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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府三境。
存真煉形,龍虎丹鼎,攝取五精。
每個境界,雖稱不上一重天地,但也實是漫漫大道上的一階,等第分明!
修士從初辟紫府時起,功行每進一重,法力都會隨之暴漲,若修習的道法不凡,能為修士奠定上乘根基,前後更可能有雲泥之彆。
是以,常理而言,紫府圓滿修士即使單憑法力,也足以橫推龍虎丹鼎一境了。
隻是……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確實無一不彰顯著。
單以法力對撞,兩人勢均力敵!
天中,丁顏不覺目光一凝,冇有料到,陳白蟬的法力竟如此強橫渾厚,甚而能夠與她比擬!
“此子……修煉的是什麼道法?還是有何奇遇?竟有如此超卓的功行法力。”
她頓時間,便多提起了一分警惕。
但也僅此而已了。
須知紫府圓滿與龍虎丹鼎的差距,並不僅僅隻在功行法力。
紫府圓滿修士,修為已經進無可進,是以除了籌謀凝丹之外,更有許多暇餘修煉道術、祭煉法器……
真個鬥法廝殺起來,這便又是一層差距。
因此,丁顏仍有十足自信,見以法力壓人不成,當即玄功一運,起了道術。
轟隆!
天中又是一聲驚人爆響,隻見丁顏放出幽沉元炁驟然發力,擊退陳白蟬的純白元炁之後,便驟然間凝聚,化作一道浩烈罡風席捲而去。
陳白蟬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見勢一收法力,便也起了法決,祭出先天白骨魔神大擒拿一擊,瞬息便把罡風破開,又直朝著丁顏拿去。
丁顏對他這門道術,早有防備,見狀隻是神色淡淡,身形一晃,便分出了十數假身,朝著四麵八方遁去。
隻是她也如同高硯一般,冇有想到,陳白蟬擅於觀氣望象,任何藏形之法、假身幻象,都瞞不過其法眼。
丁顏分出假身遁去的一刹那,白骨大手便已緊追著其本尊拿去。
這一下,終於出乎了其預料。
丁顏微不可見皺了皺眉,隻好從穴竅中放出一道紫光,硬抗了白骨大手一擊,堪堪將之抵住數息,這才從中脫身而出。
而後,她又一掐法訣,引動了原先所準備的手段。
原處。
陳白蟬目光一動,頓時發覺那道被他破去的罡風,忽地竟又凝聚起來,威勢比之先前,似還漲了數分,欲殺他個措手不及。
不僅如此,藉著這番動靜,還有十數枚飛釘躍出虛空,四麵八方朝他襲來。
見狀,他也隻得暫時捨棄追擊,屈指一點,劍芒重現,若是流星飛縱而去,轉瞬之間,便在四周輾轉而過,擊退了那十數飛釘,又縱起來百丈長虹,朝那罡風一斬!
轟!
劍芒自罡風中一斬而過,這道浩烈罡風,竟真似被斬斷了般,驟然風流逸散!
原來,自陳白蟬在赤子玄明養劍葫蘆中,添入了那一方九天太素真金後。
不僅葫中飛劍得了仙金養煉,更添鋒銳,他借葫中劍氣凝聚出的劍芒,似也漸漸沾染了這仙金特質,生出了些許破壞形質、破法破禁之能。
因此先前他才能夠,輕鬆破開丁顏那麵‘定虛寶鏡’的束縛,一劍斬了霍瀾。
當然,此中之事,陳白蟬自然不會說予丁顏知曉。
一劍破去了其法術,便又劃破長空,朝著丁顏斬去。
而遠處的丁顏見此一幕,則是眉頭一擰。
雖然她不知曉此中隱秘,但也不妨礙她心中更添警惕。
“看來,想要勝過此人,確實是少不了一番手腳。”
丁顏暗忖一聲,當即耐住性子,拔了髻上一枝玉簪祭出,化作一道流光,前去迎擊劍芒。
雙方轉眼之間,便鬥過了十幾回合,劍芒雖然占據上風,卻也冇能尋得破綻。
而擋下了劍芒,丁顏則又將肩一晃,從背後放出來七八道魔焰,飛出十丈開外便各自化形,竟是一頭頭奇形怪狀,凶相不一的魔怪。
這些魔怪手中,還各持有法器,顯形之後,也不急於發起攻勢,卻是遁往四麵八方,環繞著戰場虎視眈眈起來。
見狀,陳白蟬也皺了皺眉。
紫府圓滿修士,到底非是等閒,果然不比高硯、霍瀾一流,輕易便能戰勝。
不過,他自然也不懼之。
陳白蟬暗暗納了口氣,做足了準備,欲與丁顏鬥上一鬥,神台漸漸清明起來。
不多時,他胸中便已有了成算。
若想勝過丁顏,當務之急,還是應把那四方環伺的魔怪除去。
雖然眼下這些魔怪還未進入戰場,但他毫不懷疑,自己一露破綻,這些魔怪便會蜂擁而上,給他致命一擊。
與其一直提防,不如先發製人……
陳白蟬一麵思索,一麵暗運法力,目光環視四方,正忖量著該從哪處下手,忽地眉心卻是一跳:“不對!”
正是此時!
不遠處的雲空中,驟然有道赤金色的神光迸發而出,須臾洞穿大氣,直直撞到了他眼前。
好在石火電光之間,陳白蟬亦是一掐法訣。
霎時頂門之上,便有一道森白法光升起,化作一頂華蓋,上有二氣周流,隔絕內外!
那赤金色的神光往華蓋上一撞,固然是如浪擊崖岸般的聲勢,更有叢叢毒火迸發而出。
卻也難以破開華蓋,真正傷到了他分毫!
二儀寶華蓋!
此即先天白骨魔神**之中,六**器其一,有界分兩儀之能,除非一擊之下,能夠破滅此器,或將其中陰陽二氣完全磨滅,否則便能隔絕一切侵害,乃是至上的護法之器!
陳白蟬在大衍陰陽池的五年之中,除卻修煉先天白骨大遁,便是祭煉這器,以為自身護法。
而今麵對突襲,果然是不負其所望,大顯奇功!
他目光一定,抬眼朝前望去,便見那赤金色的神光一擊不成,倒卷而回,卻化作了一道虹橋,從中顯出一名相貌俊美、氣質邪異的青年道人而來。
“巫元真……”
不錯,這突如其來的一擊,卻非是那丁顏手筆。
而是又一紫府圓滿修士,竟是不知何時,趁著兩人鬥法潛行而來。
若非陳白蟬神念強大,又有清元妙道洞真玄通傍身,察覺了其形跡,恐怕已是被其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