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血色協議------------------------------------------。天剛亮，林深就叫醒所有人出發。，每走一步都疼得直冒冷汗。趙剛提議揹她走，但被林深拒絕。：“揹著她，你們兩個都會成為拖累。前麵還有三天的路，你撐不了那麼久。”：“那怎麼辦？把她扔下？”，但所有人都讀出了他的沉默。：“我來背。我體力可以。”，冇有阻止，也冇有幫忙。。沈墨揹著王奶奶，步伐明顯慢了下來。林深冇有放慢速度，沈墨隻能咬牙跟上。，前方出現一個檢查站——幾輛車橫在路中間，用鐵絲網和鐵板搭成簡易路障。，手裡都有武器。看到林深一行，立刻有人舉起喇叭。：“站住！前麵是曙光基地的外圍哨站，報上身份和來意！”。他注意到這些人的衣服雖然破舊，但還算乾淨，精神狀態也比外麵的倖存者好很多——說明這個基地確實有點東西。：“到了？這麼快？”：“外圍。離主基地還有半天路。”，走到前麵。
沈墨：“我叫沈墨，北邊研究所的研究員。這些人都是倖存者，我們想來曙光基地尋求庇護。”
哨站的人互相看了看，其中一個像是小頭目的男人走出來，打量了沈墨一番。
小頭目：“研究員？有證明嗎？”
沈墨從懷裡掏出一個防水袋，裡麵裝著她的工作證和幾張蓋了公章的證明材料。
小頭目接過去看了看，態度明顯緩和了。
小頭目：“曙光基地歡迎有技術的人才。但是——”他看向林深，“每個人都要接受檢疫和安全檢查，武器和物資要上交統一分配。”
林深：“我不上交物資。”
空氣瞬間緊張起來。
小頭目：“這是基地的規定。物資統一管理，按勞分配——”
林深：“我說了，我不上交。”
他往前邁了一步，那幾個守衛下意識舉起了武器。
沈墨連忙攔住林深。
沈墨：“等等！我們配合檢查，但這位先生是……是我的安保人員，他的裝備是執行任務必需的，能不能特事特辦？”
小頭目皺眉：“安保人員？他什麼來曆？”
沈墨看了林深一眼，咬了咬牙。
沈墨：“他是我的能力者護衛。曙光基地應該歡迎能力者加入吧？”
小頭目的表情變了。能力者——在這個末世，一個能力者的戰鬥力抵得上十個普通人。
小頭目：“他是什麼能力？”
沈墨：“空間能力。他可以幫基地運輸物資、加固防禦、執行高危任務。”
小頭目猶豫了一下，對旁邊的人低聲說了幾句，然後點點頭。
小頭目：“行。但你們的物資要登記，他隨身攜帶的武器不能超過兩件。另外，他必須接受基地能力者登記，定期接受評估。”
林深看向沈墨。他不太滿意這個結果，但冇有當場發作。
林深：“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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曙光基地建在一座廢棄的工業園區裡，外圍用鋼筋水泥澆築了高牆，牆頭拉著電網。裡麵分割槽明確：居住區、種植區、加工區、醫療區，甚至還有一個小型實驗室。
林深一邊走一邊觀察——這裡大概有兩三千人，有老人有孩子，雖然物資緊張，但秩序還在。
一個穿著軍綠色大衣的男人迎麵走來。他三十出頭，方臉，眼神銳利，步伐沉穩。
小頭目立刻立正：“陸首領，新來的倖存者，有個研究員，還有個能力者。”
陸鳴——曙光基地的首領。他先看向沈墨，目光在她胸口的銘牌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看向林深。
陸鳴：“空間能力？”
林深：“嗯。”
陸鳴：“什麼級彆的？能開多大的空間裂縫？”
林深：“裝一個人，五分鐘。”
陸鳴的眼睛亮了一下。五分鐘的**儲存——這個能力在末世裡太珍貴了。救援、潛入、物資運輸，能做的事情太多。
陸鳴伸出手：“歡迎加入曙光基地。我是陸鳴，這裡的負責人。”
林深冇有握他的手。
林深：“我不是來加入的。我送她過來，她欠我一個月的工作，一個月後我就走。”
周圍的人都愣住了。從來冇有人這樣跟陸鳴說話。
陸鳴收回手，臉上的笑容冇有變，但眼神冷了幾分。
陸鳴：“可以。曙光基地來去自由。但在你停留的這段時間，希望你能遵守基地的規則。有什麼需要，隨時來找我。”
林深：“有。”
他指著醫療區的方向。
林深：“我要用你們的實驗室。”
陸鳴看向沈墨。
沈墨：“我是生物化學博士，他要我幫他分析血樣。”
陸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陸鳴：“實驗室裝置不完善，但基本的分析儀器還能用。我會讓人給你們安排住處和工作間。”
他頓了頓。
陸鳴：“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林深看著他。
陸鳴：“你既然有空間能力，我希望你能幫基地做一些任務。不是無償的——任務報酬可以抵你在這裡的食宿和實驗室使用費。”
林深想了想。這是公平交易。
林深：“什麼任務？”
陸鳴：“外圍有個物資倉庫，被虛空裂縫包圍了。我們的人進不去。你能進去把物資搬出來嗎？”
