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傳信------------------------------------------,我必須說服北驊宮的大家都相信我的話,帶著大家一起活下去。,表示有一件很嚴肅的事情。我冷著臉開口,“末世要來了。”然後就看到大大小小四顆一臉懵的腦袋。,洋洋灑灑說著“喪屍”、“末世”、“預言”。她們的眼神宛如在看一隻突然發瘋的鸚鵡,但是看我越說越上頭,根本無法打斷,她們也隻能很配合地頻頻小雞啄米似地點頭。:不理解,但您先說。,最認真的語氣,反覆強調天命預言有多準、喪屍有多可怖、末世有多危險。,對前幾次我聽到的天命預言已經有所瞭解,雖然覺得喪屍爆發過於荒誕,但還是很順其自然地接受了這個設定。,霜若和鈿嬤嬤雖然將信將疑,但下定決心和我一同為末世準備。,是認清現狀。,彆的地方都密不透風,而大門也是終日緊閉,外加一道銅鎖,是個難以逃脫的囚籠。,北驊連值守的侍衛都冇有安排。,每日飲食遣一個小太監從缺口遞進來。,如何在這等情況下,神不知鬼不覺地進行籌備,還真的挺傷腦筋的。,有一片早年規劃修水池,但最終荒廢的地,現在表麵已經長滿了雜草。,荒地下居然還自然生長著一種薯類作物,外皮土褐,內裡雪白,口感清甜生脆,略帶澀味,我們叫它涼薯。這涼薯可以作為一種食物補給,但光靠它未免太單一。。
我看向鈿嬤嬤,她鬢角已經全都白了,因為長年累月皺著眉,眉頭已經打上了深深的褶皺,但是這皺褶並不顯凶,一看麵相就知道她是一個慈祥的老婦,親和力滿分。
“鈿嬤嬤,送飯的小太監過來時,你在牆洞邊多留心,先試著能否和他搭上線,打聽打聽弄些易儲耐放的糧食種子來。”
如果荒地能開墾出來種植其他作物,我們的食譜便能豐富許多。如果可以搭上話的話,還能隱晦提醒下這個小太監末世將至,畢竟他也給我們送了那麼多年的飯,冇有一天偷懶空缺。
鈿嬤嬤是我們幾人之中看起來最冇有威脅性的,很適合做外交角色。雖然大概率小太監不敢和北驊宮的人搭話,但是事到如今,所有能想到的辦法我們都得試上一試。
昨夜驚醒後,我就給弟弟薑仕廉寫了一張紙條。如今我摩挲著手裡皺皺巴巴的紙條,怎麼才能把這訊息送出去呢?
我所見的預言明確指出,喪屍末世的範圍是“皇宮之內”。
我們後宮女子非死難出宮門,何況我們像籠中之鳥一樣,被關在北驊宮裡。
但阿廉作為宮門侍衛,大可尋個藉口告假,甚至不講武德不走流程,直接在末世前夜遠走高飛,離皇宮遠遠的,隱世避難逃過此劫。
這樣至少咱們薑家上下,能保全他一個。
“小姐,我去送信!”朔玉立刻請命。
朔玉是我的陪嫁,比我小四歲。弟弟出生那年,她流浪到我家大門躲雨,孃親聽她說她無父無母,心疼她小小年紀孤苦無依,收留了她。
我們三個是一同長大的,情分深厚。
父親當年請了很厲害的師父教我們武藝,我學得稀鬆平常,俗稱三腳貓功夫,阿廉也隻是中規中矩,朔玉卻是天賦滿點勤奮滿點,學得一手出神入化的好武藝。
師父常誇讚朔玉有天分也肯下苦功,阿爹也說,等朔玉長大些,跟著他上陣殺敵建功立業,當第一個戰功赫赫的女將軍,必定大有作為。
可惜我進宮那年,朔玉怕我在宮裡受欺負,硬拗著陪我進了宮,被困在這裡當籠中鳥,再也當不了女將軍。
如今麵臨末世,我不能讓她孤身冒險,立刻抬手製止。
“不行不行。你身為冷宮之人,在宮中行走風險太大,北驊到皇宮大門重重的守衛,可能你纔剛出北驊就會被髮現。”
朔玉有些泄氣,“那怎麼辦?這訊息得傳給阿廉啊……”
我想了又想,問道:“朔玉,你記不記得東南方向,離北驊約百米處有棵老槐樹?”
朔玉一下心領神會。
從北驊到宮門處一路風險太大,但是到老槐樹不過百米,可以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悄悄行動,被髮現的風險已經很小了。
我和朔玉被關進北驊的那天,一位姓韋的老太監冒險找到我,說他曾受過父親的大恩,如今負責運送宮中穢物,運送穢物就意味著能出宮。
如果我和弟弟要通訊的話,可以把信件投擲到老槐樹的樹洞裡,他會在運送路上時找機會取出,在經過宮門時轉交給我弟弟。
霜若在一旁聽著,忍不住點頭說:“運送穢物的老太監,應該少有人願意接近,這法子聽起來很穩妥啊。”
我搖了搖頭,眼中浮現一絲痛色。
“不穩妥,這其實是用韋伯的身家性命在傳信。穢車出入雖盤查不嚴,但如果任何一環出了岔子,事情敗露便是死罪。”
如果不是到了末世關頭,我絕對不會動用這條線。三年來,這是第一次,應該也是唯一一次。
霜若看出了我的糾結,輕輕扶著我的肩安慰道:
“如果能讓韋伯看到紙條,瞭解末世即將到來,他和他的家人也可以規避和提前準備,這個資訊對韋伯來說也很珍貴,清清,你不要有太重的心理負擔。”
確實是這樣,看到紙條內容後,希望韋伯不要再進宮,能和我弟弟一樣避開末世,帶著家人小心求生。
朔玉點點頭,“小姐放心,包在我身上!好久冇有活動筋骨了!”她接過紙條,利落地揣入懷中,眉眼間是躍躍欲試的英氣。
“一切小心,在樹洞裡放好就回來,不能冒進。”我看她神采飛揚,像一隻威風神氣的小豹子,不由得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