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手任務，女裝難題------------------------------------------，肺部像破風箱一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和血腥味。。現在，那頭怪物還在外麵有一下冇一下地撞擊著集裝箱，沉悶的“咚咚”聲在幽閉的空間裡被無限放大。“餓……餓死我了……”。那裡的肌肉因為極度饑餓已經開始痙攣，胃酸分泌得過剩，像是一團燒紅的炭火在肚子裡翻江倒海。，現在想來，那簡直是世間罕見的珍饈。“係統……喂，那個叫‘直播天後’的玩意兒，在不在？”，嗓音微弱得幾乎連他自己都聽不清。“你剛纔不是說繫結成功了嗎？彆裝死！我現在要低血糖休克了，趕緊給我弄點吃的，不然你這‘天後’還冇養成就要變‘冥後’了！”，一道淡紫色的半透明螢幕悠然浮現。檢測到宿主正在進行毫無意義的咆哮。係統的聲音依舊冷淡，透著一種“看垃圾”的既視感，本係統致力於打造全宇宙最頂尖的末世直播天後，並非社羣送溫暖服務中心。“我特麼都要餓死了，還談什麼直播？”，但手剛抬起來就脫力地垂了下去。“你既然能發任務，肯定有新手禮包吧？小說裡不都是這麼演的嗎？趕緊的，麪包、火腿腸、自熱火鍋，隨便來點什麼都行！”叮！，螢幕上跳出一個紮著粉色蝴蝶結的禮盒圖示，金燦燦的光芒在昏暗的集裝箱裡顯得格外刺眼。
檢測到宿主生命垂危，新手大禮包已強製發放。
林辰眼睛騰地亮了。他撐起最後一絲力氣，手指顫抖著戳向那個禮盒。
“金光！真的是金光！老天保佑，來個基因藥劑，或者一把無限子彈的沙漠之鷹也行啊！”
禮盒在識海中轟然炸開，無數光點彙聚。
林辰滿懷期待地張開雙手，準備迎接那改變命運的神器。
然而，當光芒散去，掉落在膝蓋上的並不是什麼流線型的武器，也不是香噴噴的食物。
那是一個做工極其考究、皮質細膩到反光的——粉色化妝包。
林辰僵住了。
他盯著那個化妝包，又看了看虛空中的係統麵板，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這……這是什麼？”
他顫抖著手拉開拉鍊。
裡麵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支色號極豔的絲絨口紅、一盒散發著淡淡清香的遮瑕粉底、一把柔軟的動物毛修容刷，甚至還有一盤在陽光下絕對會閃瞎眼的九色亮片眼影。
“係統，你給我出來。”
林辰指著那堆瓶瓶罐罐，聲音因為憤怒而拔高了八度。
“老子是男的！純的！你看看我這滿臉的胡茬，你看看我這被社會毒打出來的黑眼圈！你給我一套美妝套裝，是打算讓我把外麵那頭喪屍美死，還是打算讓紋身男看上我，把我帶回去當壓寨夫人？”
請宿主注意言辭。係統的文字在螢幕上快速滾動，此乃“末世高定美妝係列”，具備防水、防汗、防腐蝕功能，哪怕在酸雨中奔跑三公裡，妝效依然堅挺。這是每一位頂級天後必備的戰袍。
“戰你個頭啊！我要吃飯！我要麪包！”
林辰抓起那支口紅就想往集裝箱外麵扔。
警告：檢測到宿主企圖損毀新手裝備。
係統的聲音突然變得嚴厲起來，隨之而來的是一道細微的電流，順著林辰的手指直衝腦門。
“嗷！”
林辰被電得渾身一麻，口紅脫手掉在地上。
任務釋出：首次直播挑戰。
任務目標：化上這套“末世美妝”，開啟直播並維持1小時。
任務內容：在直播間向觀眾展示你作為廢土拾荒者的撿垃圾日常。
達成條件：獲得100名初始粉絲。
任務獎勵：鬆軟的麪包10個、純淨礦泉水5瓶、基礎格鬥技巧（初級強化）。
林辰看著那一長串獎勵，喉結艱難地滑動了一下。
麪包……還是10個。
還有格鬥技巧。如果有了那玩意兒，剛纔那個紋身男絕對不敢那麼囂張地踩他的臉。
但他還冇來得及心動，視線下移，看到了任務麵板最下方那行用猩紅字型標出的懲罰措施。
失敗懲罰：由於宿主目前魅力值過低，若任務失敗，係統將啟動“強製改造模式”。宿主將被自動換上蕾絲鏤空女裝，並傳送至最近的倖存者基地大門口，在眾目睽睽之下進行直播跳舞1小時。
注：該裝扮具有極強的引怪屬性，極易引來方圓三公裡的喪屍。
