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賣關子了,”百裏耀天冷冷道,“你既然這麽瞭解我,就知道我這個人,脾氣不好。”
季允寧笑著搖了搖頭,“百裏小姐急性子。”
“我並沒有惡意,隻是受人所托關注你的安危,在你遇到危險時,幫你擺脫。”
“受人所托?我不需要。”百裏耀天被這四個字眼刺激得想起了什麽,眼神愈發冰冷。
她什麽時候需要別人保護了?
“百裏小姐實力超群,確實用不到我們,”季允寧頷首,“我是真心想交百裏小姐這個朋友。”
“我知道交朋友講究真誠,所以與其在之後被百裏小姐發現此事,成為你心中的芥蒂,倒不如,我現在自己坦白。”
百裏耀天匪夷所思地看著季允寧:“……交朋友?”
她哪來的臉皮?上來就說交朋友,而且還預設一副之後她們一定會成為朋友的樣子。
季允寧完全沒覺得哪裏不合理,“是的。百裏小姐不願意麽?”
百裏耀天眯眼,“你不如先告訴我,受人所托,受的是誰的托。”
“百裏小姐不是心裏已經有答案了麽?”
“我想聽你說。”
“左長青。”
“……嗬。”百裏耀天冷笑一聲。
果然如此。
季允寧說受人所托關注她的安危。
除了左長青,誰會如此關注“她的安危”。
居然到現在都沒插手,該說是終於有進步麽?
“居然是她?”身後的三柳皺眉輕聲道。
武景珩一臉狀況外,“左長青?左姨?她……她們關係什麽時候這麽惡劣了?一提起就這樣?”
三柳看看她,“左姨她……你不知道麽?”頓了頓,恍然大悟地說,“你那時候已經是通緝犯了,肯定不知道,忘記了,抱歉。”
武景珩:“……”能別提這茬麽?
三柳言簡意賅地提了幾句:“左姨那人性格你也知道,雖然撫養百裏長大,但跟百裏兩人就是天生的冤家。百裏前些年的脾氣……害,也是年少輕狂。她們之間矛盾也越發激烈,後來好像是左姨對百裏身邊的人下了手,百裏氣瘋了,與她大鬧了一場,甚至還動了手。”
“那之後,百裏就再也沒回去過。”
武景珩啞然,她離開公司太早,許多事根本就不知道。
在她的記憶裏,百裏耀天與左長青還是一對雖有矛盾,經常吵吵鬧鬧,但感情還是不錯的母女。
雖然左長青從來不承認,隻說是替別人養孩子,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早就把百裏耀天當成自己孩子了。
武景珩有些恍惚地回憶著,直到百裏耀天冰冷的聲音傳來。
“我不願意與你做朋友,告辭。”
季允寧似是遺憾地歎口氣。
百裏耀天麵若冰霜,起身就要走,旁邊的三柳等人趕緊站起來緊跟其後,而身後的季允寧卻又開口。
“可惜。但我還是有個禮物要送給你,我的朋友。”
“基地南麵的森林深處,有一片湖,湖底存在著一個副本。”
百裏耀天頓住,轉頭看向坐在輪椅上的矇眼女人,眯眼,“你說什麽?”
季允寧將輪椅轉過來,明明蒙著眼,但百裏耀天仍舊感覺自己正在被她“看著”。
“過來詳談吧,我的朋友?”
在百裏耀天等人都坐下後,她才開口道。
“諸位應該都知道,末世之後,世界多出了一個新物種,喪屍。”
“黎明基地建立的初衷,就是可以庇佑被喪屍襲擊,末世下艱難生存的普通人。”
“同時,我們也歡迎異能者前來。普通人付出自己的勞動力,換取等價值的物品。而異能者則付出自己的異能,保護普通居民不受喪失傷害,作為回報,可以免費獲得一些物資。”
“在來的路上,不知道書堯有沒有跟你們介紹過,我們異能者專門接任務的區域。”
百裏耀天點了點頭。
這份工作有點像末世前公司中的暗殺者,隻是暗殺者在公司屬於被壓榨的牛馬,在這裏的異能者們則受到非常好的待遇。
類似於傭兵,做任務換取錢財、吃食、物品。
任務等級分為d、c、b、a、s五個等級。等級不一樣,得到的報酬也不一樣。
任何人都可以在上麵發任務,隻要支付報酬,什麽稀奇古怪的任務都會有人做的。
季允寧繼續道:“前段時間,我們基地的一隊異能者小隊在外執行一個d級任務時,路遇喪屍,在擊殺完了之後隊長偶然發現喪屍的腦子裏,有一粒米粒大小的晶體。”
“在她不小心捏碎了之後,她升級了。”
“我們在發現這個事情之後,組織了大量的異能者,去獵殺附近的喪屍。”
“於是,我們發現,喪屍們正在進化。”
百裏耀天目光一凝。
進化?
她不僅想起在範曉春家裏,碰到的那隻變異嬰兒床,不僅口吐人言,還有催眠的能力。
“而且,隻有進化的喪屍,腦子裏纔有晶核,”季允寧收了笑,有些凝重地說道,“病毒擴散的速度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快。如今,物體也可以變異了,我們稱之為,變異體。”
“進化的喪屍力量更強,速度更快,而變異體更是恐怖,甚至有些帶有額外能力,就像是我們人類覺醒出的八種異能一樣,它們也有了。”
“我們推測,下一步,喪屍也會覺醒出異能,相對的,腦內的晶核會更大。”
百裏耀天沉吟了會,問道:“如今的喪屍跟變異體,到什麽程度了。”
季允寧答:“一階變異體,二階喪屍,兩者的強度都可匹敵約10到15級的異能者。”
“我們清掃了基地周圍的一階變異體與二階喪屍,收集了大量的晶核,供基地的異能者吸收升級——它們的成長速度超乎預料,我們需要大量可作戰的戰士。”
“三天前,在周圍沒有進化出晶核的喪屍與變異體之後,我們決定往四周散開找。”
“那片湖,就是一個小隊發現的。”
“準確的說,是唯一一個倖存者逃回來,跟我們說的。”
“她說那片湖裏,有鬼。”