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又見修羅場
塞拉摩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如同融化的黃金，透過窗簾，在餐廳的橡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空氣中飄蕩著糖漿的甜香、煎培根的油脂香氣和剛出爐麵包的麥香，混合著窗台上藍風鈴花的芬芳，構成了一幅完美的晨間畫卷。
德倫坐在餐桌主位，左邊是優雅地啜飲紅茶的奧妮克希亞。黑龍公主今天罕見地穿著天白色居家服，黑色長髮用銀絲髮帶鬆鬆挽起，修長的手指輕撫著印有達拉然紋章的白瓷茶杯。
右邊是安薇娜，金髮少女正專注地將自製的草莓果醬均勻塗抹在烤得金黃的麵包片上，陽光透過她半透明的耳廓，映出淡淡的粉紅色。
「真是和平啊」德倫叉起一塊點綴著香蔥的煎蛋送入口中，感受著蛋黃在舌尖爆開的濃鬱滋味。他滿足地眯起眼睛，這種平凡的幸福感，在想著早點退休過上躺平生活的人眼中尤為珍貴。
客廳方向傳來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克羅米像隻慵懶的橘貓般在真皮沙發上伸展身體，青銅龍發出愉悅呼吸聲：「啊——今天也是不想工作的一天——」她抱著印有「時間就是金錢」字樣的抱枕翻滾，「躺平萬歲！鹹魚萬歲！」
佳莉婭穿梭於廚房與餐廳之間，晨光為她淡金色的長髮鍍上一層光暈。這位洛丹倫公主此刻正指揮著三條化作人形的紅龍女僕：「露娜，鬆餅需要再烤兩分鐘；米莎，湯裡的黑胡椒放多了；艾拉，把德倫先生最喜歡的咖啡豆拿來。」
露娜端著剛出爐的藍莓鬆餅輕盈轉身，紅髮在腦後紮成利落的馬尾，圍裙下若隱若現的龍鱗紋身在蒸汽中閃爍；米莎捧著盛滿奶油蘑菇濃湯的銀製湯碗，小心翼翼地避開剛滾下沙發的青銅龍；艾拉則踮起腳尖在櫥櫃間翻找，頸間的紅龍鱗片時隱時現。
奧妮克希亞的耳後突然浮現出幾片黑曜石般的龍鱗，她的金色豎瞳微微收縮，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麵上敲擊出某種龍族特有的警戒節奏。
「怎麼了？」德倫注意到老伴的異常，放下鍍銀餐叉時與瓷盤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黑龍公主的鼻翼輕輕翕動：「太安靜了.」她壓低聲音，龍語特有的共鳴讓空氣微微震顫，「從黎明開始居然冇出什麼岔子，風行者姐妹冇有出現，法師公主也冇有出現，那些老傢夥們也冇出現」
「這不是挺好的嗎？」德倫奇怪地問。
「因為太好了，我擔心馬上要出變故了。」奧妮克希亞憂愁地說。
「哈哈！」德倫看著敏感的老伴，安慰她說，「他們不來，我倒是安靜了。省去了修羅場的恐懼。」
「你難道不想要這麼多女孩圍著你轉的滿足感嗎？」黑龍調侃道。
「別，我有你一個就夠了！」德倫馬上求生欲滿滿的，邊說邊握住了黑龍的手掌摩挲著。後者露出滿足的笑容。
話音未落，餐廳中央的空氣突然扭曲成漩渦狀，熟悉的奧術波動讓奧妮克希亞「咚」地把額頭砸在桃花心木桌麵上：「我就知道！」
德倫也被這變化驚到。怎麼好的不靈，壞的靈。
「嘩啦——！」
伴隨著水晶破碎般的聲響，兩個身影狼狽地從突然擴大的傳送門中跌出。平日裡永遠端莊優雅的艾格文此刻髮髻散亂，長髮間纏繞著幾片來不知什麼種類的魔法蕨葉；吉安娜的法師袍下襬被燒焦成鋸齒狀，左臉頰還沾著可疑的紫色粉末。
「砰！」傳送門在她們身後炸裂成無數光點，師徒二人驚魂未定地回頭張望，彷彿有洪水猛獸正在追趕。
吉安娜的珍珠髮卡滑落到地上，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看到餐廳裡刀叉懸在半空的眾人，艾格文強撐著守護者的威嚴站起身，卻因為踩到自己的袍角差點再次跌倒。「早、早上好各位。」她乾笑著整理淩亂的衣領，試圖把頭髮上發光的蕨葉藏起來，「我們隻是.在進行空間魔法實踐。」
吉安娜接過佳莉婭遞來的繡花毛巾擦拭臉頰，結果把紫色粉末抹得更開了。她小聲補充：「老師的配方，用來保濕和美容的擦得有點多.」
奧妮克希亞眯起眼睛，龍瞳在陰影中泛著危險的金光：「晨練？」她優雅地翹起二郎腿，尖頭拖鞋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你們這副模樣，倒像是在躲避什麼可怕的東西」
吉安娜張了張嘴，卻被艾格文一個淩厲的眼神製止。老守護者故作鎮定地坐到空位上，接過露娜遞來的咖啡杯時，德倫注意到她修長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德倫正想追問，突然——
「嗡！」「嗡！」
兩道截然不同的空間裂隙同時撕裂餐廳的空氣。左側的傳送門泛著奧術特有的藍色光芒，從中跌出鼻青臉腫的卡雷苟斯，舔狗藍龍昂貴的絲綢長袍胸口和肩膀被撕開了好幾個口子。
右側的裂隙則湧動著暗影與火焰，滿臉不耐煩的安東尼達斯拽著諂笑的奈法利安跨出虛空，老法師的法杖尖端還冒著青煙。
兩條龍加一個傳奇法師的目光在落地瞬間就鎖定了艾格文。
「師姐！」
「老師！」
「摯愛！」
三種稱呼如同煙花般在餐廳炸開，震得水晶吊燈叮噹作響。安東尼達斯的短胡上還掛著冰霜，卡雷苟斯的左眼腫得睜不開，奈法利安則拚命拍打袖口上燃燒的小火苗。
艾格文緩緩把臉埋進手掌裡，黑髮間露出的耳尖紅得像要滴血：「你們居然追到這裡來了！讓我死了算了」
德倫家裡的人死死地盯著這奇怪的組合。莫名地有種八卦他們之間的關係的**。
正當艾格文考慮要不要再傳送躲到什麼地方去時。奧妮克希亞大聲地咳嗽道：「這是我的家，如果安靜一點，都是客人，誰要打架，我奉陪到底。」
麵對一條憤怒要保衛自己龍巢的黑龍，卡雷苟斯和安東尼達斯互相怒視了一下，冷哼一聲後，終於冇有再打起來。
德倫抹了抹額頭的冷汗，怎麼有種熟悉的感覺——又見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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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