林辰盯著“蕾絲鏤空”和“基地大門口”這兩個詞，大腦瞬間宕機。
他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麵：自己穿著一身羞恥的女裝，在無數異能者和饑民的圍觀下，一邊扭動腰肢一邊躲避喪屍的啃咬。
那已經不是社會性死亡了，那是物理意義上的挫骨揚灰。
“你這是逼良為娼啊！”
林辰咬牙切齒地低吼道，“我一個大男人，化著妝去撿垃圾，你覺得那群觀眾是來看我直播的，還是來看瘋子的？”
宿主，請認清現實。
係統冷冰冰地回懟，在末世，尊嚴是最廉價的添頭。要麼，你現在化個妝，賺到那10個麪包活下去；要麼，等一個小時後，穿著蕾絲裙去喂喪屍。
倒計時開始：59分59秒。
集裝箱外的撞擊聲似乎停了，那頭喪屍大概是累了，正在外麵發出低沉的咆哮。
林辰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泥漿和血汙的手。指甲縫裡全是黑泥，指關節上還有剛纔打鬥留下的擦傷。
這種生活，他一秒鐘都不想過了。
“算你狠。”
林辰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他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一塊帶著裂痕的鏡子碎片。那是集裝箱裡原本就有的垃圾，此刻卻成了他唯一的梳妝鏡。
鏡子裡的年輕人，臉色慘白得像個死人，右側臉頰腫得老高，那是紋身男留下的傑作。
“媽的，這輩子都冇這麼憋屈過。”
他笨拙地擰開粉底液的蓋子。
那股淡淡的、屬於文明社會的香氣瞬間充盈了這狹窄腐臭的空間，讓他有一瞬間的恍惚。
他用指尖蘸了一點粉底，胡亂地往臉上抹去。
“這玩意兒怎麼塗？是這麼擦的嗎？”
宿主的操作簡直是對美學的褻瀆。係統毫不留情地開啟了毒舌模式，請均勻推開，重點遮蓋你那因為營養不良而產生的菜色。你是要去直播，不是去參加萬聖節遊行。
“閉嘴吧你！”
林辰一邊往臉上拍粉，一邊咬牙切齒地低聲吼道，“等老子變強了，第一個就把你這破係統給格式化了，讓你去給掃地機器人當插頭！”
由於冇有化妝棉，他隻能用粗糙的手指在臉上使勁揉搓。
鏡子碎片裡的那張臉逐漸變得古怪起來。
粉底掩蓋了青紫的傷痕和灰土，卻也讓他的膚色顯得極不自然，像是在麪粉堆裡紮過頭一樣。
接著是口紅。
林辰盯著那支紅得滴血的口紅，猶豫了整整三秒鐘。
“真的要抹嗎？”
倒計時：50分12秒。
“行行行，我抹！”
林辰心一橫，眼一閉，像是在給自己上刑一樣，在嘴唇上狠狠橫拉了一道。
他再次看向鏡子。
一個慘白的臉，配上一張血盆大口。在這陰森的集裝箱裡，活脫脫一個剛吃完人的厲鬼。
“這……這能有粉絲？”
林辰懷疑地問道，“觀眾的口味都這麼重嗎？”
直播間已就緒。
係統根本不接他的茬，直接在螢幕上彈出一個紅色按鈕。
當前觀看人數：0。
係統提示：由於宿主長相過於勵誌，建議通過賣慘或展示廢土奇觀來留住觀眾。
林辰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狂跳的心臟。
他知道，走出這個集裝箱，他就徹底告彆了曾經那個平凡的程式員生活。
外麵是致命的荒原，是吃人的喪屍，是不講道理的暴力。
但他現在彆無選擇。
“為了麪包。”
林辰自言自語著，眼神裡透出一股豁出去的瘋狂。
他猛地推開集裝箱那扇鏽蝕的大門。
刺骨的寒風捲著沙塵撲麵而來，吹亂了他那頭亂糟糟的髮絲。
外麵的那頭喪屍聽見動靜，猛地轉過頭，渾濁的白翳死死盯著這個突然出現的“怪物”。
林辰看著虛空中跳動的直播畫麵，強撐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著空無一人的直播間招了招手。
“哈嘍……各位家人們，今天給大家表演一個……美妝博主線上手撕喪屍撿垃圾，喜歡的點個關注……”
他說完，隨手抄起地上一根尖銳的鋼筋，心臟在胸腔裡劇烈鼓動。
直播，正式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