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注意，塞拉摩發現卡特拉娜
地精運輸船以其特有的質量不確定性，邊修邊補，跌跌撞撞地在海上勉強浮在水麵上。溫德索爾元帥站在鏽跡斑斑的甲板上，鹹味的海風拍打著他佈滿疤痕的臉龐。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劍柄，那是他在軍旅生涯早就養成的習慣性動作。
「塞拉摩港口到了，加急服務，額外收費百分之二十！」一個綠麵板的地精船員扯著嗓子喊道，尖銳的聲音幾乎蓋過了海上風浪的噪音。加急？加急下沉嗎！真是什麼都能扯上錢的地精。老元帥腹誹著，但不得不掏出錢來——還冇上岸，聖騎士也怕水。
溫德索爾轉身看向身後整齊列隊的聖騎士們。他們清一色穿著暴風城製式鎧甲，胸前的雄獅徽記在陽光下閃閃發亮。這些年輕人眼中燃燒著他熟悉的火焰——那是正義的怒火，對邪惡絕不妥協的信念。
「檢查裝備，」溫德索爾的聲音低沉而沙啞，那是長期在吵雜環境下用力嘶吼的後遺症。「我們不是來觀光的。」
聖騎士們沉默地點頭，金屬手套與武器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溫德索爾望向越來越近的港口，灰藍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根據情報，塞拉摩剛剛擊落了一條黑龍。瓦裡安擔心那是從黑石山逃脫的奈法利安。前陣子暴風城的軍隊在瓦裡安的帶領下攻陷了黑石山，那條黑龍奈法利安奪路而逃，徹底解除了它對暴風城的威脅。
瓦裡安本來想派其他人來塞拉摩追擊奈法利安，但老元帥主動請纓接受了這個任務。他一直冇有忘記在麥迪文之塔看見了自己將來的結局——死於黑龍的龍炎下。所以這麼多年來，他一直在追尋黑龍的線索。
運輸船靠岸時，木板放下發出刺耳的吱呀聲。溫德索爾第一個踏上塞拉摩的土地，靴底踩在潮濕的木製碼頭上，發出沉悶的迴響。港口的喧囂立刻包圍了他們——商販的叫賣聲，水手的吆喝，還有各種族語言混雜的交談。
「元帥，看那邊。」副官低聲提醒，手指不易察覺地指向右側。
溫德索爾的肌肉瞬間繃緊。三個綠色麵板的獸人正扛著沉重的木箱從一艘部落船隻上下來，他們粗壯的胳膊上肌肉虯結，獠牙在陽光下泛著黃光。其中一個獸人似乎感受到了注視，抬頭對上了溫德索爾的目光。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秒。
「聯盟豬玀，」獸人用粗嘎的通用語嘟囔道，聲音剛好能讓溫德索爾聽見，「滾回你們的東部王國去。」
溫德索爾的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兩次戰爭的回憶如潮水般湧來——獸人大軍攻擊暴風城的黑暗歲月，多少戰友死在了這些野獸的手中，多少村莊與平民，毀滅在綠色狂潮之下。
「注意你的言辭，綠皮，」溫德索爾的聲音冷得像冰，「這裡是中立領土，但不是你們可以放肆的地方。」
獸人們放下木箱，為首的咧開嘴露出一個充滿威脅的笑容：「想打架嗎，老頭？」
聖騎士們迅速在溫德索爾身後形成戰鬥隊形，聖光的能量開始在他們手中凝聚。獸人們也擺出了戰鬥姿態，其中一個甚至從腰間抽出了一把粗糙的工具斧。
就在衝突一觸即發之際，一道飄逸的身影輕盈地落在雙方之間。
「夠了！」溫蕾莎·風行者厲聲喝道，她的遊俠們不知何時已經包圍了整個碼頭區域，長弓拉滿，箭尖在陽光下閃著寒光。「塞拉摩禁止私鬥，違者將被驅逐。」
溫德索爾認出了這位高等精靈遊俠，勉強壓下了怒火：「這些獸人先挑釁的，女士。」
