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黑石山攻略
黑石山在暮色中如同燃燒的巨劍刺破天際，山體裂縫間流淌的岩漿將雲層染成血紅色。瓦裡安·烏瑞恩站在臨時搭建的指揮台上，鐵手套緊握成拳。他身後，暴風城的旗幟在灼熱的風中獵獵作響，數以千計的士兵正在做最後的戰前準備，其間還混雜著矮人和侏儒的部隊。
「陛下，所有攻城器械已就位。」伯瓦爾·弗塔根公爵擦拭著額頭的汗珠，熔岩的熱浪讓他的板甲燙得驚人，「但根據獅鷲偵察隊的報告，黑石獸人正在山道構築防禦工事。」
瓦裡安眯起眼睛，山腰處隱約可見黑色麵板的身影在移動。他他揮揮手，一隊來自達拉然的法師飄了過來。
「大師們，發動進攻吧。」國王下令道。
「遵命，陛下。」年輕的法師露出神秘的微笑，袖口閃爍著奧術能量的微光，「那些小傢夥們會讓他們大開眼界。」
與此同時，在黑翼之巢最深處，奈法利安正俯身在一具扭曲的龍屍上。他的指尖流淌著暗影與火焰交織的能量，將一管翡翠色的液體注入屍體暴露的脊椎。實驗室四周的牆壁上，數十個類似的生物被囚禁在魔法力場中，發出痛苦的嘶鳴。
「大人！聯盟軍隊已經開始從山下發動了進攻！」一名龍人守衛跌跌撞撞地衝進來，鱗片上沾滿硝煙。
黑龍王子頭也不抬，隻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讓那些獸人實驗品去陪他們玩玩。告訴雷德，快點解決掉煩人的蟲子。」
守衛欲言又止，但看到主人眼中閃過的危險光芒，立即低頭退下。奈法利安將注意力轉回實驗台，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寶貝，我們繼續玩玩。」
山道上的戰鬥呈一邊倒的態勢。黑石獸人原本占據著地形優勢，他們用粗糙的熔岩石塊壘成掩體，後方強壯的戰士，不停地向下方投擲巨石，發射箭矢。但法師到來後，這些身經百戰的獸人戰士卻陷入了混亂。
法師用漂浮術，飛得比獸人的防線還高，扔出的甘油炸彈直接丟到了獸人的頭上爆炸。這些腦子已經被燒壞的獸人實驗品，哪裡見過這種高維打擊，丟下一地屍體碎塊後，剩下的逃得一乾二淨。
指揮所裡，伯瓦爾震驚地放下望遠鏡：「聖光在上.這是什麼武器？」
「達拉然的最新成果。」領頭的達拉然法師得意地說，「將不穩定甘油與奧術穩定劑混合，通過精確計算引爆點.啊，細節就不贅述了。重要的是，我們突破了第一道防線。」
這明明是安東尼達斯發明的鏈金產品，在這個滿嘴跑地精的法師嘴裡，成了神之又神的高大上產品，想讓暴風城多付點錢。
瓦裡安卻皺起眉頭：「這種武器不能在狹窄空間使用，對嗎？」
「確實如此，陛下。」達拉然法師點頭，「在洞穴中使用會引發塌方，我們都會葬身山腹。」
彷彿印證他的話語，山體深處傳來低沉的龍吼。瓦裡安拔出戰劍，劍刃在岩漿的映照下泛著血光：「傳令下去，準備近身作戰。真正的戰鬥纔剛剛開始。」
遠處，在黑石塔觀望戰場的雷德·黑手，眉頭皺了起來。這群敵人顯然有備而來。本來他想以地形優勢至少能阻擋一陣子，但在對方使用奇特的炸彈後，看來馬上要進入黑石塔防禦戰了。
「大酋長，我們擋不住啊，人類太狡猾了。弟兄們死傷慘重。」一個逃回來的黑石獸人小隊長，向自己的酋長抱怨道。
雷德臉色陰沉地看著山下的人類部隊開始有序地爬山。那些該死的法師仍然飄在天上監視著黑石塔的動靜。
「大酋長，怎麼辦？」一眾小弟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的大酋長。
現在守是肯定守不住的。黑石獸人本來也不多，麵對聯盟精兵強將，隻有死路一條。當初投靠奈法利安，也是想抱條大腿，免得全軍覆滅。
「我們撤！」雷德終於下了決心。
「撤去哪裡？」小弟們急著問。「奈法利安王子可不會放過我們。」
「放心，他都自身難保了。」雷德的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從小路退走。外麵有人會接應我們去別的大陸。」
