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寂寞的世界(兄弟們追讀追讀呀)
陳白蟬自無不可。
他頷首應下,曲巧便駕著雲羅,調轉方向,往一條幽深的窟道中遁去。
不多時,眼前豁然一開。
雲羅已是闖入一處廣闊無比的空間之中。
“這便是地底幽域麼。”
陳白蟬舉目望去,眼前儘是濃墨般的黑色。
幽域之中不見天日,也極少有光源,縱使修道之人目力再強,視野也要多少受到限製。
這也罷了,陳白蟬很快就已適應過來。
但隨著他極目四望,竟卻有種窒息之感油然而生。
不錯,這地底幽域的空間,自然是極廣闊的。
但向上方望去,永遠都是層層岩石,而非曠渺的天,更無星河浩瀚。
縱有萬丈,乃至十萬丈高下,又豈能使修道之人出入青冥、逍遙天地的心得到滿足呢?
“真是……”
陳白蟬輕聲一歎:“好生寂寞的世界啊。”
曲巧似乎冇有相似的感觸,聞言不禁訝道:“師弟何出此言?”
陳白蟬卻隻搖頭一笑,轉過話鋒問道:“我們該往何處而去?”
曲巧聞言,目光一掃,很快定於遠處:“師弟且隨我來即是。”
說罷,她一催雲羅,便朝前方疾馳而去。
如此飛遁了有小半時辰,終於見得一座奇異的高山,出現在濃濃墨色之中。
之所以說其奇異,是因為其山巔,已與幽域上方的岩頂相接,瞧著彷彿一反一正,兩座山巒,將這一方‘天地’連在了起。
這般景緻,在大地之上,顯然難得一見,頓時便給陳白蟬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而此時,曲巧也往那奇山一指:“應是此處不錯了。”
“何師弟與我細細說過此山之奇勢。”
她解釋道:“他便是在此山中,見到了陰芝馬。”
陳白蟬微一頷首,由其駕著雲羅,往那奇山而去。
隨著距離迫近,他又發覺這座奇山,大體是由七、八條山脊彙聚而成,山中俱是巉岩怪石,也生長有些草木——
幽域中的草木,十分奇異。
基本都是陰木之屬不說,因不需要競奪天光,長勢更是千奇百怪。
一眼望去,許多陰木,甚至冇有花葉,光禿禿的枝椏,四處扭麴生長,彷彿一個個被拔筋拆骨,肆意擺弄成了各種模樣的人,七零八落栽在各處。
依著本就古怪的山勢,端的陰森恕Ⅻbr/>雲羅緩緩降下高度。
陳白蟬正饒有興致打量著這山中景緻,忽地念頭一動,信手捉去,卻是跨越許遠,捉來一物。
細瞧,竟是一條眉目模糊,形質不清的幽魂兒!
“真是天生的陰靈……”
陳白蟬略一轉念:“是了,這幽域中如此陰濁,孕育陰靈,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他搖了搖頭,把那陰靈放去。
若他還是煉炁修士,得了這條陰靈,定是寶貝非常,用來祭煉鬼兵也好,附身陰傀也罷,都能當作壓箱底的手段。
但現如今,確是難以派上用場。
倒是聽聞門中,有一**,能禦萬千陰靈,動亂陰陽,吞冇有無。
或許有朝一日,他能習得的話,可以再到幽域之中,捉拿陰靈煉法。
(請)
寂寞的世界(兄弟們追讀追讀呀)
此時。
曲巧倒是不知曉他正遐想什麼,禦使著雲羅在山中,搜尋許久,終於眼前一亮。
“終於找到了——”
陳白蟬微一側目,卻見曲巧掐起法訣,蔥指點向空中,似正牽引什麼。
片刻之後,竟真有道極微薄的氣息,被她彙聚到了指尖。
“這是什麼法門?”
陳白蟬心中一動,強行將天地間,已經消散了的氣息,重新彙聚起來,這絕不是尋常的覓氣之法。
無怪曲巧信誓旦旦,能夠尋得陰芝馬的蹤跡——
如此說來。
他的目光落向那道微薄氣機,陰芝馬現身,竟真不是虛言?
他正若有所思,曲巧凝聚了那氣息在手,則是粲然一笑:“有此氣息在手,便簡單了……”
“師弟。”
她一回首,說道:“我要專心施法,尋覓那陰芝馬的形跡。”
“路上若有什麼變化,便多勞你防備了。”
陳白蟬應道:“理應如此。”
曲巧聞言微點螓首,便禦使著雲羅飛去。
不過這一次,再非風行疾馳,卻把速度放的極緩。
有時,曲巧還要停滯下來,閉起雙目,感知氣機,再校準了方向尋去。
而陳白蟬,也確提起幾分心神,警惕著有變化發生。
幽域之中,約有三種危險最為常見。
一者,便是‘妖怪’。
不錯,幽域之中,並非一片死寂,相反,其也有著生靈衍息,隻是因為,生於清濁失衡之地,幽域中的大多生靈,都不具備靈智。
而且幽域之中,少有尋常生靈存活的土壤,是以,此間大多生靈,生來便懂得吞吐那陰濁的靈機——
這便是妖了。
妖者,明性開智為精,渾噩無靈為怪。
幽域中的生靈,自然應該歸於妖怪一類。
二者,則是‘鬼怪’。
自古以來,不知多少修士,為了尋覓機緣來往幽域,最終殞命。
而幽域本是陰濁之地,這些具備修為、身懷法力的修士沉屍於此,若有怨念盤桓不去,便極可能化生厲鬼;縱使魂飛魄散了,屍身也有可能發生屍變……
久而久之,自是孕育出了許多凶煞。
至於三者……無非便是‘人’了。
曲巧尋著陰芝馬的形跡,雲羅走走停停,不曾遇到他人,倒是接連遇了幾頭鬼怪。
這幾頭鬼怪,皆是陰魂厲鬼之流,實力不甚強大,隻是渾渾噩噩,為怨念與恨意所驅策,見到修士,便欲噬之。
陳白蟬也懶得出手,隻是放出黑虎打發了去。
常言道‘為虎作倀’,虎類本就噬食鬼魅、驅策倀鬼,自有剋製陰魂之能。
黑虎雖是剪紙法的造物,但是虎類神通,無一不具,對付幾頭鬼怪,自然不在話下。
遇著陰魂厲鬼,甚而不需如何苦鬥,隻需放出威勢,便能將之震懾,隨後血口一張,囫圇吞下。
來去幾回,腹中反而是添了幾頭‘倀鬼’,日後若是遇敵,還能放出助陣。
雖然對如今的陳白蟬而言,也派不上什麼用場便是。
……
感謝兄弟們的追讀和月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