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灰燼王座
薩爾站在迴音群島的海岸邊，鹹濕的海風拂過他滄桑的麵龐。
凱恩·血蹄坐在一塊巨石上，薩滿們正為他治療身上的傷口。
沃金則靠在一旁，細長的眼睛微微眯起，沉默地注視著遠方。
「老朋友……」薩爾的聲音低沉而沉重，「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凱恩抬起沉重的眼皮，那雙飽經風霜的牛眼凝視著薩爾，冇有責備，隻有深深的疲憊：「你不該自責，薩爾。誰也冇想到加爾魯什會變成這樣。」
沃金冷哼一聲：「我早就警告過你，你的不作為終會毀掉部落。」
薩爾冇有反駁，隻是握緊了毀滅之錘的錘柄：「我以為……我能相信他。我以為他繼承了他父親的榮耀。」
「格羅姆是英雄，但他的兒子隻繼承了憤怒，而非智慧。」凱恩嘆息道：「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部落已經分裂了。」
薩爾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起來：「不，還冇結束。我會糾正這個錯誤。我會讓部落重新團結起來。」
沃金盯著他，沉默片刻，終於緩緩點頭：「巨魔會支援你，薩爾。但我的族人……不會再輕易相信獸人的承諾。」
凱恩也艱難地站起身：「牛頭人也是。我們願意跟你回奧格瑞瑪，但大部分族人會先回雷霆崖，等待局勢穩定。」
薩爾心中一沉，但他明白他們的顧慮。
奧格瑞瑪剛剛經歷了一場毀滅性的爆炸，而加爾魯什的殘黨仍在暗處蠢蠢欲動。
凱恩和沃金願意帶著親兵隨他回去，已經是最大的信任。
「我理解。」他最終點頭，「部落的重建需要時間，我會證明，獸人值得你們的信任。」
當薩爾、凱恩和沃金帶著少量親兵踏入奧格瑞瑪的廢墟時，眼前的景象讓薩爾的心臟狠狠揪緊。
這座他親手建立的城市，如今已麵目全非。
聚焦之虹的爆炸摧毀了半個城區，曾經巍峨的要塞隻剩斷壁殘垣，街道上遍佈未清理焦黑的碎石。
而廣場上還有被吊死的牛頭人「叛徒」的屍體。
許多無家可歸的倖存者們蜷縮在臨時搭建的帳篷裡，眼中滿是恐懼和絕望。
薩爾的手微微顫抖，毀滅之錘幾乎要脫手而落。
「加爾魯什……」他低聲嘶吼，聲音裡壓抑著無儘的怒火。
凱恩拍了拍他的肩膀，冇有說話。
沃金則環顧四周，冷冷道：「這座城市已經死了，薩爾。你確定還能重建它？」
薩爾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燃起堅定的火焰：「必須重建。不僅是為了獸人，也是為了整個部落。」
隨後他造訪了爆心。
薩爾顫抖著看著眼前景象，原來怒焰裂穀不見了，隻剩下這個恐怖的巨坑。
「這是怎麼回事？」薩爾質問著身後的加爾魯什，「你把事情搞得一團糟。」
現在周圍隻有他們兩個，許多話也可以放開來說了。
加爾魯什也是一團鬱悶：「我也不知道。我從頭到尾按那些邪惡法師的要求做的。派出庫卡隆去搶了龍族的寶物，然後交給邪惡法師和地精。並派人保護好他們的工場。」
「期間有冇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嗎？」薩爾見事已至此，隻想搞清楚事故的真相。「塞拉摩和吉安娜有冇有插手？」
「雖然冇有證據，但塞拉摩應該知道真相的。隻有他們纔有動機。」加爾魯什雖然莽了一點，但也不是冇腦子的。假想敵一直是塞拉摩：
「在大爆炸的前幾天夜裡，有法師報告說發現空中有探測法術的波動。
而發生大爆炸前一刻，有目擊到夜空中出現奇特的火焰，直向怒焰裂穀衝下來。然後發生小規模的爆炸，但接著引發了那件寶物的殉爆。」
「所以一切都是冇有證據的猜測？」薩爾冷冷地問。
加爾魯什雖然比薩爾還大幾歲，但在這一手建立部落的獸人領袖麵前，還是小心翼翼地說：「除了塞拉摩，我想不出還有什麼人會偷襲奧格瑞瑪。」
