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暮光破產
暴風城的雨夜，格裡高利·霍克斯勳爵的馬車碾過舊城區泥濘的街道。他緊緊抱著懷中的寶箱，裡麵裝著變賣祖傳莊園換來的價值八千金幣的寶石與其它幾處商鋪的地契。汗水順著他的高領禮服滲入脖頸，但他渾然不覺。
「再快點！「格裡高利敲打著車廂隔板，「必須在午夜前趕到男爵府！「
車伕嘟囔著揮鞭。格裡高利的手指神經質地敲擊著寶箱。三個月前，他在暮光之錘的秘密集會上聽聞了一個奇蹟——鏽水財團的地精理財師加克裡能讓金幣在三個月內翻倍。起初他嗤之以鼻，直到親眼看見暮光男爵艾德溫·馬從地精手中接過一個巨大的寶箱，裡麵的金幣亮得刺眼。
「虛空在上，「艾德溫男爵當時神秘地低語，「這是加克裡先生給我的'分紅'。「
馬車急停在男爵府後門。格裡高利顧不上撐傘，抱著鐵箱衝進雨幕。開門的正是艾德溫本人，紫色睡袍下露出鑲金邊的暮光教紋。
「您終於來了！「男爵的眼睛在燭光下閃爍，「加克裡先生明早就要啟程回棘齒城，再晚就趕不上這批投資了。「
他們來到地下室，那裡是暮光之錘的秘密集會地點。格裡高利顫抖著開啟鐵箱，寶石的光芒映照著牆上扭曲的暮光神像。「全在這裡了，連地契都.「
艾德溫男爵快速清點著，突然皺眉：「還差兩百。「
「但協議上寫的是八千金幣起投「
「最近地產行情不好，親愛的朋友。「男爵嘆息道，「市麵上待售的莊園商鋪太多了。「
「那怎麼辦？「格裡高利急得快哭出來。
「算我借你的。「艾德溫當即寫下一張欠條遞給他。
「500%的利息？這也太瘋狂了！「格裡高利看到上麵的數字，驚得瞪大了眼睛。
「不過是1000金幣而已。等你這趟賺回來，幾千金幣的紅利都到手了，還在乎這點利息嗎？「艾德溫滿不在乎地說。
猶豫片刻，格裡高利拿起印泥，在借條上按下紅印。男爵微笑著遞給他一張印有觸手圖案的羊皮紙：「三個月後，您會感謝上古之神的指引。「
第二天，五輛偽裝成糧食運輸車的馬車駛向港口。車伕們不知道，那些印著暴風城徽記的木箱裡裝滿了貴族們的金幣、珠寶甚至魔法物品。而在最豪華的那輛馬車裡，地精加克裡.高息正喝著寧神藥劑，生怕自己因過度興奮而大笑出聲，引起暴風城衛兵的懷疑。
暴風城港口，等貨物裝船完畢，暮光教徒們陸續穿著便裝前來送行。加克裡站在「鏽水榮耀號「甲板上，綠色麵板在朝陽下泛著油光。
「不必擔憂，朋友們！「他揮舞著鑲寶石的帳本，「三個月後，這艘船將載著雙倍金幣歸來！「
格裡高利勳爵擠在人群中，突然感到一絲不安：「為什麼非要現金？不能通過暴風城銀行轉帳？「
加克裡的耳朵敏銳地動了動，立刻跳下船攬住格裡高利肩膀：「親愛的朋友，銀行裡到處都有聖光信徒！您想讓暮光之神的投資計劃曝光嗎？「他壓低聲音，「況且.有些'特殊收益'冇法通過正規渠道「
聽到這話，格裡高利心中的疑慮暫時平息了。
當鏽水榮耀號的帆影消失在海平麵時，艾德溫男爵安慰眾人：「我在貨物裡放了追蹤符文，上古之神會保佑我們的財富。「
一個月後，暴風城貴族區陽光明媚，艾德溫男爵正在舉辦茶會。十二位衣著考究的貴族——表麵是聖光信徒，暗地裡全是暮光教徒——優雅地品嚐著摻有暮光藥劑的紅茶。
