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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機
“好個陳白蟬,煉形不過一年,竟然就有如此法力……”
衛雲眉頭微微一蹙。
他感受著陳白蟬的氣機迸發,不覺忖道:“確非尋常之輩。”
但也僅此而已。
他不覺得,陳白蟬能打破自己的‘玄冥元炁’。
須知此法是他以自身生機,合陰屍之死氣,祭煉得來。
不僅能夠削人生機,更有汙穢法力、法器之能,厲害至極。
若陳白蟬貿然衝擊而來,被他汙穢了法力或是傍身法器,那麼這場鬥法,也就提前落下帷幕了。
衛雲麵上升起冷笑,正要掐訣縮緊羅網。
恰是此時,陳白蟬的法力氣機,也攀升到了一個。
“咄!”
他兀然一聲大喝,便有一條霧氣,自其頂上升起,須臾二三十丈之長。
旋即,隻見一隻色澤光潔,彷彿玉質的白骨大手,從中悍然探出,朝著羅網隻是一掃,大片玄冥元炁,頓時寸寸崩解,破開一個偌大的空洞而來。
“這是……?”
衛雲霎時心中巨震。
耳旁似有一個雷鳴般的聲音,猛然炸響:“先天白骨魔神大擒拿!”
不錯,陳白蟬可冇有什麼拿住底牌,不到關鍵時分,絕不暴露的想法。
他斷定此刻,正是致勝之機,當即便將先天白骨魔神大擒拿法施展開來。
破開了玄冥元炁,陳白蟬從羅網之中疾遁而出,去勢絲毫不減,便又禦起先天白骨魔神大擒拿,呼嘯著往衛雲拍去。
說時遲,那時快。
衛雲自視占儘上風,忽然間被陳白蟬破去玄冥元炁,已經閃躲不及。
但他到底不是一般人物,還不至於為此逼入絕境之中。
凝視著那白骨大手拍來,他猛地一咬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向上迎去。
那精血顆顆晶瑩飽滿,飛至空中便不斷扭曲,似有磅礴威能,正在醞釀而出,直到與白骨大手相觸的刹那——
轟隆隆隆!
寂靜的幽域之中,驟然連起數十聲大響,席捲不知幾遠。
血色雷光轟然迸發,竟將白骨大手炸得粉碎,更是一掃山脊,炸得陰木摧折,滾石不斷。
陳白蟬不禁眯了眯眼。
同是道宗真傳,衛雲能夠認出他的道術,他自然也不遑多讓。
若他所料不錯,方纔那些血雷,應是一門折損命壽,才能施展的道術。
而且短時間內,不能一再施展,否則還有傷及根本,虧缺根基之憂。
付出如此重的代價,才能施展的道術,自是威能宏大。
能夠破開他的先天白骨魔神大擒拿,倒也不出意外。
話雖如此。
衛雲畢竟是煉就了‘龍虎丹鼎’的修為,趁其不備,全力一擊不成,再想要勝過他,恐怕隻能靜心尋覓時機了……
陳白蟬皺了皺眉,運起法力,先將白骨大手潰散後化成的縷縷白煙,儘數收歸竅穴。
便見煙塵之中,衝出一道滾滾灰氣而來。
“陳白蟬!”
衛雲再次現出身形,臉色添了幾分慘白,卻是戾氣更甚,森森然道:“衛某確是大意,竟冇想到,你能修成先天白骨魔神大擒拿法。”
“但接下來,你便冇有那麼好運了。”
“哦?”
陳白蟬嘴角微揚,問道:“道兄已經落得如此狼狽,還當自己勝券在握?”
話音未落。
陳白蟬的不遠之處,忽地又有一道暝暝灰氣閃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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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機
原來,正是衛雲那頭陰屍,不知何時,潛藏到了近處,此時趁他分神,便兀然間颳起一道陰風,疾襲而來。
這頭陰屍,平日瞧著嬌柔嫵媚,但真動起手來,頓時顯出青麵獠牙,一張血口,幾是裂張到了耳根,端是無比恕Ⅻbr/>此時,趁勢一聲厲嘯發出,直如萬千尖針一般,欲往陳白蟬顱中刺去。
好在他早有防備,而且服用妙劫養心丹後,神念也遠比以往強大許多,牢牢護住了心神,就隻當拂麵清風一般。
隨即,陳白蟬又將袖一揮,便聞長吟起雲,虎嘯生風,黑虎白龍,紛紛應聲顯現,朝那陰屍殺去。
一龍,一虎,一屍。
鬥到一處,直似莽荒惡獸相爭。隻見白龍一個甩尾,正中陰屍,霎時將其生生打飛,攜著滾滾陰氣,徑直撞入山壁之中。
黑虎趁勢撲去,便欲將其撕個粉碎。
但那陰屍鐵骨銅皮,生生受了白龍一擊,竟似毫髮無損,抖擻起了身來,反將黑虎擒住,一口將其脖頸咬住,瘋狂撕扯起來。
……
陳白蟬見黑虎白龍,一時拿她不下,也不意外。
隻是收回目光,似笑非笑讚道:“如此陰屍,道兄也能下得去嘴,真真道心如鐵……”
“死到臨頭,還呈口舌之利!”
衛雲一聲冷哼,便一抖肩,又放出二三十道玄冥元炁而來,交織襲往陳白蟬而去。
陳白蟬知道這玄冥元炁厲害,也不與之糾纏,乘起白虹便往遠處避去,同時屈指一彈,放出一道殘月似的寒芒,兜過一匝,朝著衛雲殺去。
衛雲見那寒芒,儘顯銳氣,料到應是上品法器飛劍,本想當心應對。
卻不料,調來幾道玄冥元炁,與之纏鬥片刻之後。
衛雲便不禁放聲大笑起來:“陳白蟬!”
“怎麼,被我破去了先天白骨魔神大擒拿,便已黔驢技窮了?”
“連這等拙劣的劍術,也拿出來顯眼!”
先天白骨魔神**,煉成之後,便已不是實質,自然不懼損傷。
但若被人擊破,仍是需要一段時間,才能重新彙聚起來。
衛雲篤定陳白蟬已無計可施,當即一聲長嘯,呼動玄冥元炁襲去。
陳白蟬恐怕被其汙了飛劍,不敢硬拚,但他的劍術也確尋常,很快左支右絀。
如此不過片刻之間,衛雲便已占儘上風。
陳白蟬卻仍隻顧閃轉騰挪,好幾次都險險要被玄冥元炁擊中,隻得放出法力迎擊。
但玄冥元炁最擅汙穢法力,他屢屢如此施為,法力損耗自是甚重。
衛雲見狀,更覺時機已至,一麵維繫攻勢,一麵便要準備手段,予他致命一擊。
隻是,與此同時,陳白蟬卻也目光一閃:“勝機現矣。”
他將將避過一道玄冥元炁,見自己在衛雲的逼迫之下,已又有了陷入網羅之勢,卻仍從容一笑,忽地一手掐訣,一手虛虛往空中一托。
便見一道湛湛法光升起,化作一麵古意盎然、刻有繁複符紋的寶鏡,往衛雲一照。
衛雲也是身經百戰之人,反應自是極快,當即也不急於促成攻勢,而是將身一閃,避開了那鏡麵直照。
但是衛雲冇有料到的是。
他分明冇有被那寶鏡照中,鏡麵之上,卻仍隨著一陣清光漾起,顯出他的身形而來。
……
想寫完的但是有點冇手感,明天早點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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