此刻卻展現出不可思議的敏捷。
他快步走向花園中央那個冒著綠焰的物體，眼中倒映著邪能的火光
——那是一個猙獰的獸人頭骨，空洞的眼眶中燃燒著永不熄滅的邪能之火，下頜骨上還殘留著幾顆金色的獠牙。
「這是什麼東西.」老精靈喃喃自語，聲音裡混合著震驚與著迷。
他枯瘦的手指不受控製地顫抖著，既是因為恐懼，又是因為某種難以言喻的渴望。
顱骨周圍的空氣扭曲變形，邪能低語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
「力量.永生復興奎爾薩拉斯.快點去薩格拉斯之墓，那裡有你需要的一切。」
衛隊長再次試圖上前：「陛下！不要靠近那個邪惡之物！」
但阿納斯塔裡安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一道無形的魔法屏障將衛兵們全部推開。
「這種力量.」老國王的聲音變得恍惚，「這纔是奎爾多雷真正的未來.」他彎下腰，乾枯的手指觸碰到了那個詛咒之物。
剎那間，洶湧的邪能洪流如同決堤的洪水般順著他的手臂奔湧而上。墨綠色的紋路如同活物般在他蒼白的麵板下蔓延，所過之處血肉扭曲變形。
老國王仰頭髮出一聲不似精靈的咆哮，背後的長袍被突然生長的骨刺撕裂，露出正在變異的脊椎。
這股邪惡的能量波動如同警鐘，瞬間驚動了整個銀月城。魔法警報響徹街道，魔導師們紛紛放下手中的工作，望向郊外的別院方向。
凱爾薩斯正在準備接見地精代表，感應到異常後立即召喚了十二名最強大的魔導師。「跟我來！」他化為一道奧術光輝消失，魔導師們緊隨其後。
當他們傳送到別院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阿納斯塔裡安已經完成了蛻變。他佝僂的背脊變得挺拔，麵板呈現出病態的灰綠色，眼中燃燒著與顱骨如出一轍的邪能之火。
一對彎曲的惡魔之角從他額角生長出來，背後展開的蝠翼足有十二尺寬。
但最令人不安的是，他臉上依然保留著屬於阿納斯塔裡安的特徵，彷彿這個惡魔體內還殘留著老國王的靈魂。
「多麼.美妙的力量.」惡魔化的老國王聲音低沉沙啞，卻充滿活力。
他隨手一揮，一道邪能衝擊波呈扇形擴散，將衝上來的魔導師們全部擊飛。
卻在即將觸及凱爾薩斯時詭異地繞開。
第一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