「而你們聯盟總是第一個拔劍，」溫蕾莎冷冷地迴應，「吉安娜女士不會容忍任何破壞塞拉摩和平的行為。」她轉向獸人，「你們也是，如果再惹事，就滾回奧格瑞瑪去。」
獸人們嘟囔著退後了，但眼中的敵意絲毫未減。溫德索爾注意到不遠處的地精商人正緊張地計算著可能的損失，但當他們的目光相遇時，地精立刻假裝冇看見，轉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謝謝你的乾預，風行者女士，」溫德索爾生硬地說，雖然他心裡並不感激，「我們是來自暴風城的使團，是來見普羅德摩爾女士的。」說著遞上了瓦裡安國王簽發的檔案。
溫蕾莎檢查了一下檔案，銳利的目光審視著他：「吉安娜女士知道你們要來。跟我的人走，別惹麻煩。我還要在這裡看著點。每天總有處理不完的麻煩。」她轉身時，長髮在海風中飄揚，「塞拉摩不是暴風城，在這裡，種族間的仇恨必須放下。」隨後她指派了一個精靈遊俠帶他們進城。
溫德索爾冇有回答，隻是示意聖騎士們跟上。當他們穿過繁忙的街道時，元帥的眉頭越皺越緊。矮人與獸人苦工在酒館裡勾肩搭背，不，是搭腰；人類商販正向暗夜精靈推銷商品，甚至有幾個被巨魔安靜地坐在廣場長椅上——這在東部王國簡直是不可想像的景象。
「簡直群魔亂舞，」溫德索爾低聲對副官說，「如果看到一條巨龍在街上閒逛，我都不奇怪了。」
話音剛落，他的餘光捕捉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溫德索爾的血液瞬間凝固。前方集市中，一個高挑的黑髮女子正俯身檢視水果攤上的商品。她穿著簡約但剪裁精良的黑色長裙，黑髮如瀑般垂至腰際。當她轉身時，那張美麗而高傲的麵孔讓溫德索爾幾乎停止了呼吸。
卡特拉娜·普瑞斯托。
不，應該叫她奧妮克希亞，死亡之翼的女兒，曾經潛伏在暴風城高層的黑龍公主。雖然暴風城官方說法是卡特拉娜她已經死於一場未知的火災，但溫德索爾從不相信那條狡詐的黑龍會這麼容易死亡。
他一直在追蹤黑龍，特別從黑石山繳獲的檔案，線索直指卡特拉娜可能就是黑龍公主奧妮克希亞。暴風城部分士兵也被審查出是龍人變化的。好不容易全部剿滅。
「元帥？您怎麼了？」副官注意到他突然僵硬的姿態。
溫德索爾迅速拉著副官躲到一根石柱後麵，心臟在胸腔中劇烈跳動。他從石柱邊緣窺視，確認那就是卡特拉娜——同樣的優雅舉止，同樣微微上揚的嘴角，甚至右耳上那枚紅寶石耳環都一模一樣。
「那是條黑龍，」溫德索爾咬牙切齒地說，「奧妮克希亞，她假死逃到了卡利姆多。」
聖騎士們立刻緊張起來，手紛紛按上武器。「我們要在這裡動手嗎，元帥？」一個年輕的聖騎士問，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溫德索爾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這裡平民太多，而且我們不知道她有多少同黨。」他再次偷看，發現卡特拉娜已經買完水果，正悠閒地向城市中心走去。「我們的首要任務是見到吉安娜，如果塞拉摩的統治者知道有條黑龍在她的城市裡閒逛.」
他冇有說完，但聖騎士們都明白了言下之意。如果吉安娜已經與黑龍勾結，那麼他們可能正步入陷阱；如果她不知情，那麼他們需要她的力量來對抗奧妮克希亞。
「保持警惕，」溫德索爾低聲命令，「如果情況有變，優先確保有人能回到暴風城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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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