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時間的終點是什麼
笑了一會。吉安娜才恢復過來。
「薩爾到底在乾什麼？」吉安娜笑完恢復一下形象，這才攥緊了茶杯，瓷器在她手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她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眼中的失望幾乎化為實質。「他明明知道加爾魯什在做什麼，卻躲到外域，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姿態！」
德倫嘆了口氣，起身為她換了個新杯子：「我早就說過——」
「薩爾畢竟是獸人。」吉安娜接過後半句話。這句話像一把鑰匙，開啟了吉安娜記憶深處某個上了鎖的匣子。她想起父親戴林·普羅德摩爾的警告，那些她曾經嗤之以鼻的話語，如今像淬毒的匕首般刺入心臟：「野獸終究是野獸，吉安娜。永遠不要相信綠皮。」
奧妮克希亞突然發出一聲輕笑，打破了沉重的氣氛：「有趣。人類公主終於看清現實了？」
「算了，」德倫打斷她，眼神警告地瞪了黑龍一眼，「現在不是諷刺的時候。我們需要製定對策。」
克羅米從沙發後麵完全爬出來，手裡捧著時之沙漏：「要我查查薩爾在時間線上的動向嗎？」
「不必了，」吉安娜站起身，長袍上的冰霜符文因情緒波動而微微發亮，「我已經不關心了。」
她的聲音很輕，但德倫聽出了其中決絕的意味。這位曾經希望和獸人和平相處的法師，眼中出現了冰冷的光芒。
「艾格文的身體狀況如何？」德倫適時轉移了話題。
吉安娜的神情立刻柔和下來，但眼中的憂慮更甚：「很糟糕但她卻在拚命教我。」她的聲音有些哽咽，「就像要把一千年的知識全部塞進我的腦子裡。每天都有抄不完的筆記，練不完的法術」
德倫看向克羅米。青銅龍立刻會意，搖晃起手中的時之沙漏。金色的時之沙在空中形成模糊的影像：艾格文佝僂著背在卡拉讚的長廊中蹣跚而行；書房裡堆積如山的筆記和古籍；最後是一個迅速逼近的黑暗剪影，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影像消散後，克羅米罕見地嚴肅起來：「多則一兩年少則」她猶豫了一下，「隻有幾個月了。」
窗外的暮色完全降臨，最後一縷陽光消失在城市的高牆後。德倫家的壁爐突然爆出一串火星，彷彿在為某個時代的終結提前哀悼。
吉安娜站起身，傳送術的藍光在她指尖凝聚：「我得回去了。今晚還有三章《上古能量理論》要抄寫」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房間裡的每一個人，「謝謝你們.至少在這件事上，我不再是一個人了。」
在她消失前的最後一秒，德倫似乎看到她眼角有淚光閃動。
奧妮克希亞踱步到德倫身邊坐下，給他端上茶杯：「你在想什麼，又是什麼新的計劃？那位老太太，可活了一千年了。現在進入了生命的倒計時。可惜冇有什麼魔法能讓她延壽。」
德倫卻幽幽地說：「艾澤拉斯可是個神奇的地方，有魔法，也有神靈。有些人動不動就活個幾千歲，上萬年的。」
「但艾格文畢竟是個人類。她靠休眠和魔法已經活了一千多年，算是超級厲害了。」克羅米也在一旁和聲道。
「小矮子，你們青銅龍不是有時間魔法嗎？為什麼不給老太太法師多一點時間？」奧妮克希亞問青銅龍。
「這是禁忌。不是不可以，但會破壞時間線，帶來不可預測的影響。也給青銅龍帶來毀滅性後果。老闆一直在忌憚某個東西。我猜就是青銅龍一族乾預了太多時間線，後果非常可怕。」小侏儒低聲說出了青銅龍一族的秘密。
「切！」黑龍冷哼一聲，「那就算了。」又轉向德倫，「親愛的，你是不是有辦法？」
德倫苦笑著說：「不是不可以，你們忘了世界之樹諾達希爾怎麼讓暗夜精靈永生的嗎？是諾茲多姆賜福啊？」
「啊！」克羅米的嘴張得大大的，可以吞下兩顆龍蛋，「對哦，為什麼老闆可以賜福諾達希爾讓暗夜精靈永生，但不肯賜於更多的永生者？」
德倫淡淡地說「永生這種可遇而不可求的恩澤，怕不是要付出更大的代價。我以前聽過一句話：一切奇蹟皆有代價。青銅龍隻是時間的觀察者，偶爾修正一下時間線。」
「如果對時間乾涉太多了，怕是引發非常可怕的後果。賜福諾達希爾，讓成千上萬的精靈得到永生，看似冇什麼問題，但引發的後果，恐怕以後你的老闆都承受不起。你們青銅龍都知道在時間的儘頭，有什麼嗎？」
聽到德倫的話，克羅米臉色大變，冷汗如雨下：「不可以談論時間儘頭，這是老闆的死命令。我也是隻敢對距離現在不遠的未來觀察。在更遙遠的未來，我也不敢去看，怕一去回不來了。」
奧妮克希亞聞言，作為巨龍一族，一想到時間儘頭這個概念，也是全身龍鱗直豎，感到寒意遍佈全身：「還是不要談論這個問題了，我隻是黑龍，也不想多想一下時間儘頭的概念。親愛的，還是說說，那個老太太的事吧，我看人類公主，挺在乎她的老師。」
德倫頓時露出一種躍躍欲試的表情：「已經有個思路了，萬一能成了。」
黑龍看著伴侶的表情，知道他又有什麼新的想法。他總能創造奇蹟。
德倫想了一下，作了一個手勢，讓佳莉婭施展結界，然後問兩條女龍：「還記死亡之翼嗎？」
小侏儒點點頭，而奧妮克希亞則露出一種心有餘悸的表情，「嗯！」了一聲。
兩年多前，剛穿越到艾澤拉斯冇多久的德倫，找上奧妮克希亞和克羅米兩條龍求得合作，以製造硝酸銨化肥的名義，在塵泥沼澤黑龍巢穴中設下了陷阱，500噸硝酸銨一起爆炸，把死亡之翼炸得殘廢，還不容易在上古之神的幫助下他才逃得性命。
但德倫卻冇有公佈事件真相，反而讓克羅米和奧妮克希亞兩條龍製造假相，聲稱黑龍內鬥父女局。死亡之翼被女兒打傷，逃回深岩之淵，奧妮克希亞則被摧毀了化肥工坊。從此搬入塞拉摩定居。
事後死亡之翼更冇有臉公佈自己被女兒伏擊，打殘了。所以世界上其他人都不知道真相是什麼。隻有離爆炸現場不遠的塞拉摩的吉安娜猜到了一些。
後麵死亡之翼報仇的方式是，派暮光之錘的邪教徒來騷擾奧妮克希亞。德倫反擊的辦法，讓地精給邪教徒們推售高回報地精理財產品。
「那我們過幾天去試著收一筆債，也許能幫到艾格文。」德倫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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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