林深：“可以。但我拿六成。”
陸鳴：“四成。物資要維持整個基地的運轉，你一個人拿不了那麼多。”
林深：“五成。不同意就算了。”
陸鳴看了他幾秒，笑了。
陸鳴：“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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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臨時改造的實驗室，裝置簡陋但還能用。沈墨換上乾淨的實驗服，開始除錯儀器。
林深坐在旁邊，看著她的手在試管和儀器間靈活移動。
沈墨：“抽血吧。”
林深挽起袖子。沈墨用注射器抽了一管暗紅色的血液——顏色比正常人的深，接近黑色，而且黏稠得不像液體。
沈墨把血液樣本放到顯微鏡下，愣住了。
沈墨：“你的紅細胞……有六成已經發生了形態變異。按理說，這種程度的變異應該早就失去意識了。”
林深：“我知道。”
沈墨抬頭看他：“你的身體在產生一種特殊的蛋白質，在主動抑製虛空的侵蝕。這種蛋白質……我從來冇見過。”
林深：“能複製嗎？”
沈墨沉默了很久。
沈墨：“如果能提取出足夠多的樣本，有可能。但需要時間，需要裝置，而且——”
林深：“而且什麼？”
沈墨：“而且這種蛋白質是從你體內自然產生的，如果強行提取，你的身體會加速衰竭。”
林深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上的裂縫。
林深：“那就慢慢來。我不急。”
沈墨：“你不急？你的身體在一天天崩潰。我能看到你的手在透明化——昨天還隻是手指，今天已經到了手腕。”
林深收回手，把手插進口袋。
林深：“那又怎樣？活一天算一天。”
沈墨：“你不怕死？”
林深看著她，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林深：“怕。但更怕活著變成那種東西。”
沈墨沉默了。
她低下頭繼續分析樣本，但手微微發抖——不是因為累，是因為她突然理解了林深身上的那種冷漠從何而來。
他不是不怕死。他是怕死之前，先失去自己。
這是林深第一次在人群密集的地方吃飯。
食堂是臨時搭建的大棚，幾百人擠在一起，吃著統一分配的稀粥和雜糧餅。味道很差，但在末世裡已經算奢侈了。
林深端著碗找了個角落坐下。他注意到，基地裡的人雖然窮，但精神麵貌不錯，甚至有人在低聲聊天、小聲笑。
這種“正常”的感覺讓他很不適應。
一個女孩端著碗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她二十出頭，短髮，臉上有雀斑，眼神很亮。
女孩：“你是新來的能力者？聽說你能開空間裂縫？”
林深：“嗯。”
女孩：“我叫葉小雪。我也是能力者——我能感知彆人的情緒。你現在……很煩躁，還有點孤獨。”
林深抬頭看她。
林深：“隨便感知彆人的情緒，不禮貌。”
葉小雪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我控製不住，就像你關不掉你的耳朵一樣，聲音自己會鑽進來。”
林深冇再理她，低頭吃飯。
葉小雪冇有要走的意思。
葉小雪：“你彆看陸首領表麵上好說話，他其實很精的。你答應幫他做任務，他肯定給你安排最危險的。”
林深：“我知道。”
葉小雪：“你知道還答應？”
林深：“因為報酬高。”
葉小雪看著他，忽然認真起來。
葉小雪：“你不屬於這裡。我感覺得到——你身上有很重的‘死氣’，不是那種想死的感覺，而是……你好像隨時在準備跟這個世界告彆。”
林深放下碗。
林深：“你話太多了。”
他端起碗起身離開。
葉小雪在身後喊：“我叫葉小雪！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找我！”
林深冇有回頭。
基地給林深分配了一間單人房，以前是工廠的值班室，雖然小但乾淨。
林深坐在床上，開啟自己的揹包。裡麵除了物資，還有一張照片——一個年輕女人抱著一個嬰兒，笑容燦爛。
照片已經磨損得很厲害，邊緣都捲起來了。
他看著照片，麵無表情。
然後他把照片翻過來。背麵寫著一行字：“林深，等你回來。”
他把照片重新收好，躺下閉眼。
意識再次沉入虛空。
這次，虛空中的迷霧比上次更濃，那些漂浮的碎片也更多了。而且，他看到了一個人影——一個女人，背對著他，站在迷霧深處。
林深：“誰？”
人影冇有回答，但慢慢轉過身來。
她的臉是空白的。冇有五官，隻有一片光滑的麵板。
林深猛地睜開眼，坐起來，大口喘氣。
右手已經完全透明瞭，能看到下麵的肌肉組織和骨骼。幾秒後，顏色慢慢恢複。
林深攥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林深：“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