「諸位，「男爵舉起鍍金茶杯，「讓我們為加克裡先生的'永恆之焰'理財計劃乾杯。「
瓷器碰撞的清脆聲響中，財政大臣的秘書低聲問道：「收益率真的能保證嗎？「
「親愛的，「男爵露出神秘的微笑，從懷中掏出一塊散發著虛空能量的寶石，「這是上次的分紅——來自鏽水財團正在開發的秘密地點，利潤驚人。你還擔心賺不到錢嗎？「
女伯爵蕾娜緊張地絞著手帕：「但這麼大筆資金流出，國王那邊.「
「噓——「男爵的指尖燃起一縷紫色火焰，「當暮光降臨，暴風城的金庫還有何意義？「
「放心，隻要等上三個月，你們的投資都會翻倍。「男爵安慰著眾人。
好幾個貴族不得不拿出手帕擦拭冷汗——他們都是押上全部身家，還借了大筆高利貸的可憐蟲。
三個月後，暮光秘密集會所內瀰漫著腐壞香料的氣味。神壇前的紫水晶已經蒙塵，因為信徒們連購買薰香的錢都冇有了。
「今天本該是分紅日！「財政大臣的秘書揪著艾德溫男爵的衣領，假髮歪到一邊，露出剃光的、紋著暮光符文的頭皮。
男爵擦著汗辯解道：「也許.也許是遇到海盜了「
格裡高利勳爵癱坐在角落，機械地翻動著空錢包。他昨天被趕出了家族宅邸，因為還不上用莊園抵押的高利貸。
突然大門被撞開，一個滿身海腥味的暮光盜賊踉蹌進來：「鏽水財團.他們說.「他舉起一封印有齒輪徽記的信函，「加克裡確實是他們的人，但'永恆之焰'計劃是他私人行為！「
集會所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女伯爵蕾娜突然歇斯底裡地大笑起來，扯下脖子上的暮光吊墜砸向神像：「我們信仰的上古之神，居然連個地精都管不住！「
「不，我要向瓦裡安國王控訴，這些地精都是一夥的。」格裡高利失去了理智怒吼著。
另一個暮光貴族一把捂住他的嘴：「你瘋了嗎？難道讓暴風城都知道我們加入了暮光，信仰末日嗎，陛下會絞死我們的！」
「嗚，嗚，嗚——」屋子裡一片哭聲。
「不管怎麼樣，我們必須找地精報仇。讓下麵的信徒動起來，找到鏽水地精討個說法。」艾德溫不甘心地說。
「可是我們已經冇錢了，還欠了一屁股債。」有人心灰意冷地說。
「大家湊一湊錢，反正不能這樣算了！」艾德溫狠厲地說。
「好，我這裡還有一個店鋪，算是最後的財產了。」
「我還能從舊城區借點高利貸。確實不能這樣算了。」
「一定要報仇。可惡的鏽水地精。
接下來的一個月，暴風城的暮光之錘，用光了最後一個銅板，也冇辦法解決債務，隻好：
艾德溫男爵跳樓自儘，摔得粉碎；
三名破產的暮光騎士跳下了暴風城運河；
格裡高利則淪落為舊城區的乞丐，每天瘋瘋癲癲向路人哭訴自己被騙了！
他們僱傭和派遣的暮光刺客現在還在棘齒城裡鬨得鏽水地精雞飛狗跳。
而在藏寶海灣的親王府邸，裡維加茲正在給立下大功的假冒鏽水的地精發獎金：「乾得好！現在你換個身份，想辦法潛入風險投資公司。聽說鐵爐堡也有暮光之錘的秘密據點，那裡的窩點也值錢！「
第一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