一聽有這等好事，不用守在這裡送死，小弟們迅速行動起來，收拾一下要緊的物品，悄無聲息地從小路退走了。
等瓦裡安的部隊終於進到黑石塔裡，發現裡麵一個獸人都冇有？他深怕有埋伏，不敢讓大軍深入。在派出好幾隊偵察兵後，纔不得不相信，這裡的黑石獸人都跑光了。
他這才下令大家迅速佔領各處要點，主力繼續向前進攻。
黑石山內部的甬道有的地方寬闊如大道，又狹小難行，空氣中瀰漫著硫磺與腐肉混合的惡臭。聯盟士兵們不得不排陣列慢慢前進，火把的光芒混著岩漿微光在黑色的岩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一路上清掃了許多巨狼、蜘蛛、食人魔和其他雜七雜八的怪物。
在穿過一道狹小的石門後，黑石塔上層的通道開啟了。
「停！」走在最前麵的矮人火槍手突然舉起拳頭。他敏銳地聽到前方轉角處傳來鱗片摩擦岩石的聲響。
下一秒，幾個黑影從黑暗中撲出。那是奈法利安的精英衛隊——完全狂爪龍人戰士，後麵還有稍小一點的黑龍雛龍，他們的利爪能輕易撕開鋼板，噴吐的火焰足以融化鋼鐵。
「為了聯盟！」人類盾衛者迅速上前，精鋼大盾組成防線。龍焰噴湧而至，最前排的三麵盾牌瞬間變得通紅，持盾的士兵發出痛苦的嚎叫，但陣線紋絲不動。
瓦裡安如閃電般從盾牆後躍出，戰劍在空中一分為二。劍光閃過，一頭龍人的頭顱高高飛起，黑血噴濺在岩壁上發出腐蝕的嘶嘶聲。
「伯瓦爾！左翼！」
弗塔根公爵心領神會，帶著一隊聖騎士從側麪包抄。聖光的祝福讓他們的戰錘閃耀著金色光芒，每一次揮擊都在龍人堅硬的鱗片上留下焦黑的痕跡。
戰鬥迅速白熱化。在如此狹窄的空間裡，任何精妙的戰術都難以施展，隻剩下最原始的力量對抗。一個年輕士兵被龍尾掃中胸口，倒飛出去撞在岩壁上，鮮血從口鼻中湧出。他的同伴還來不及救援，就被利爪貫穿了咽喉。
「保持陣型！」瓦裡安怒吼著，戰劍舞成銀色的旋風。龍人和人類的屍體堆滿了通道。等再也冇有新的敵人湧出來。瓦裡安才放下劍喘息了一會。所有戰士都在歡呼著勝利。他們又一次戰勝了邪惡的黑龍。
黑翼之巢深處，奈法利安的實驗室劇烈搖晃著，一瓶珍貴的藥劑從架子上跌落，在地麵炸開紫色的煙霧。黑龍王子終於從實驗中抬起頭，金色的豎瞳收縮成一條細線。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他的聲音低沉得可怕。
跪在地上的龍人將軍顫抖著：「主人，獸人背叛了我們！他們通過秘密通道全跑光了，聯盟軍隊已經突破到黑翼之巢！外圍的龍人守衛全軍覆冇，維姆薩拉克大人戰死，達基薩斯將軍重傷.」
「夠了！」奈法利安一爪拍碎實驗台，腐化的龍屍滑落在地。他這才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那些被他視為螻蟻的凡人，竟然真的威脅到了黑翼之巢。
奈法利安突然明白了什麼，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整個黑翼之巢都在他的怒火中顫抖，岩頂落下碎石。「雷德那個老狐狸！他早就計劃好跑路了！」
他轉向驚恐的僕從們：「啟動最終防禦計劃。所有實驗體投放戰場，包括不穩定的那些。」一抹殘忍的笑意浮現在他猙獰的臉上，「既然他們想要見黑龍之王，那就讓他們見識真正的恐怖。」
當奈法利安大步走向王座廳時，他的形體開始扭曲膨脹。黑袍被撐裂，漆黑的鱗片刺破麵板，雙翼舒展掀起的狂風吹滅了所有火炬。在絕對的黑暗中，隻有那雙燃燒著仇恨的龍瞳清晰可見。
不久後，黑石山上空，一條缺了半條尾巴的黑龍倉促升空飛走，人類士兵射出的箭矢追不上他逃跑的身影。在消失之前，天空中還傳來惶恐的叫囂：「我一定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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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