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吉安娜的第一個清晨
黎明的第一縷陽光剛剛觸及塞拉摩最高的法師塔尖，傳送陣的符文便亮起了幽藍的光芒。
吉安娜的身影在光暈中逐漸清晰，她的腳步似乎比平日扭捏幾分，金黃色的長髮鬆散地垂在肩頭，髮梢還帶著些許濕氣，彷彿剛剛沐浴完畢。
法袍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處一抹可疑的紅痕。隨後像是做了什麼壞事怕被人發現似的，心虛地四處看看。
「看來你的'外交行動'進行得很順利？」艾格文的聲音從環形書架的陰影處傳來，帶著幾分揶揄。
前守護者斜倚在一排古籍前，手中捧著一本燙金封麵的典籍，眼睛卻帶著促狹的笑意看向剛剛歸來的塞拉摩主人。
晨光透過高窗，在她銀色的長髮上鍍了一層金邊。麵對恢復了青春的前守護者，吉安娜總有一種她是自己的大姐姐的錯覺。
吉安娜的手指下意識地撫過法袍領口的水晶扣，將它們重新繫好。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微微發燙，不知是因為傳送術的副作用還是別的什麼。
「比預期的要順利，感覺——還不錯。」她的聲音儘力地保持著慣常的平穩，但不自覺地帶上一絲顫音。說完唇角微微上揚的弧度卻泄露了更多資訊。
她想起昨夜德倫溫柔的觸碰，就像對待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艾格文合上書冊，緩步走近自己的學生，晨光透過彩繪玻璃，在兩人之間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銳利的目光掃過吉安娜的表情，不滿地問道「我給你的那瓶藥劑呢？難道冇用上？」
「暫時.不需要。」吉安娜轉身走向窗邊的茶桌，背對著艾格文為自己倒了杯薄荷茶。
蒸騰的熱氣模糊了她的表情，也給了她片刻喘息的機會。茶杯在她手中微微顫抖，似乎又在回想著什麼。
「這種事情.急不得。」她輕啜一口茶水，讓清涼的液體平復自己躁動的情緒，「總會有更適合的時機。更何況——」
艾格文突然輕笑出聲，搖了搖頭，銀鈴般的笑聲在寂靜的圖書館中格外清脆。「我親愛的學生，你什麼時候學會在我麵前掩飾了？」她走近幾步，壓低聲音，帶著幾分長輩的寵溺：「你有自己的想法？」
吉安娜的耳尖微微泛紅，像是被晨光染紅的雲朵。她放下茶杯，指尖無意識地在杯沿畫著圈。
「我隻是認為這種事情應該順其自然。」她的目光通過法師塔的高窗，落在遠處海平麵上初升的朝陽，那裡正有一些漁船緩緩駛出港口。
「畢竟，德倫已經答應給我一個孩子。而我的感覺也不錯，何不多來幾次，直到我懷上。」說完她露出狡黠一笑，眼中閃過一抹算計的光芒。
「啊，當然，為了'塞拉摩的未來'。真是隻貪吃的小貓。」艾格文意味深長地重複著。
她伸手替吉安娜將一縷散落的頭髮別到耳後，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她發燙的耳垂：「不過我得提醒你，即便是為了政治考量，太過頻繁的'外交會晤'也容易引人閒話。」
吉安娜輕咳一聲，轉身走向書桌，冇敢麵對自己的老師：「冇事，隻要奧妮克希亞不在意。德倫也冇意見。其他的，隨便！」
她揮了揮手，彷彿要趕走這些瑣碎的顧慮，但指尖卻不由自主地撫過頸側那個隱秘的吻痕。
艾格文寵溺地搖了搖頭，眼中閃爍著過來人的瞭然。她看著吉安娜故作鎮定地整理桌上散落的檔案，知道這位年輕的女弟子心中已經掀起了怎樣的波瀾。
儘管還有些回味昨夜的餘韻，但作為塞拉摩的主人，吉安娜不得不麵對繁雜的事務。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照亮了牆上懸掛的塞拉摩地圖。港口、農田、軍事區都用不同顏色的圖釘標記著，顯示著這座城市的勃勃生機。這是她的城市，她的王國！現在它即將迎來一位繼承人了。
「女士，這是昨夜從各地傳來的情報。」
一位戴著厚重眼鏡的侏儒助手踮著腳，將一迭羊皮紙放在吉安娜麵前的書桌上。
窗外的陽光已經完全照亮了法師塔頂層的辦公室，將羊皮紙上的墨跡映得格外清晰，也照出了吉安娜眼下的淡淡陰影——她昨晚幾乎冇怎麼休息。
吉安娜修長的手指輕輕翻動著檔案。她的眉頭隨著閱讀的內容漸漸蹙起，在眉心形成一道細小的紋路。
「奧格瑞瑪的情況，比我們預想的還要慘烈.」她低聲自語，指尖停在一份關於奧格瑞瑪可能遭到襲擊的詳細報告上。
上麵說間諜目擊了獸人大規模焚燬屍體的場麵，空氣中瀰漫著烤肉和焦糊的味道，連禿鷲都不敢靠近。
艾格文從她肩後掃了一眼檔案，銀髮垂落，帶著淡淡嘲弄的語氣：「哦，有許多平民哦。」
「確實。」吉安娜的聲音冷靜而剋製，但握緊的拳頭卻暴露了她內心的波動，「但總比塞拉摩成了焚屍場好吧。獸人不常常說，獸人冇有平民，隻有戰士。應該為他們光榮地戰死鼓掌！」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嘲笑。她轉向侏儒助手，強迫自己專注於當下，「通知城防指揮官，今天下午的會議我要聽取防禦工事的詳細匯報。」
侏儒助手匆匆記錄著，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劃出急促的沙沙聲。
他又遞上另一份檔案，蠟封上還沾著些許地精特有的機油味：「還有，棘齒城的地精商人傳來訊息，獸人正在向他們提出大量採購建築石料和木材，數量足以重建半個奧格瑞瑪。」
吉安娜接過檔案，指尖劃過粗糙的紙麵，嘴角浮現一絲冷笑：「讓他重建吧。把精力都放在石頭上，總比策劃戰爭要好。也可能這隻是煙霧彈，他們可冇時間花在重建上。」
她沉思片刻，給助手下令道：「繼續監視奧格瑞瑪的動向，城裡遭遇如此大的變故，我不相信部落內部還保持鐵板一塊。特別注意牛頭人和巨魔的聚居區的動向。沃金等老派領袖不會坐視加爾魯什胡來，他們必定有一場內鬥。」
當侏儒助手離開後，艾格文若有所思地看著吉安娜，手指輕輕敲打著法杖上鑲嵌的寶石：「你似乎對前晚的'成果'很滿意？」
吉安娜將檔案整齊地摞好，動作精準得如同施展法術時的咒語手勢。
她抬起頭，藍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格外明亮，像是冬日裡的冰湖：「我隻是在做對塞拉摩最有利的決策。」她的聲音平靜如水，但桌下的手卻不自覺地撫過平坦的小腹，「無論是政治還是其他方麵。」
她的心裡迴蕩著：一切為了塞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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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