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泰蘭德的無奈
塞拉摩月神殿的白色石階，在陽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德倫站在殿門外，有些不自在地整理著衣領。兩名身著銀甲的哨兵見到他的瞬間，立刻挺直腰板，鄭重地向他行了，暗夜精靈最高規格的禮儀。
「德倫大人，」其中一名哨兵眼中閃爍著崇敬的光芒，「需要我為您通報嗎？」
德倫嘴角微微抽搐。自從上次他「說服」艾露恩女神，為艾格文恢復青春後，這些暗夜精靈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活生生的神眷者。
「不必麻煩，我隻是.」
話音未落，另一名哨兵已經轉身衝進神殿。德倫聽見裡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低聲交談。不到三分鐘，身著月白色長袍的高階祭司就出現在台階頂端，雙手交迭在胸前深深鞠躬。
「月神眷顧者，」她的聲音如同清泉，「請隨我來。」
德倫跟著祭司穿過長廊，兩側的侍女和守衛紛紛行禮。他注意到一個年輕的女祭司偷偷打量他，臉上泛起淡淡的光暈——暗夜精靈害羞時的特有表現。德倫馬上目不斜視，裝作看不到。
靜室裡，月光透過彩色玻璃在天花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高階祭司親自為他斟上一杯散發著星露香氣的茶。
「大人此次前來，是有什麼需要月神殿效勞的嗎？」
德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冽的滋味在舌尖綻放。他斟酌著詞句：「最近.月神殿有冇有接到什麼特殊的行動指示？」
高階祭司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茶杯：「除了常規的祭祀活動，並冇有特別的安排。」她微微偏頭，「女神近來也很安靜，冇有降下新的神諭。」
德倫這下知道，暗夜精靈這邊還不知道聚焦之虹馬上要轟炸塞拉摩了，看來生意還有得談。
德倫盯著茶杯中漂浮的月桂枝，輕聲道：「我需要直接和泰蘭德大祭司談談。」
「大祭司她.」
「是關係到暗夜精靈全族的存亡的事，最好讓她來談。你做不主的。」德倫抬起眼，聲音沉了下來。
高階祭司的手指僵在半空。片刻後，她站起身，長袍在地麵滑過無聲的弧線：「我這就去聯絡大祭司。」
過了不久，泰蘭德·語風走進靜室時，月光彷彿有了實體，在她的長髮上流淌。她揮手示意所有人退下，連剛纔呼叫她的高階祭司也恭敬地關上了門走了出去。
「又想來討價還價？」泰蘭德單刀直入，翡翠色的眼眸中帶著戒備，「艾露恩的恩賜不是你可以隨意索取的籌碼。」她對這個男人的印象並不好。但看到月神上次降恩的麵子上，不得不放下手頭的事，傳送過來見一下宣稱有關暗夜精靈生死存亡的男人。
德倫不慌不忙地喝了口茶：「這裡說話方便嗎？」
泰蘭德驕傲地說：「放心，這裡是艾露恩的領地，冇有偷聽的可能性。」
德倫點點頭，突然說道：「獸人已經拿到了聚焦之虹這件神器，艾露恩冇告訴你們嗎？」
泰蘭德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她閉上眼睛，額前的銀月紋飾開始發光。一束純淨的月光穿透屋頂，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當月光消散時，泰蘭德睜開眼，聲音冷靜得可怕：「證據呢。」顯然艾露恩都不知道這件事。
「在塞拉摩的龍族都走了。紅龍克拉蘇斯突然返回達拉然，藍龍卡雷苟斯被強製召回魔樞，連青銅龍克羅米，被我派去龍眠神殿就失聯了。我家有三條紅龍也被阿萊克絲塔薩帶走了。除了兩條傻傻的黑龍兄妹還在。其他的龍肯定得到了什麼風聲。」
德倫一件件數著：「地精線報說親眼看見獸人戰士炫耀藍龍的翼骨殘骸。而我的法師在奧格瑞瑪地下探測到了疑似聚焦之虹的能量波動。」
泰蘭德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月神徽記：「就算如此，獸人要攻擊也是先打塞拉摩。與暗夜精靈何乾？」
德倫突然笑了，那笑容讓泰蘭德感到一陣無奈，自己肯定又要付出點什麼，這是個狡猾的人類。
「您說得對，塞拉摩肯定是第一個目標。」他慢條斯理地說，「不過聽說暗夜精靈和獸人，在灰穀的衝突已經持續好幾年了？你們的關係一定很好吧。」
泰蘭德眯起眼睛：「你想說什麼？」
「我在想」德倫摸著下巴，「如果暗夜精靈願意獻上灰穀的地圖作為禮物，再加上一些精靈美女作為奴隸，然後向奧格瑞瑪降服。然後每年都進行上貢，並且讓大祭司在典禮上為獸人獻舞，說不定加爾魯什會大發慈悲，在毀滅塞拉摩後放過世界之樹？」
泰蘭德猛地站起身，月光在她周身炸開成刺眼的光環。德倫不得不抬手遮住眼睛。
「你膽敢——」
「不是我敢不敢的問題，」德倫的聲音穿透月光，「而是加爾魯什會不會這麼做！聚焦之虹的威力足以讓整個泰達希爾化為灰燼！」
房間突然陷入詭異的寂靜。泰蘭德身上的月光忽明忽暗，如同她劇烈波動的情緒。良久，她緩緩坐回椅子上。
「他應該不敢這麼做的。」泰蘭德似乎在說服自己，「我們有艾露恩的庇護。」
「對，對，對，你們有自己的大佬罩著，加爾魯什不敢對你們怎麼樣。」德倫並冇有說出反駁的話，「聚焦之虹雖然是泰坦神器，但應該也對抗不了真神之力。所以你們可以歌照唱，舞照跳。灰穀的精靈不怕燒。」
泰蘭德明白德倫的意思，就算艾露恩能庇護住世界之樹，但暗夜精靈的地盤不小，不可能讓所有的暗夜精靈縮回泰達希爾去，那其他地方的精靈就可能成為獸人的打擊目標。
「艾露恩」她的聲音有些顫抖，「想知道你的計劃。」
德倫收起剛纔裝出來的玩世不恭的表情，身體前傾，抵近泰蘭德：「我會在未來突襲奧格瑞瑪。非常危險。那是獸人的主城，防衛嚴密。幾乎杜絕了任何地麵進攻的可能性。我需要在夜間從空中突入。」
泰蘭德聽了，臉上滿是見鬼的表情：「你瘋了嗎？就算你成功突入，也要被敵人重重圍困。就算破壞了神器，你怎麼突圍？自殺式的襲擊嗎？」泰蘭德第一次覺得這個男不光貪心，腦子也有病。不過勇氣倒是不缺。
德倫搖了搖頭，盯著近在咫尺的泰蘭德：「你不要管我怎麼突圍，這一點我自有辦法。但需要月神提供一些幫助，增加突襲的成功率。」
泰蘭德眼中閃過一絲銳利：「你想要什麼？」
第一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