薩爾嘆息道：「這正是麻煩的地方，冇有任何證據，雖然我們損失慘重，卻找不到一個復仇的物件。」
加爾魯什默默不語，薩爾來回走了幾趟，對加爾魯什說：
「你先避避風頭，我會把你關上一陣子。塞拉摩方麵，我來想辦法去試探一下。事情搞砸了，我也有責任。先祖之魂那邊我會好好匯報。就這樣吧！」
說著揮揮手，兩個霜狼親衛上來押走了加爾魯什。
薩爾一個人呆呆地站在爆坑前，久久不語。
良久，他才喃喃地說道：
「這件事怎麼變成這樣了，塞拉摩一點事冇有，反而奧格瑞瑪被炸平了一半。先祖之魂啊，時間線變得陌生了。」
無形的風吹過薩爾的身邊，似乎帶來遠處微不可聞的話語。
大酋長點點頭：「明白，我知道怎麼做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薩爾親自走訪每一處營地，安撫難民，分發食物，鼓舞士氣。
他每天都將凱恩和沃金帶在身邊，向所有人展示部落的團結。
但即便如此，獸人與其他種族之間的裂痕依然清晰可見。
地精貿易親王加裡維克斯帶著他的工程隊趕來，搓著手笑道：
「大酋長，重建奧格瑞瑪可是個大工程，需要很多很多金幣……」
薩爾皺眉：「部落現在冇有那麼多資金。」
「冇關係！」加裡維克斯咧嘴一笑，
「我們可以……分期付款，當然，利息會高一點。」
薩爾知道地精的貪婪，但此刻他別無選擇。他隻能點頭：
「先開工，錢的問題……我會想辦法。」
然而，更棘手的問題接踵而至。
一天傍晚，一個不速之客押著一個獸人闖進了薩爾的大酋長帳篷。
眾衛兵紛紛向這個高等精靈模樣的人發動攻擊。
但精靈隻揮揮手，獸人們都軟倒在地。
「住手！」薩爾看到外麵的混亂，自己手下都倒到地上，馬上衝出來阻止士兵做無謂的攻擊。
他站在人群的最前方，麵對這個神秘陌生的精靈，大聲質問：
「你是誰，為什麼要殺了那麼多無辜的士兵。有什麼問題衝我來。我是大酋長薩爾。」
那個高等精靈終於注意到薩爾的存在，他放開手中的獸人。
然後施展了一個法術，倒在地上昏迷的獸人紛紛清醒過來，隻不過還是軟綿無力。
高等精靈說道：「我是藍龍王瑪裡苟斯，也許你應該聽過我的名字。我是前來討要我族儲存的神器聚焦之虹。它被你們獸人搶走了。現在時間過了這麼久，我必須回收這件神器。」
薩爾抬頭，直麵這位憤怒的守護巨龍：
「瑪裡苟斯大人，聚焦之虹應該還在爆炸中心的土層下。」
「謊言！」瑪裡苟斯的眼中燃燒著冰冷的怒火，
「我已經去看過城市中心的爆坑，那裡並冇有發現神器。你們把它藏到哪裡去了？」
薩爾咬牙：「我剛回到這裡。原來是加爾魯什策劃了這次行動，但他說並不知道神器的下落。」
瑪裡苟斯低吼一聲，龍威壓得周圍的獸人幾乎跪倒：
「你必須給我一個答覆，不然我隻好把這座城市徹底摧毀！」
薩爾站在原地，拳頭攥得咯咯作響，過了好一會，他才低下頭說：
「我們懷疑，是塞拉摩的吉安娜偷走了神器，你可以去那裡查詢一下。是不是她還藏著你的神器。」
冇辦法，為了安撫要暴走的龍王，薩爾也隻好搬出加爾魯什的猜測，引開瑪裡苟斯的注意力。
「希望你說的是對的，否則，你將麵對一個龍王的憤怒。」
瑪裡苟斯在獸人的城市裡一無所獲，又被限製找獸人的麻煩，隻好前往塞拉摩碰碰運氣。
等龍王消失後，薩爾找來沃金：
「我準備去一趟塞拉摩，一方麵向吉安娜解釋一下，龍王為什麼找上門要神器的事。畢竟我也是冇辦法的情況下，找個理由把龍王吸引走。
另一方麵，我也希望恢復跟塞拉摩的友好關係。讓獸人恢復去那裡打工的機會。重建奧格瑞瑪需要大筆的資金。在此期間，你暫時幫我管理部落的事務。你看行嗎？」
老巨魔當然知道這是薩爾在示好，但部落已經不能再分裂了。
所以沃金點點頭：「放心吧，老朋友。你好好跟塞拉摩拉拉關係。讓一切不愉快過去吧。這邊，有我在，你就放心吧。」
薩爾很滿意沃金的態度。隨後開始聯絡地精，準備一條快船，準備去塞拉摩。
第一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