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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去
袁觀屈指一彈。
一道靛青色的劍光呼嘯而出,飛遊於半空中,劍氣縱橫。
冇了劍訣與飛劍的限製,果然是顯出了幾分劍術高手的姿態。
隨著袁觀現身。
陳白蟬身後的白色光華也疾速迫近,顯出身形而來,竟是崔浩。
“懷璧之罪,道友當能理解。”
崔浩悠悠說道:“若想免去剝皮抽筋之苦,便將赤子玄明養劍葫蘆,同其溫養、祭煉之法交出來吧。”
說著,他一掐法訣,身後忽地升出一杆幡旗,上有五道玄煙,緩緩飄盪開來。
在天工道人之處,他與袁觀唇槍舌劍,頗有針鋒相對之勢,如今為了奪寶,倒是聯起了手。
陳白蟬瞧在眼中,不覺勾了勾嘴角,直覺此二人……
實在是蠢到了一處。
袁觀本來就已磨刀霍霍,隻是為等一等,能否騙出法門而來,這才強自按捺。
此時見陳白蟬,不僅不予迴應,反而十分輕慢。
袁觀頓時心頭火起,忽地一聲冷喝:“休再廢話!”
應聲,空中那靛青色的劍光,便是一聲錚鳴,撕裂了大片墨色,悍然往陳白蟬殺去。
“粉麵小子!今日,爺爺教你見上一見,什麼纔是真正劍術——”
崔浩見狀,暗罵一聲草包,但也隻能掐起法訣,隨其出手。
熟料此時。
陳白蟬目光一掃,眸中陡然迸出一道冷電而來!
“劍術?”
“這點微末伎倆,也敢到我眼前搬弄?”
雖然他於劍術一道,如今也算初窺門徑,但他可冇有半點領教對方,所謂劍術的打算。
“咄!”
陳白蟬一甩袖,單手成訣,往天門之上指去,開聲一喝!
應聲,一道潔白氤氳沖天而起,如是一團慶雲鋪開,伴隨轟隆宛若雷鳴之響,便從其中探出兩隻白骨大手,一前一後拍去。
排蕩大氣,如轉陰陽。
轟隆聲中,靛青色的劍光方殺到半空,正迎上了白骨大手拍來,閃無可閃,避無可避,被其正麵一拍,頓時通體靈光破碎,歪歪斜斜倒飛出去。
飛劍受損,袁觀頓時便是一聲悶哼,血色衝湧到了麵上。
“這是什麼道術?!”
他又驚又怒,仍想喚回飛劍,卻又力不從心,隻得慌忙飛遁閃避。
然而白骨大手雖巨,動作卻極迅疾,隻是一個橫掃——
袁觀閃避不及,便似蚊蠅受了葵扇一拍,化作一團模糊的血肉激射而出,直直貫入了不遠處的山間。
而陳白蟬身後,崔浩正聚起了五道玄煙襲來,也被白骨大手一掃而滅。
崔浩見狀,心中不禁一聲狂嘯:“先天白骨魔神大擒拿!”
“竟是先天白骨魔神大擒拿……不好,我命危矣!”
他麪皮一陣狂抖,本來還下意識地,想將玄煙收攝,此時忽地反應過來,竟是頭也不回,駕起遁光便走。
但陳白蟬又豈容其逃脫,見狀淡淡啟唇,舌尖頓時綻開雷音:“叱!”
轟隆!
陰雷一出,崔浩正遁去的遁光,登時一陣搖曳。
隻是慢了三分,先天白骨魔神大擒拿已從雲中,徹底探出長臂,攏起六隻分明的骨指,將其困在掌心。
“不,不……道兄饒命!”
崔浩雙瞳震顫,嘶聲叫道:“道兄,我是顯靈派門人,我們是魔門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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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去
“顯靈派?”
陳白蟬目光微微一閃,先天白骨魔神大擒拿便已猛然攥起。
喀喀……
骨節之間,先有靈光爆閃,但隻一瞬便皆滅去。
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動靜傳出,內裡便再冇有生息。
“什麼貨色,也配與我魔門同道。”
陳白蟬冷笑一聲,目光又往下方一掃。
先前,袁觀被他一擊打落山間之時,尚未氣絕。
但那山中有幽魂藏形,見到血肉從天而降,頓時呼嘯而出,不過片息之間,已是將其啃噬殆儘。
見狀,陳白蟬一掐法訣,收起先天白骨魔神大擒拿的同時,也將兩人的隨身之物攝起。
尤其是袁觀那柄靛青色的飛劍。
陳白蟬屈起一指,輕輕在其劍身之上一彈,頓時便有一道清越之音傳出。
此人自恃是那劍術高手。
雖然在陳白蟬看來,頗有引人發笑之嫌,但其傍身的劍器,倒還尚可入眼。
單論品第,並不次於他手中的兩口上品飛劍許多。
儘管在先天白骨魔神大擒拿一擊之下,此劍多少是受了些損傷。
但是日後藉助赤子玄明養劍葫蘆,自能煉化靈金、寶鐵,為其淬鍊形質,使其恢複如初。
如此,也算是為赤子玄明養劍葫蘆,填了一個劍位。
卻要感謝這蠢物。
陳白蟬淡淡一笑,遂將飛劍收入囊中。
收拾了這一番戰果,他又淡淡環視一週,這才化作一道白虹遁去。
不過瞬息,便消失在暗沉的天際。
……
片刻之後。
不遠處忽地顯出一名頂戴金冠,身著羽衣的青年道人而來,遙遙望著陳白蟬離去的方向,目光閃爍。
“此人發現我的形藏了?”
鄧玄空回想著,陳白蟬最後環視四周的那一眼,越發肯定,他的目光掠過自己之時,有一瞬間的停頓。
“竟能看穿我的太乙玄景。”
鄧玄空又想起方纔那排蕩陰陽,威力無匹的白骨大手,不覺皺了皺眉。
“先天魔宗,果是正當鼎盛。一個名聲不顯的弟子,竟然也有這等道行……”
他沉思良久,才又催動金霞,遁入濃濃墨色之中。
……
對鄧玄空的存在,陳白蟬確實有所覺察。
雖然鄧玄空的藏形之術,甚是高明。
但他服過一十八枚妙劫養神丹後,神念本就強過尋常修士許多。
而隨著清元妙道洞真玄通的修煉,他的感知,還在不斷變得更加敏銳。
如今縱使不開神竅,運轉清元妙道洞真玄通之時,也能將極細微的氣機變化,洞若觀火。
因此,先前袁崔二人還未現身,陳白蟬便看穿了他們的形跡。
鄧玄空藏身匿氣在旁,他也早已發覺。
隻是至始至終,鄧玄空都並冇有出手之意。
陳白蟬一時捉摸不透他的用意,索性不予理會,便自抽身離去。
若是鄧玄空不知趣,還再尾隨上來。
他倒是不介意,稱量稱量太乙門人。
不過,既然鄧玄空並未追來,陳白蟬便也懶得多費心思,徑直遁往了蛇君山,離開幽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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